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19、牧小凡、牧小凡（3） 休假了，想 ...
-
闻骁还没到达终点，就听到了那一声荡彻天际的钟声。
他没有停下，一直跑到终点线，敲响铜钟，随即按停手表上的计时器。
屏幕上跳出的数字让他愣了一下，牧小凡比他快了差不多一分钟的时间。
他在积分赛阶段打了那么多场比赛，遇到过形形色色的对手，可也没有被人拉开这么大的差距。
考核结束后，两辆浮游车从空中飞过去，载着闻骁和牧小凡从终点返回起始点。
老爹和一干赛训组的成员已经在那处天台上等着了。
闻骁从浮游车上跳下来，视线落向旁边的牧小凡，问：“你这叫‘水平很一般’？”
牧小凡一脸无辜，用手指挠了挠额角：“啊？抱歉，我也没想到你比我水平还差。”
空气安静了一瞬。
老爹差点没绷住，给了牧小凡后脑勺一巴掌：“你说话是不是从来都不过一遍脑子，就从嘴里放出来了？”
闻骁却也不恼怒，很坦然地说：“没什么，他说的是实话。”
“行了。”老爹看了一眼时间，对牧小凡说，“这轮你表现不错，下一轮，格斗。”
刚刚赢了一场，牧小凡本来还挺得意的，结果一听“格斗”两个字，整个人立马就像霜打的茄子一样彻底蔫了。
闻骁嘴上不计较，但争强好胜的性子终究难改，轮到近身格斗对抗的时候，就没再对牧小凡留手。
他步伐迅猛，招招带风，出击的速度和力量都凶狠得可怕。
面对如此强悍的闻骁，牧小凡一直在被动防守，步步后退，拿来格挡的手臂被震得骨头都在发麻，全程几乎没有任何还手的机会。
直到这一刻，他才切身体会到，那些媒体中形容闻骁是格斗领域的“大魔王”，绝非浪得虚名。
不到十个回合，闻骁就轻轻松松将牧小凡撂趴下了。
牧小凡仰面朝天躺在地上，四肢一摊，有气无力地感叹：“真是个怪物啊……”
闻骁笑了一下，弯腰朝牧小凡伸出右手，拉他起来。
牧小凡借力站起身，拍了拍衣服上的灰，倒也没什么沮丧的样子。
老爹观察完全程，心里有了数。
虽然牧小凡比以前进步多了，但偏科太严重的毛病一直没改。
老爹走到闻骁身边，询问他的意见：“怎么样？我觉得可以让他和藤崎打轮换，不过汉森交代过了，要看你最后的决定。”
闻骁想了想牧小凡在“吹雪镇”里的表现。
这个人的体能水平远超常人，对地形理解和路线判断几乎算有一种与生俱来的天赋，对比其他试训的人，牧小凡极具辨识度和个人特色。
闻骁点了点头：“可以。”
老爹转头看向牧小凡：“听见了？回去跟聂同光说一声，明天就带着转会合同过来签约。”
牧小凡惊讶得下巴都快掉地上了，看看闻骁，又看看老爹：“他说可以就可以啊？”
说着，他又嘀嘀咕咕：“难怪网上的人都说‘路西法’是绿翡翠郡的太子爷……”
闻骁：“……”
老爹扶额望天：“以后媒体采访都派这个小子上，行吗？睁着一双清澈愚蠢的大眼睛，能把那些狗仔们气死。”
牧小凡嘿嘿笑起来：“这是在夸我吗？”
老爹：“对对对。”
-
牧小凡入队后，没多久，藤崎也正式加入队伍。
比起牧小凡这样没情商的怪咖，藤崎就显得正常太多了。
藤崎比闻骁要大两岁，生得浓眉大眼，皮肤有点黑，个子虽然不算高，但身材结实，脸上总是带着热情的笑容，是那种一看就很容易让人亲近的长相。
他各方面实力都不突出，但也够看，处于不上不下的水平，说好听点是均衡，说难听点就是平庸。
这也是藤崎这些年一直没打出什么成绩的原因。
他为黑天鹅俱乐部效力，目前职业生涯里最高的荣誉就是连续三年混了个八强。
就这还被观众狂喷代号不该叫“小武士”，应该叫“八贤王”，嘲讽他每次都白白送其他队伍进四强，实在是太贤德、太仁义了。
或许是不堪舆论的重压，藤崎最近的比赛状态一直在下滑，再加上今年黑天鹅俱乐部在财政上出了一点问题，所以经纪人才决定将藤崎租赁给绿翡翠郡。
