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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4、第 44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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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是，我说你到底想干什么啊？”午饭时间，录音棚里没什么人，少昊很是不满的砸了下桌子，“你对人沈老师到底是个什么态度？我跟你说，这直接影响到我这部剧的最终效果，你别给我玩票。”
洛晨睡眼惺忪的爬起来，有些意外的看着身上披着的外套。他刚才为了避免和沈舟遥同处一室尴尬选择了小憩，没想到竟然睡着了。
“别看了，沈老师给你披的。”少昊是真的有点搞不懂自己这发小到底想干什么了，“以前你恨不得二十四小时跟在人家后面，现在呢，人家对你好了，你又爱答不理，我看着都闹心。”
“那你别看。”洛晨扯了扯头发，这个时候他更烦躁好嘛。
少昊翻了个白眼，“我算是发现了，你小子手段是真黑。”大概是想替沈舟遥说话，语气缓和了一点，“别怪我有消息没通知你，沈老师今早跟我打听你下部剧的安排了，人家是对你真上心。”
洛晨嘴角忍不住勾了勾，问：“你怎么回的？”
少昊被问急眼了，忍不住提高音量抱怨：“我还能怎么回！我知道什么呀？！谁知道您老人家是想做回顶流，还是继续在我这玩票？！”
洛晨莞尔……
《醒狮》录制到此时已接近尾声。
蒋寒松和方慈分开八年后，发现彼此最爱的人因为政治立场不同站在了自己的对立面。方慈代表的旧势力试图维持岌岌可危的皇室统治，而蒋寒松加入的革命党却想要彻底推翻旧社会，建立新共和。双方各为其主，矛盾一触即发。
重逢的欣喜过后，就是揣着明白装糊涂的试探。
蒋寒松：看你这样子应该过的不错。有了高升的机会，别忘了给你师哥也介绍介绍，我也沾个光。
方慈谦虚：师哥别取笑我了。你呢？还舞狮吗？柳师父可还好？现在……成家了吗？
蒋寒松：柳师父三年前走了。我现在靠在码头做苦力养活家里人。
（说完停顿，蒋寒松反手锤了锤肩膀，痛苦呻吟一声。肩膀那里是当年狮王争霸赛时，方慈误踩中了对手设下的机关，眼看一整个牌楼就要砸在方慈身上，是蒋寒松死死将对方护在了身前，险些丢了小命。后来肩胛处只要是受了累或者阴天下雨都会发作。这是蒋寒松身上的伤，却也是方慈的心结。）
方慈心知肚明，却还是配合着问：梅雨天还是会疼？可有再看过大夫？
监听室里的少昊喊了停，“等下，蒋寒松这里并不是真的疼，不能疼的太真，得夹一点，矫情一点，让听众听出你是演的。”
洛晨试着夹了一声，却被少昊再次打断，“我去，你这什么声。要再夹一点，撒娇这不是你擅长的吗？”
“我什么时候擅长夹子音了？！”
“你之前不夹的挺好的嘛，装什么！”少昊想拉着人和自己一起揭开这个伪善男人的真面目，“是吧，佩佩作证。”
众人嬉笑着，热热闹闹乱做一团。沈舟遥嘴角持笑，没有说话，却也没嫌耽误时间，他想，要是陈中在现场，恐怕又要说他变了。
以前的他认为工作时间分秒必争，每一秒都需要努力为角色服务，现在他倒是改观了，或许偶尔斗斗嘴，有一个轻松愉快的氛围，更能录制出好的作品。
“别嘴硬，让沈老师说，你之前是不是夹过，还夹很好。”
少昊冷不丁点了沈舟遥的名字，而后还特意瞅了一眼洛晨。没错，他就是故意的。虽说现阶段蒋寒松和方慈的关系恰好就是这种熟悉却又要故作疏离的感觉，但剧情归剧情，团队里有了这种氛围，那就只有两个字：闹心。
洛晨不给他答案，那就别怪他强按头。
沈舟遥没想到自己会被点名，正犹豫着怎么说才合适的时候，洛晨倒是先急了，他好像是真的不愿意和沈舟遥有什么牵扯，痛快到：“行行行，你厉害，你说得对，我擅长夹子音，那我再夹一个。”
在场的其他人都笑了，沈舟遥的笑还挂在脸上，心里却轻松不起来。
洛晨避嫌避的太明显了。
这些日子除了正常的角色讨论，私下里洛晨几乎没和他说过话，甚至到了在走廊遇见都会掉头走开的程度。他搞不懂现在年轻人到底是怎么想的。有的时候他甚至有强烈的冲动，把人抓到一边审问个清楚。
是介意自己知道了他的隐私？觉得没面子，还是怕走得近了，会给自己招惹是非？又或者是担心自己接受不了他的取向又不好明说，为了不让自己为难，所以善解人意的替自己做了决定？
