210、慈善晚宴（4） 我在勾引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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闻骁口吻实在不善。
纪寻反问：“未来城有哪条法律规定，我一定要回你消息？”
闻骁哼笑一声：“说得好像有法律规定，纪先生就会遵守一样。”
他按住纪寻的后腰，将他圈在怀里，低头还想再吻他一下。
纪寻正不高兴，偏头避开。
闻骁动作一僵，最后也只是轻轻亲了亲纪寻的耳垂
不过他嘴上却不让步：“纪寻，我不会让你安生的，不论你怎么躲，我总有办法让你来见我。”
“哦，所以把我骗到这里来，就为了做这种事？”纪寻又转眼过去看他，“现在做完了，可以放开我了么？”
闻骁不肯放手：“我有一句话想问你。”
“我不见得想回答。”
纪寻推开闻骁，抬手整了整有些乱的领带，却也没抬脚就走，像是在等着听一听闻骁的问题。
闻骁目光沉了下来，一错不错地盯着纪寻，像是在确认什么，轻声问：“当年在暴风崖上，我送你那枚胸针的时候，你曾经对我说过一句话——那句话是什么意思？”
纪寻呼吸一滞。
“我不记得了。”
他不想回忆起那一日的任何事，说完，转身就朝着花房门口走去。
没走出两步，身后响起闻骁的声音：“Das Licht, das mir den Pfad zur Freiheit leuchtet.”
他重复着琳娜的那句话，说得却意外流畅，仿佛在见到纪寻之前，这句话就已经在他心底默念过无数遍了。
纪寻一下僵住步伐，像是被这句话钉在了原地。
此刻，花房里安静极了，只有植物的绿叶子在微风中轻轻摇曳的声响。
纪寻恰好站在月光与阴影的交界处，再往前走是黑暗的窄路，往后就是站在月光下的闻骁。
他能感觉到那道落在他背上的、近乎滚烫的目光。
可纪寻不敢回头。
闻骁不打算轻易放过他，再问：“我见到了那个叫琳娜的设计师。纪寻，我就想知道，你为什么要对我说这句话。”
纪寻说：“你见过她，难道她没有告诉你，这句话只是她的设计理念而已吗？”
闻骁问：“只是这样吗？”
纪寻闭了闭眼，深深呼出一口气，转身面对闻骁。
“我在洛城的拍卖会上见过那枚‘赫利俄斯之羽’，见到它的第一眼，我就非常喜欢，喜欢它的设计，喜欢它的故事，但当时菲洛公爵的夫人也看上了这件珠宝，因为黎明庄园跟菲洛家族有生意上的往来，所以我没有跟她争。
“懂了么？闻骁，我就是这样一个人，如果可以换来一个更好的结果、更大的利益，不管多么喜欢的东西，我都能放弃。”
闻骁问：“包括我？”
纪寻毫不犹豫地回答：“对，包括你。”
可闻骁没有任何退步的意思，而是更具进攻性地反问：“如果是我不想放弃呢？”
“你是不是觉得这样纠缠下去，我就会跟你在一起？”
闻骁沉默下来，望了纪寻一会儿，忽而再说：“Das Licht, das mir den Pfad zur Freiheit leuchtet.”
他又说了一遍。
可纪寻对上闻骁专注的目光，忽然意识到，闻骁这句话不再是重复，而是对他说的。
仿佛在说，纪寻曾经也是为他引路的明光。
纪寻的心脏忽地跳了一下。
闻骁说：“如果是三年前，我会这么认为，只要我一直纠缠下去，总有一天你能看见我、选择我。
“因为你是对我有知遇之恩的人，是坚信我有搏击天赋、亲手将我塑造成‘路西法’的人，是从一个疯赌徒的刀下救过我性命的人，也是我喜欢的人……
“对我来说，你是朋友，是导师，是恋人，我希望未来有一天还能跟你结婚。
“我想过这样的‘未来’，无数次……你有想过吗？”
闻骁没有等纪寻回答，就轻轻一摇头，给出了答案。
“你没有。
“纪寻，你只是一个为了更好的结果、更大的利益，就可以把我放弃掉的人。”
闻骁看着他，苦笑了一下：“所以，我已经不会再想跟你结婚的事了。”
没有过高的奢望，就不会失望，也不会受伤。
哪怕再一次被眼前这个人抛弃，他也不会像上次那样崩溃。
明明，这也是纪寻想要的结果。
可真当闻骁说出来的时候，纪寻的指尖却针扎似的疼了一下。
闻骁说：“现在我们各取所需就可以，你不就是喜欢这么玩吗？你想找个情人，在你寂寞的时候能够供你消遣，我也需要有个人陪我上床，来消化激素的副作用，就这样。”
