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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3、第 43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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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个点酒吧门口还挺热闹，不少人结束了酒局，扎堆出门打车。
洛晨恰好站在出租车停车的路口，眼看车子开过来，沈舟遥下意识的把洛晨往自己这边拽了一下。
视线冷不丁遇上，气氛再次尴尬起来。
手机被沈舟遥攥的发烫，他想开口说些什么，缓解一下眼下的尴尬，但自己刚刚的行为在前，说什么都怪。可能的理由在脑子里转了几圈，愣是没一个能解释清楚在明明做做样子就能含混过去的情境下，自己还亲上去的行为。
处理这样的窘境他实在缺乏经验。他最近反常到自己都觉得不可思议。太多的行为超出了以往他给自己设定的规范准则，沈舟遥迟来的意识到，有些事情正在不受控制的发生改变。
或许洛晨也觉得两人眼下的氛围娘娘唧唧的太过闹心，他把烟头扔在地上，低头用脚尖捻灭，先打破了僵局，“其实，你大可不必用这种行为证明什么……”从洛晨第一天进录音棚，沈舟遥就知道他的声线很好听，尤其是像现在这般，压低，宛如圣歌吟唱，直逼人心，他有些心猿意马。
洛晨停顿了一下，像是要说到什么难以启齿的话题，听起来很愧疚，“和我们这种人亲近……挺恶心的吧？！”
恶心？这叫什么话！
虽然平常看起来热忱的仿佛一只小狗，但沈舟遥知道洛晨这样的男孩儿怎么可能没有自己的骄傲。即便他话音尾调强撑着故作轻松的自嘲，沈舟遥也能轻而易举的感受到他的破碎，心里愈发不是滋味。
小心翼翼的维持着自己那点可怜的尊严，这种感觉太熟悉了，沈舟遥心疼却也知道洛晨在自己面前放下自尊，想要换来的是什么。他们太需要理解和认同。可越是这样，越是会被有心之人利用。
沈舟遥的伤口上突然就长出了盔甲，他满是心疼的看着洛晨，“别这么说自己，我没觉得恶心。”
这话出口，洛晨的眼睛顿时就亮了，沈舟遥迟来的意识到他这么说有歧义。
可他不想撒谎，更解释不了，为什么在明知对方不是直男的情况下还会亲上去。
纵使他现在很想安慰对方，但心上的伤口狰狞在目，坦白的话卡在喉头，他说不出口。
往事在他心里画下一道坎，迈过去谈何容易。
洛晨第一次在沈舟遥脸上看到了近似恍然无措的神情。
他本想干脆抓住机会再逼沈舟遥一下，看能不能逼出句实话，但现在他有点怕了。他怕一个不小心勾起对方对自己不幸过往的回忆。想想那一夜沈舟遥把自己关在屋子里，他就没由来的害怕，终究是心软了，只能退一步道：“我知道了。荷尔蒙一时上头而已，代表不了什么……放心，我不会瞎想。”
肆意张扬的小狗如今颓废成这个模样，骄傲被踩进了泥里。沈舟遥心疼他，想告诉他别相信任何人，即便是他，可无法说出原因的他又害怕洛晨会因此疏远自己，像这几天一样形同陌路。
还叫自己放心？放什么心？怎么能放心？
“我保证不会说出去的。”
沈舟遥信誓旦旦的保证并没有换来洛晨的轻松，他愣了一下，反倒笑了。
这一笑很诡异，沈舟遥不解其意。
就在他准备追问的时候，“滴……”
盛明学的车停到了眼前，人隔着窗探过头，“遥遥，走吧？”
这人来的可真是时候！
折腾了一整晚，好不容易刚打破僵局，话说到这时，沈舟遥有些后反劲的意识到，或许洛晨这些日子疏远自己，或许并不全是因为自己撞破了他出柜现场。
那另一个原因是什么？他没和盛明学打招呼，反而转头看向洛晨。
盛明学是个人精，怎么会看不出沈舟遥和旁边这个人有问题，他又往前探了探头，看到了洛晨。总觉得这人很是眼熟，可又一下子想不起来在哪见过。
后面排队的车着急滴了一声，盛明学提高音量问：“朋友？要一起吗？”
沈舟遥看向洛晨。
而这一眼却被后者敏感的认为是结束对话的意思。洛晨躬了下腰，客气有礼的冲着车里的盛明学点点头算是打招呼，而后直起身，“那……沈老师，再见。”说完转头就走，压根儿没有给沈舟遥说别的的时间。
沈舟遥看着洛晨离开的背影怔怔出神，谁能相信几天前他们几乎是无话不说的朋友，至少在沈舟遥这里是。断崖式的变化叫人心口憋闷。
“遥遥，上车。”
盛明学又催了一句，沈舟遥这才不情不愿的拉开后门坐了进去。