沈舟遥越想越觉得就是这个理由。之前明明是只要他招招手就会摇着尾巴跑过来的小狗，现在生疏成这样，他长叹一声，难道自己之前表述的还不够清楚吗？谁用他替自己考虑啊！
……
“老大？老大？”陈中坐在副驾驶，第N次看着自家老大出神。
“啊？你说？”
说什么说啊！我嘴巴一直没听过好嘛！陈中无奈的长出一口气，拍了拍手中邀请函的封面，老大今天也不知道怎么回事，这事他整整解释三遍了，眼下还要解释第四遍，“就这个声优大赛，咱们集团提报谁上去？”
声优大赛是政府部门牵头举办的顶级赛事，每两年举办一次，业内的各个公司和工作室都会选报人去参赛，可以说是配音圈内含金量最高的赛事。能在这样的比赛中取得好的名次，后续的资源不会少，算是给年轻的新势力一个展现自己的舞台，也是各个公司展现自己实力的绝佳机会，从之前的获奖人数和出圈程度来看，基本上都是学舟占据绝对优势，但是从上届开始，美高集团异军突起，几乎能与学舟打个平手。
沈舟遥想了想道：“老孙手底下那三个CV都不错，再加上季阳和春茂……”他停顿了片刻，“把洛晨也报上去。”
“洛晨？”陈中一脸费解：“他又不是咱们公司的！”
“我知道。”沈舟遥显然并没有陈中想象中那么糊涂，“马上优秀广播剧要评选了，《平原上的风筝》提报，最佳男配角报洛晨。”
陈中紧皱眉头，自家老大这是发了什么癔症，自己公司那么多签约的CV不报，报一个来路不明的新人！
“我们这样越俎代庖……不太好吧？洛晨签约的公司该有意见了！”陈中委婉的提醒到。
说起这个沈舟遥又有些心疼，哪家靠谱的公司会吃了上顿没下顿的。《醒狮》再有小半个月就能全部杀青了，竟然没有后续的资源跟上，能是什么好公司。
一想到洛晨录完这部剧很大可能会在家抠脚，沈舟遥就没由来的生气。好好的苗子，有天赋还敬业，比好多混日子的强不知道多少，实在不该就此埋没。
“没事，你上报就是了。”大不了他公司的违约费我替他交了，沈舟遥想。
老大都拍板了，陈中还能说什么，想想也就报个名而已。声优大赛竞争那么激烈，背后都是各家公司在使劲儿，他这种没名没分没代表作的新人也就是个分母，陪跑去的。
“今年组委会还有来邀请我做评委吗？”
以沈舟遥在业界的地位，不邀请才怪，但他从不参加，陈中知道自家老大的脾气，随口应道：“邀了。我知道你不去，已经回绝了。”
“去。”
陈中正专心翻阅手中的资料，一下子没反应过来，怀疑自己的耳朵，“老大我是不是要失聪了。你刚才是说话了吗？”
沈舟遥从后视镜里瞥了他一眼，确认这小子不是再拿自己开玩笑，耐着性子强调了一遍，“我说，去。”
“去？”陈中一下子坐直了，有些激动又有些紧张，像是见证了什么历史，“去？去哪？我没听错吧，你说的是一个字？”
太聒噪了！沈舟遥冷冷的飞了个眼刀过去，对方一下子开启了清醒功能。像是终于守得云开见月明般激动道：“太好了老大，你终于想开了。这次看他们谁还敢耍猫腻！老大你知道吗？去了你都不用说什么，就这张脸往那一放，自动就代入两个字……权威……”
陈中还处于亢奋之中，突然旁边冷冷的来了一句，“闭上你的嘴。”
马屁拍完了，还有一句话横亘在陈中喉头，问怕沈舟遥生气，可不问又实在好奇，纠结了半天，陈中还是依仗着这么多年沈舟遥虽看他不顺眼，却也没有开除他的侥幸，问道：“老大，你突然这么反常答应当评委，不会是因为那个洛晨吧？”
又是提报奖项评选，又是报名参赛，自己老大对这个洛晨真是不一般。陈中想起几天前洛晨说他和沈舟遥一起住……突然福至心灵，不可思议的大眼睛瞪着沈舟遥，难道……自家老大老牛吃嫩草，和那个小鲜肉搞在一起了？！
“陈中……”沈舟遥的声音听起来异常平静，好像对旁边陈中发出的死动静不甚在意，声调里听不出一丝情绪，“今天太晚了，明天直接去财务领你的赔偿金吧。”
把炒人鱿鱼说的像安排一件小事一样。
嗯？陈中顿了两秒反应过来，自己这是要失业啊，立马哭丧着脸哀嚎道：“老大，我知错了，你就饶我这一回吧，我再也不说你和小白脸在一起了！你相信我，我保证！我上有老下有小……"
沈舟遥：……
真是吵得人脑壳疼！
“再哭，就真开除。”沈舟遥这话一出，陈中立刻静音，“明天抽空，找个靠谱的摩托车培训学校。”
“干嘛？你要收购啊？”
沈舟遥无语的看了一眼陈中，这家伙的脑回路怕是真的跟人不一样，“我要学！”
“啊？”陈中又拽了拽自己的耳朵！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