他一步一步朝纪寻走去，走到他面前：“所以你不用有负担，也不用躲着我，我不会强迫你一定要解除婚约。如果哪天被你丈夫发现了，你大可以告诉他，一切都不是你的错，是我趁虚而入，是我勾引了你、威胁了你。”
“你？”纪寻笑了，“勾引我？威胁我？”
“对。”
闻骁伸出手，捉住纪寻的手腕，一下将他从那一片阴影中拉向自己，与他一同跌进了月光中。
闻骁一手捧起纪寻的脸，眼神幽深又炙热，再次表明：“我在勾引你，威胁你。”
他没有犹豫，也不再试探，低头再一次吻住了纪寻。
纪寻承受着这汹涌的爱吻，慢慢闭上眼睛，心底的声音反而一点点清晰起来。
对。
一切都不是他的错。
他已经尽了最大的努力，将闻骁往正确的道路上去推，是闻骁不肯放弃，一再纠缠，一次一次地勾引，一次一次地威胁。
闻骁甚至替他找好了一个理由，让他可以继续犯错。
心安理得地犯错。
纪寻终于抬起双手，攀住闻骁的肩颈，迎上他的亲吻。
玻璃花房外，宴会厅的乐曲隐隐约约地飘过来，像是来自另一个世界，很遥远。
这里只有温柔的月色，大肆倾泄在拥吻的两个人身上。
一颗晶莹的水珠在阔叶子上摇晃着，往下滑去，不知过了多久，水珠终于挂不住，从叶尖上滚落，砸进了泥土里。
两个人也终于结束那一记深吻，一起坐到了花房深处的那把藤椅上。
闻骁靠着纪寻，头歪在他的肩膀上，声音闷闷的：“最近打比赛打得很累，我好像一直都没能适应好‘31’型号的激素。”
纪寻安静地听着，听他倾诉烦恼。
闻骁说完，又想起纪寻一开始阴阳怪气他的那句“就为了做这种事”。
“今天见你，也没想做什么。”
他的声音低下去、低下去。
“就陪我待一会儿吧，纪寻。
“一会儿就够了。”
大约是真的疲惫坏了，没过多久，闻骁就陷入了沉睡，呼吸渐渐变得均匀而绵长。
纪寻低头看了他一眼。
清柔的月光落在闻骁的眉骨和鼻梁上，将他神色里的锋芒都柔化了，这样不设防地睡着，竟也流露出一点孩子似的天真。
纪寻不知道自己还能在这里待多久。
也许半个小时，也许更短，外面的世界很快就会找过来，将他从这片月光里拽回去。
但也够了。
纪寻抬起手，指尖穿过闻骁的头发，掌心覆上去，一下一下地抚摸着。
他想起闻骁给他发的那些消息。
积分赛十一场连胜。
纪寻比谁都了解这意味着什么，闻骁大概连睡觉时间都是在奔赴赛场的路上度过的。
从前闻骁在金雀花王朝效力时，老爹没少抱怨纪寻，说他安排的比赛一场接着一场，不给闻骁留一点休息的时间，简直不可理喻。
现在轮到老爹给闻骁当教练了，也没见他心疼闻骁到哪里去。
纪寻侧了侧脸，凑过去，在闻骁额前落下一个极轻极轻的吻。
“辛苦了。”
……
今晚的“慈善之夜”拍卖会很快就要开始了。
前来赴会的嘉宾陆续入场落座。
费默生坐下后，看了一眼身边空着的位置。
纪寻还没回来。
他轻轻皱了下眉，招手唤来一名贴身随侍的仆人：“去找找纪先生。”
仆人领命而去。
他先在宴客厅附近找了一圈，没见人影，便又走到会场外，找到黎明庄园的卫兵，请他们帮忙去外头的花园里看一看。
两名卫兵沿着花园的小径找过去。
夜色沉沉，唯有月光铺了一路。
他们拿着手电筒，照到了远处的那间玻璃花房，门半掩着，像是有人进去过。
他们走过去，推开门，晃着手电筒，在花房里来回扫动。
空气里传出沙沙的风叶之声。
他们一直走到花房深处，手电一照，就见一把藤椅安安静静地摆在那里。
月色将椅子照得明净，却空空如也。
仿佛从未有人来过这里。
……
此刻，拍卖会场里的灯光忽地暗下来。
会场的侧门被轻轻推开，纪寻从容地走进来，在费默生身旁坐下。
费默生侧头看了他一眼，还没来得及说什么，余光就瞥见华灵玉领着小黛尔一起进入会场，走到了菲洛公爵身边。
或许是察觉到这边的目光，华灵玉提裙屈膝，朝费默生和纪寻优雅地行了一礼。
小黛尔也学着姐姐的样子，认真地跟着行礼。
纪寻冲她们笑了笑。
费默生的目光从黛尔身上收回来，落在纪寻那点温柔的笑容上。
他揽了揽纪寻的肩膀，随手捏.玩着他的耳垂，笑着提议：“你要是那么喜欢小孩子，等结婚以后，我们可以养一个。”
纪寻没有回答，只是将目光转向前方的拍卖台，拿起一旁手持式的观展眼镜。
“拍卖会快开始了。”
费默生已经习惯了他这样冷淡的态度，也没再继续这个话题，只是说：“看看有什么喜欢的。”
作者有话说
第210章 慈善晚宴（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