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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8、第 48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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京市算是嘉年华区域赛中竞争异常激烈的区域，原本网友们的注意力都在几个头部主播的PK上，毕竟不是粉丝，谁会去翻看几百号参赛主播的名单。
可奇就奇在这里。
偏偏有人翻出了垫底的沈舟遥，在网上开贴讨论，直呼CV大神沦落垫底，实惨，还好奇的问网友这上古大神是不是塌房了。
好事不出门，坏事传千里，尤其是沈舟遥这种在某一行内有名却低调的人，叫人特别有探索欲，所以帖子发酵的很快，自然没多久就上了热搜。
【沈舟遥，塌房】五个字的标题挂在顶头显眼的位置，沈舟遥看不见都难。
他挂了电话，大致浏览了一下热搜里的内容，真的是千奇百怪什么都有。
有人猜测他许久没有作品问世是因为江郎才尽；也有人说他色厉内荏，在圈内人缘极差；还有人质疑他的配音水平，直言他就是赶上了好时候，放现在专业能力未必能比得上随安；更离谱的是还有人煞有介事的编造他与某位女CV的桃色新闻……
“老大，找公关部处理一下吧？”陈中请示。
这些东西在沈舟遥这里造成的伤害几乎可以忽略不计，他早就知道，嘴长在别人身上，越是禁止讨论，对方就会越来劲，“不给平台送钱了，这一行本就难免成为别人的谈资，说累了明天自然会有新的八卦顶上去。”
然而谁都没想到，一夜过去，这条热搜竟然还挂在首页。就连求索的同事，看过来的眼神都有些怪怪的。
沈舟遥刚走到录音棚门口，就听到里面传来的讨论声。
“何止，我看还有说沈老师霸凌CV潜规则的，说的有鼻子有眼，太假了。”
“就是，沈老师这种冰山美人只会冻死你，还潜规则，谁能入得了他的法眼。”
听声音是于佩佩。
“他会。”突然一道闷闷的声音响起，沈舟遥一愣，这个声音他不是很熟悉，但很快棚里就有人给出了答案，“关山，你瞎说什么呢？沈老师霸凌你了？”
“不是我。”沈舟遥听得出，关山的声音里有恨，“但他不是好人。”
说完冷不丁拉开了录音棚的门与门口的沈舟遥迎面撞上。
大约是觉得背后说人不好，关山这个大老爷们自觉脸上挂不住先移开了视线，走的时候，没道歉，没解释，什么都没说。
沈舟遥站在门口没动，他对关山的印象还停留在纹了花臂不好说话的壮汉身上，因为互动的戏份并不多，所以接触也不多，他想不通对方为什么会那么坚定的说自己不是好人。
“嗨，关山他那人就那样，沈老师别往心里去。”丁复乐他们几个过来安抚沈舟遥，试图缓和气氛。
沈舟遥轻轻一笑，说了句没事，就避开众人开始研究最后剩下没几页的剧本。
因为爆发侵略战争，革命党和保皇党暂时一致对外，蒋寒松和方慈率领各自手下开始抗战。
这一大段的内容主要是双方和各自党派内同志的互动，再加上沈舟遥和洛晨的时间不太对的上，少昊便错开了二人的时间。
洛晨下午赶到的时候，沈舟遥刚走。
“啧啧，我看沈老师今天状态都不太对。太惨了。“
“可不么，网上说什么的都有。我刚看他们把学舟都刨了个底掉，那个最近挺有票的顾颜竟然也是学舟的……”
虽然是两名工作人员窃窃私语，但还是有只言片语传进了洛晨的耳朵，“怎么了？我错过什么瓜了吗？”
工作人员晃了晃手机上的热搜页面，有些神秘的凑到洛晨耳边道：“我看有人扒出了时间线，沈老师很多作品都有枪手。”
洛晨：……
啪，陈中一拳砸在桌上，怒斥道：“真是欺人太甚。到底是谁扒的学舟，咱们在这全自动挨骂，顾颜那边倒是黑流量赚的盆满钵满。我看着排名都奔着前三去了。上千万啊，不知道的还以为嘉年华一元三个呢。”
沈舟遥咂了一口茶，没说话。可他心里清楚，学舟组织架构复杂，配音项目部和MCN部门分属两个运营体系，算是八竿子打不着。这事因自己而起，就算是网友要扒，那也该扒出来的是配音项目部的那些CV们，怎么可能CV一个没露面，反倒是MCN的主播们被人扒了个底掉。
尽管他不愿意相信，但抛开所有不可能，剩下的就算是再匪夷所思也是正确答案。
MCN的主播名单是盛明学自己爆出去的。