如果藤崎能在今年跟“路西法”一起打出身价，来年再回到黑天鹅俱乐部，还能继续为俱乐部赚钱。
这一套操作，简直是降本增效的最佳选择。
双方的合同流程推进得很顺利，没到一周就敲定了。
自此，由闻骁、牧小凡和藤崎三人组成的新队伍正式成立。
接下来的时间里，为了让三人快速磨合，老爹领着他们，几乎成天泡在一起打训练赛。
三人配合得越来越默契，相处得也意外融洽。
藤崎和牧小凡早就认识，两个人以前都是红莲华青训队的，算是老交情。
后来藤崎跟着他的经纪人转到了黑天鹅俱乐部，两人才分开，但断断续续还有联系，偶尔碰上了还会一起吃顿饭。
不过他们之前都不认识闻骁，对这位“路西法”很陌生。
来之前，牧小凡和藤崎心里其实都挺惴惴不安的，早前在网络上，他们看过太多关于“路西法”的八卦和传闻。
在外界眼中，这位“路西法”是出了名的恃才傲物，出了名的脾气臭，出了名的狂妄，接受采访时还经常冷不丁爆出一些让人恨得咬牙的狂言。
他们一直担心闻骁不好相处，结果近一个月接触下来，才发现闻骁私底下其实很随和。
虽然年纪最小，话也不多，但在俱乐部从来不摆臭架子，很好说话，懂得照顾人，花钱请客也相当大方。
除了打训练赛时有点独断专行之外，几乎没什么毛病。
不过牧小凡和藤崎一致认为，这点儿小毛病在人家是绿翡翠郡太子爷的前提下，也都不算毛病了！
接下来由牧小凡和藤崎轮换上场，跟闻骁配合，三人一起代表绿翡翠郡，征战次级联赛。
前三场他们接连对战的都是一些小型俱乐部的队伍，对方整体水平不高，绿翡翠郡场场都赢了，而且赢得很轻松。
一切似乎都进展得非常顺利，只有一点很反常——
原本已经适应了“H-31”激素的闻骁，最近却对它的排斥反应越来越强烈。
他接连出现暴躁易怒的情况，明明心里清楚是激素的副作用作祟，可情绪上头的时候，闻骁就是控制不住地想要发火。
今天这一场比赛，由于藤崎没听他的指挥，更相信自己对路线的判断，结果导致丢了一局小分。
下场之后，闻骁脸色瞬间就沉了下来。
在休息室中，在周围满是工作人员的情况下，闻骁冷着脸，质问藤崎：“我刚才对你说的话，你没听见吗？告诉我，你当时脑子里都在想什么？”
他直直地盯着藤崎，没有大吼大叫，可恰恰是这种冰冷的平静，更让人后背发凉。
仿佛一层薄薄的冰面下正压着一团暴烈的火，谁敢反驳他一句，下一秒整个后台就会被炸个粉碎。
藤崎被他身上散发出的压迫感彻底震慑住了，张了张嘴，半天没敢吐出一个解释的字，只能不停地向他鞠躬道歉。
一旁的牧小凡也没想到闻骁发起火来会是这副模样，松了一口气似的感叹：“安心了，这才像太子爷啊……”
最符合刻板印象的一集。
闻骁又冷冷地看向牧小凡：“你说什么？”
老爹一回后台，就看出闻骁的情绪有些异常。
他打了个手势，让其他人都去忙，随后将闻骁单独叫到旁边的休息室里。
门一关，老爹转脸看着他，皱眉呵斥道：“你怎么回事？有问题就好好说，大家一起解决，你这是什么态度，冲谁发火呢？”
闻骁第一时间没说话。
身旁的队医已经单膝跪在地上，利落地将一支针管推进他手臂。
抑制剂冰凉的液体顺着他手臂下的血管扩散，像一道溪流，一点点浇灭他狂躁的心火。
闻骁冷静下来，闭了闭眼，连自己都有些懊恼。
“我不知道，老爹，我控制不住。”
老爹再观察了他一会儿。
这场比赛已经结束了，按道理，闻骁体内的激素浓度应该开始减退了才对。
可此刻他脖颈上的青筋根根暴凸着，泛着不正常的紫黑色，血管脉络几乎都快爬上他的脸颊。
那张英俊的面孔上，浮着一层病态的阴戾。
老爹有些忧心，问：“是不是激素代谢出了什么问题？我让俱乐部再给你安排一次全面的体检？”
闻骁疲惫地点了点头：“行。”