“求索的同事？”交际场上曲意逢迎的盛明学怎么可能没有注意到沈舟遥的异常。他了解沈舟遥，那就是块捂不热的冰，对谁都是淡淡的，冷冷的，一副你来就来，不来拉到的模样，何时在人走后，看着人家的背影发呆过，“没听你提过。”
这一点沈舟遥真的是很佩服盛明学的，他究竟是怎么做到在说了那么多难听的话后，还能若无其事的关心自己的。
“嗯。”沈舟遥应付的不要太明显。
盛明学莫名嗤笑一声，“难得见你对哪个人这么不一样。”
沈舟遥懒得搭理他。
盛明学从后视镜里瞥了一眼黑着脸的沈舟遥，吸了一口气，堆起笑脸，“怎么，还生哥的气呢？”
沈舟遥：……
“哥那天是真急了，说的那些都是气话，你别当真，哥给你道个歉。咱们两这么多年，我是什么人你还不清楚，别的不敢说，对你绝对是掏心掏肺。你也知道，公司现在发展压力很大，资金缺口多，只靠配音项目部的那点利润，根本就不够。我想了多少招营销但流量都上不来，这好不容易有个好机会砸眼前，咱不能错失良机啊。”
盛明学苦口婆心的解释了一大堆，沈舟遥却还是从中听出了抱怨。公司资金缺口大，配音项目部利润低是原因，擦边的社会话题是瞌睡递过来的枕头，桩桩件件却只字不提之所以会造成公司资金缺口大，是因为他失了初心，盲目扩张，高额借贷把公司卷进了资本游戏的漩涡。
见沈舟遥还是不说话，盛明学长叹一口气，打起了感情牌：“要不这次就当哥对不住你。我吧一直运气不太好，唯一一次运气爆棚就是从一千多人的资料表中把你挑了出来。现在想想咱两刚开始创业那会儿，是真难，为了能签下一个热门IP，我跟人应酬差点儿喝进了医院……”
这是开始讲人情了。
不知怎么的，他又想到了洛晨，人与人到底是不同。同样的话洛晨会怎么说呢？
他会说，没有我，就没有你沈舟遥的今天，我对你有恩，偶尔做错点事，你得让着我！
好像也不怎么好听，沈舟遥哼笑一声，嘴角不自觉勾了个弧度，心里却想他宁愿盛明学如此直接的控诉自己。
盛明学听到了笑声，从后视镜里打量了一下沈舟遥，见对方面色有所缓和，以为是自己刚才这招忆往昔起了作用，判定沈舟遥吃这套，“遥遥，你还记不记得以前……”
“赚了多少钱？”沈舟遥突然出声打断了盛明学的苦肉计。
“啊？”短暂的迟钝后，盛明学反应过来沈舟遥是问他签下顾颜的收益。这明显是关系缓和的信号，他不自觉面露得意之色，伸出四个手指晃了晃，“四百万。已经开始安排她带货了。”
满打满算一周的时间，直接创造四百万的利润，沈舟遥低头嗤笑一声，这个利润几乎是两部广播剧的最高利润，所有演职人员，再加上后期，宣传推广动辄都需要钱，而现在的主播，可能只需要一部手机。他轻轻挑眉，这还真是个笑贫不笑娼的年代。
走惯了捷径的人不会再想脚踏实地，就比如现在的盛明学，正满眼期待的在那畅想未来，谋划着再签几个同类型的，实在签不到就自编自导一下。
沈舟遥皱着眉头看着前面侃侃而谈的盛明学突然意识到，有些人注定要越走越远了。
“学哥，你还记得咱们当初为什么要创办学舟吗？”沈舟遥问。
“年轻嘛，时机来了，总是要做番事业的。”盛明学应付了一句，话题回到刚才，“我发现你们做配音的做主播优势真的很明显，还有没有跟顾颜差不多类型的女孩子推荐啊？要么说，还是你选人的眼光好……”
盛明学这番恭维沈舟遥压根儿没听进去，脑子里翻来覆去的只有一句话：他不记得了！
说不难过是假的。虽然这些年他能感觉到盛明学的变化，但他就是不愿意相信。毕竟对于他来说，盛明学是那双把自己从黑暗的泥潭里拉出来的手。
他一直记得那一幕，盛明学眼睛亮亮的站在他面前对他发出邀请，遥遥，咱们两个一起干吧，我们一起录一部能久经不衰的作品。
“学哥。还是得谢谢你，当年带我入行。”
沈舟遥这么一说，盛明学悬着的心落进了肚子里，看来人是让自己哄好了，他神情陡然一松，“嗨，咱们两个还说这个干什么，见外了不是……”
……
酒吧里，少昊看着服务员刚送过来的酒，啧啧了一声，感慨道：“你不过去舞池里扭了一会儿，怎么又来一个送酒的。”
洛晨看着手里名片，手指一弹，丢进了旁边的垃圾桶。
“别扔啊。你不喜欢推荐给我啊。”少昊故作惋惜。
“男人，你要啊？”洛晨翻了个白眼，心情明显不太好。少昊也看出来了，他有点不明白，“你装什么？今天都亲上了吧？！”
洛晨回味了一下那个吻，脸色稍作缓和，“你看见了？”
“眼神好吧！”少昊挑了下眉，“恭喜你啊，革命即将胜利。”
洛晨苦笑一声摇摇头。
沈舟遥对他不同，他能感觉得到。但是出于什么的情感，他不确定。沈舟遥太冷了，要想在一起，就得他自己走过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