他把自己的名字放上嘉年华这种PK活动时就算好了今天。利用黑自己的热度和流量，把学舟旗下的主播全部送上位。
陈中看了一眼面无表情的沈舟遥，觉得自家老大实在是静的过头，“老大，你怎么这个表情啊，他们都开始质疑你的专业了，说是你过气古早CV，是被大浪拍死在沙滩的前浪，你一点不生气吗？这要是真拿了最后，你得被网友们嘲死。”
怎么可能不气！一想到盛明学利用自己，造话题，博流量，沈舟遥心如死灰，这可是他这十年来唯一的朋友。是他不惜违背原则，接下耽美剧也要搭救的朋友。
陈中又气又急，他搞不懂自己老大到底怎么想的，“这活动明天就要截止了，让公关部介入吧老大，该起诉起诉，该声明声明，要不然还不知道这些人会造出什么恶心的谣言来。”
沈舟遥怔怔的看着他，好半天才问道：“公关部负责监测舆情，这件事闹了四五天，你说他们总监为什么不来找我？”
陈中一时哑然，是啊，公关部又不是聋了瞎了，平时屁大点负面消息都要来请示，这次却安静如鸡。
除非……
陈中惊讶的瞪大了眼睛看向沈舟遥……
这次舆情是公关部引导的？！
撵走了陈中，沈舟遥在黑暗中坐了许久，而后拨通了盛明学的电话。
对方没有接听。
沈舟遥并不意外，也没有急着再打过去。倒是洛晨在这个时候给自己发了一张咪咪的照片。几日不见，小家伙长胖了不少。照片上咪咪正在猫爬架上趴着玩一只布偶玩具，看上去舒心又自在。
沈舟遥没注意到自己嘴角早已不自觉的向上勾起，他点了点照片上咪咪的头，“你的主人真好。”语气中竟有一丝羡慕。
此时，盛明学的电话拨了回来。
电话刚接通，一阵嘈杂的背影音就从听筒里炸了出来，过了一会儿，盛明学明显带着笑的声音才从电话里传出来，“遥遥？”
沈舟遥顿了片刻，才道：“是我。”
“不好意思啊，我们这边有点吵。”盛明学扯着嗓子在喊，“你有什么事吗？”
竟然连这个都算计。
沈舟遥心头涌起悲怆，以前就算是在综艺直播的现场，只要是自己打来的电话，盛明学也会找一个安静的地方接听。现在恰恰反过来，只能说明他其实并不想接沈舟遥的电话。
太累了，沈舟遥都替他觉得累。
“什么时候可以停？”
沈舟遥这句话没有主语，这种情况下一般人都会认为说的是盛明学那边的聚会。
但盛明学停顿了许久，直接道：“遥遥现在这件事许多对家都下场了，不是我说停，就能停的。”
言下之意就是谁让你平时跟圈内的这些人结下这么梁子。
沈舟遥突然就笑了，“你就不怕我用公司账面上的钱去刷票？”
“这不是一笔小数目遥遥，公司账面上一下子拿不出这么多钱。”
原来……盛明学什么都考虑到了。
“而且，不划算啊，遥遥，那些人有钱有闲，钱都是大风刮来的，大几百万上千万不眨眼，咱们不行啊。”盛明学似乎真的在思考，很是为难，“那些钱砸下去，明天学舟就得停摆。要我说，咱们不如干脆接住这种流量，大赚他一笔，也算出了恶气。”
黑暗中，沈舟遥无声的苦笑一声，问：“那现在赚了吗？”
似乎是因为他的语气很平和，盛明学也放松了警惕，颇有些得意道：“顾颜现在在颜值主播里面打出了名气，已经接连三场直播，场观破三十万了，还有咱们公司旗下的悦悦，小猫酱，十几个主播全部出圈。遥遥，这场风波，值啊。”
大概是察觉到沈舟遥没有回答，盛明学又自顾自的解释道：“人们的讨论欲就那么两天，事情很快就会过去的，到时候谁还在意啊？！你平时本来也不跟局总他们来往，做幕后的这些八卦都无所谓，但钱可是咱们实打实拿在手里的。”
一行清泪从沈舟遥的脸颊滑落……
“遥遥？你还在听吗？”
沈舟遥强撑着声音，答道：“好，听你的。”
“你能这么想太好了，遥遥，我……”
不等盛明学再说什么，沈舟遥直接挂断了电话。
结束了，就当是自己还了盛明学当年的知遇之恩吧！
沈舟遥站起身来，走到落地窗前，寒风萧瑟却比不上人心易寒。他在窗前站了很久很久，直到眼泪模糊了眼前的风景。
这一夜，他没有回家，整个人裹进大衣里蜷缩在沙发上。一米八的大个子竟然像个无措的小朋友。
第二天刺眼的阳光洒满办公室，晃得人睁不开眼睛，他闭着眼摸到了一直响个不停的手机，看也没看，点了接听。
“老大，老大，你看到了吗？我靠，牛逼……”电话里陈中很激动，“这是什么爽文剧本。”
沈舟遥头痛欲裂，以为陈中又在没什么正经事发癫，轻叹一声，“没什么事我挂了。”
“别啊，老大。你刷到吗？有一个神豪一夜间给你刷了三百多万的票，现在第一了，老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