在老爹的陪同下，闻骁去了联盟最权威的医疗机构接受检测。
结果出来，显示其他指标均正常，唯独体内的激素浓度超过了标准值整整两倍。
医生诊断，可能是闻骁体质的原因，无法正常代谢“H-31”这种新型激素，导致激素堆积过量，副作用也越来越严重。
闻骁需要休息，给身体足够的恢复时间，同时医生还给他开了一些安神镇定的药物，让他按时按量服用。
老爹看着心疼，想让闻骁停一段时间再打比赛，闻骁却不肯。
不过赛训组还是第一时间将这件事上报给了汉森·弗朗西斯。
汉森斟酌再三，最终拍板决定，暂停闻骁近期的一切比赛，让他休整半个月，顺便多跑跑商务活动。
至于后续的比赛，暂由牧小凡和藤崎搭档首发。
一纸通告就将闻骁强行摁在了家里，不仅不让他打比赛，甚至连日常训练都不准他参加。
接下来一周，他还要像个花瓶摆设一样去跑各种商务活动，拍摄代言广告和时尚杂志。
闻骁根本无法接受汉森的决策，直接给他打了一通电话过去。
他竭力压着火，质问汉森为什么这样安排。
电话那头，汉森的语气温和却强硬：“闻骁，医生说得很清楚，你现在需要休养，你的身体健康比任何一场比赛都重要。”
“我已经在服药了，完全可以正常参加比赛！”
“这是俱乐部的决定，”汉森的声音沉了下来，“你不接受，我也会强制让你休假。”
闻骁胸口那股火烧得毫无来由，可他已经完全压制不住，冲口而出：“次级联赛输一场都可能出局，今年搞不好连正赛都进不去！你现在让我休假，难道指望另外两个人能赢吗？他们要是有那个本事，就不会来我们这里！”
电话那头安静了好一会儿。
汉森说：“无论如何，你都应该相信你的队友。”
闻骁：“我不相信任何人，我只信我自己！”
这一刻，一股暴怒就像电流一样窜过闻骁全身，他难以冷静，猛地将手边的水杯扫到地上！
水杯碎裂的声音格外刺耳尖锐，玻璃渣子溅了一地。
汉森皱起眉，再问：“闻骁，你还好吗？”
闻骁没回答，他急促地喘了几口气，目光落在那些玻璃碎片上。
他想起来，这是上次他喂纪寻喝水时用的那只杯子。
闻骁整个人有点恍惚。
沉默片刻，汉森再次开口：“最近是不是发生了什么事，让你心情不好？我这两天抽空去未来城看看你，怎么样？”
“不……”闻骁的嗓音低下来，带着一丝几乎快被压碎的疲惫，“汉森，对不起，我想一个人待着。”
他挂断电话，整个人重重地倒在沙发里。
这几天没有比赛，他一整天都窝在这间公寓。
窗外是炙人的滚滚热浪，阳光从落地窗直直射进来，白花花一片，晒得人眼前发晕。
可公寓里的中央空调开得很低，冷气嗡嗡地往下沉，把他整个人沉在一团冰凉的寂静里。
闻骁目光放空，视线又扫到了满地的碎玻璃。
蓦地，他又想起那天纪寻喝得烂醉，整个人像没有了骨头似的，软绵绵地靠在他怀里，脸颊泛着一层绯红。
闻骁端着水杯，凑到他嘴边，哄他喝水。
他很乖巧地就张开了嘴巴。
嘴唇被水浸湿，泛着一点莹润的水光，是漂亮的玫瑰色。
闻骁用手指替他揩掉唇边的水迹，指腹不经意在柔软的唇珠上陷了一下。
湿热的气息扑出来，带着鸡尾酒的甜，乱缠着他的指尖。
他克制很久，才没用手指探进去。
越想，一股燥热越要烧，从背脊一路烧到腹.下。
闻骁闭了闭眼，手指无意识地攥紧。
他知道，这也是激素堆积过量产生的副作用，亢奋，焦虑，暴躁，还有难以控制的生理欲望。
可他分不清这到底算副作用，还是他本来就想要。
闻骁躺了一会儿，拿起手机，指尖在屏幕上划了又划，最后停在和“x”的对话框里。
停顿了很久，他终于敲了一行字发出去。
「休假了，想见你」
那边隔了好一会儿才回：「忙。」
闻骁盯着这一个字，捏紧手机的手指有点发僵，过了会儿，他回：「晚上，你来我这里，或者我去双子星塔」
x：「？」
作者有话说
第219章 牧小凡、牧小凡（3）