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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04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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随着时间推移，教中开始流传关于蛊斗的消息。那是一场残酷选拔，所有适龄的杀手学徒都将被投入特定区域，进行无差别厮杀。
最终活下来的人，才有资格成为真正的魔傀教杀手。而据说，这一次的蛊斗规则尤为特殊，胜利者将获得难以想象的好处，吞噬失败者体内的本命蛊，功力大增。
气氛骤然紧张。平日里还算克制的竞争，变得赤裸而血腥。暗算、偷袭、结盟与背叛，在训练场之外的地方悄无声息地上演。
云华似乎也察觉到了谷中弥漫的紧张，召苍术侍寝的次数莫名频繁了些。苍术心中的恨意与无力感也与日俱增。他像一件物品，被随意使用，他的意愿无人在乎。
这一次，他带着一股压抑到极致的戾气踏入那间令他作呕的暖阁。
云华依旧坐在那里，烛光在他脸上的银色面具上跳跃。苍术没有像往常那样沉默等待，而是在云华靠近时，猛地用力将他推开。
云华猝不及防，被他推得后退了半步。他抬眸看向苍术，眼中闪过诧异，但很快又归于沉寂。
苍术胸口剧烈起伏，眼中是压抑的怒火和深深的无力：“你到底想怎么样？看着我挣扎很有趣吗？还是非要我像条狗一样摇尾乞怜你才满意？”
云华静静地看着他，没有动怒，也没有回答。这种沉默更像是一种蔑视，彻底点燃了苍术心中那点阴暗的火苗。
他上前一步，几乎是粗暴地扯开云华的衣襟，将他按倒在床榻上。兽皮的柔软触感此刻却像是针毡。他俯身，带着一种报复般的快意，蚕食着那截白皙的脖颈，留下清晰的痕迹。他的手毫不留情地在云华身上游走，带着刻意的折辱，仿佛要将平日里承受的屈辱尽数奉还。
在激烈的纠缠中，一股强烈的冲动驱使着苍术，他想撕开这层伪装，看看面具下那张脸，他猛地伸手，探向云华脸上的银色面具。
就在他的指尖即将触碰到面具边缘的瞬间，手腕被一股巨力狠狠攥住。那力量大得惊人，几乎要捏碎他的骨头。
“呃！”苍术痛得闷哼一声。
云华不知何时已反客为主，将他死死压制。那双透过面具看向他的眼睛，带着前所未有的厉色。
“放肆！”云华低斥，另一只手毫不留情地挥开苍术被制住的手腕。
苍术的手被狠狠甩开，撞在床柱上，一阵酸麻。他看着云华，对方眼中那冰冷的警告让他如坠冰窟，同时也激起了更深的愤恨。这面具，连同面具下的人，都是他无法触及、无法理解的禁忌。
“教主不是喜欢这样吗？”苍术的声音带着颤抖，既是愤怒，也有一种连自己都恐惧的，即将失控的兴奋，“喜欢掌控一切，喜欢看人痛苦？那你现在感觉如何？”
云华始终没有反抗，甚至没有发出任何声音。他只是承受着，那双深不见底的眸子静静地看着上方失控的苍术，里面翻涌着苍术看不懂的，极其复杂的情绪，有痛楚，有隐忍，甚至有些苍凉的笑意。
这种无声的承受，比任何反抗都更让苍术感到挫败和愤怒。他更加用力，动作残忍，仿佛要通过这种方式，证明自己的存在，证明自己并非完全被掌控。
在激烈的纠缠中，在痛苦与快意交织的顶点，苍术恍惚间听到一声极低极低的叹息，仿佛来自很远的地方，带着无尽的疲惫和某种他不敢深究的温柔。
这声叹息像一盆冷水，浇熄了他心头狂暴的火焰。他僵住，看着云华苍白的下颌和紧抿的薄唇，那双闭着的眼睛，长睫在面具下投下阴影，微微颤动着。一股莫名但尖锐的酸楚猛地刺穿了他的心脏。
他仓皇地结束，像逃离什么可怕的东西一样，迅速穿上衣物，甚至不敢再看云华一眼，踉跄着冲出了青玄阁。
他甚至忘了去寒潭清洗。一路狂奔到后山那片他与将离常去的隐秘树林，才扶着树干剧烈喘息，胃里一阵翻江倒海。
那声叹息。为什么？那个魔鬼，为何会露出那样的神情？刚才那一刻，他心中涌起的，除了恨意和报复的快感，似乎还有别的东西。
“哥哥？”将离的声音带着急切从身后传来。他显然是寻来的，看到苍术失魂落魄的模样，立刻上前扶住他，“你怎么了？他对你做了什么？”
苍术抬起头，眼神有些涣散，喃喃道：“将离，我好像……我对他……”
将离眼中掠过担忧：“你没事吧？他有没有伤你？”
苍术摇头，声音干涩：“没有。我只是，觉得很难受。”心里空落落的，仿佛有什么东西碎掉了，再也拼不回来。
将离沉默了一下，伸手将苍术拥入怀中，轻轻拍着他的后背：“没事了，哥哥。别去想他。他本就是没有心的怪物。”
靠在将离温暖的怀抱里，嗅着那安心的气息，苍术紊乱的心跳渐渐平复。是啊，云华是个怪物，他的一切行为都不必深究。只有将离，才是真实可靠的。他必须紧紧抓住这份真实。
是夜，月晦，无光。
青玄阁内，云华盘膝而坐，脸色比平日更加苍白。他面前悬浮着一面水镜，镜中映出的，是蜷缩在将离怀中沉睡的苍术。他低声吟诵着古老而晦涩的咒文，每吐出一个字，他的脸色就难看一分，胸口那母蛊传来的悸痛也强烈一分。
“逆脉封魂……以吾之血，镇尔之蛊……”他手中的血珠骤然光芒大盛，随即化作一道复杂的血色符文，猛地印入他自己的心口。
“呃……”一声压抑的闷哼从他喉间溢出，他身体晃了晃，扶住窗棂才勉强站稳。额间渗出细密冷汗，唇色变得惨白如纸。
他喘息着，望向苍术居住的方向，眼中是柔软的温柔。
“恨我吧，哥哥……”他对着虚空，用只有自己能听到的声音呢喃，嘴角溢出一缕血丝，“唯有恨意，能让你活下去。”
窗外，蛊渊的夜，死寂而漫长。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