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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1、第 11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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脖子后面疼得像是被人用砖头拍过。
云浅皱着脸，迷迷糊糊地睁开眼。视线先是模糊，然后慢慢聚焦。
云浅发现自己坐在一张硬邦邦的办公椅上，手脚都被绑着。
不是那种粗糙的麻绳，捆着她手腕和脚踝的绳子是暗金色的，在头顶惨白的日光灯下泛着一种很不自然的金属光泽，摸上去凉飕飕的，而且特别结实，云浅稍微动一下就觉得勒得慌。
“大妹子，醒了？”
旁边传来一个男人的声音，有点哑，但听着不算凶。
云浅猛地扭头。
在她右边大概两米远的地方，另一张同样的办公椅上，捆着个男人。
男子看上去三十出头，穿着皱巴巴的白衬衫和休闲裤，头发有点乱，脸上带着点宿醉未醒的疲惫。还有明显的“我是谁我在哪儿”的懵逼。
捆他的就是普通的灰色尼龙绳。
“你……你是谁？”云浅嗓子发干，小声问。
云浅脑子里乱糟糟的，最后的记忆是宿舍窗户炸开，一个黑影，脖子一痛，然后就啥也不知道了。
“我？我叫敖烈。”男人试着动了动被绑在椅子扶手上的胳膊，没成功，啧了一声:“一个倒霉催的电商小老板，你呢？咋被绑了？”
“云浅，大学生。”云浅快速回答，眼睛警惕地扫视周围。
这是一间不大的办公室，装修很普通，灰白色的墙面，几张空荡荡的办公桌，窗户被厚厚的遮光帘挡得严严实实，看不出是白天黑夜。
门是关着的，空气里有股灰尘和劣质空气清新剂混合的味道。
“大学生？”敖烈扭头看了看云浅，不太相信云浅的话。
目光落在云浅手腕那圈金色绳子上，敖烈委婉道；“同学，你这待遇跟我这‘普通老板’的待遇，差距有点大啊。”
“就你这绳子……看着就不便宜，像那种电影里绑超能力者的。”
云浅心里咯噔一下，但还是警惕的不愿多说。
“你看错了，就是淘宝九块九包邮的装饰绳。”云浅嘴硬，身体扭了扭转移话题道:“你怎么被抓的？”
“别提了，纯属点背。”敖烈叹了口气，一脸牙疼的表情:“昨晚公司加班赶个促销页面，我手机落公司了。洗完澡后才想起来，开车回公司去拿。”
“结果刚摸到办公室门口，就听见里面有动静，好像有人在搬东西，还说了外语。”
“我好奇，就凑门缝看了一眼……就看到几个蒙着脸的家伙，正往箱子里装一些奇奇怪怪的仪器零件。”
敖烈顿了顿，压低声音：“我本来想悄咪咪退走，然后报警的。结果公司打卡系统好死不死，就在这时候响了！……直接给我来了个现场直播，里面的人冲出来，我就这样了。”
云浅听得无语，这人纯属自己送上门。
“他们说什么外语？听到什么了吗？”云浅问。
敖烈努力回想：“英语我不太擅长？不过好像还有点别的腔调……中文的话我断断续续听到‘货物’、‘转移’、‘码头’……还有个词，好像是什么‘祭品’？”
祭品？
云浅心里那根弦绷得更紧了，这词儿听着就不像干好事用的。
“他们抓你一个电商老板干嘛？”云浅其实是想说“你居然还活着的。”但话语在嘴里转了一圈，还是委婉了些，主要云浅还是觉得有点不对。
如果是境外势力的话，按照他们残暴的手段，敖烈居然现在还活着，这简直不符合常理。
也不是云浅思想阴暗，主要是怨婴的事件，以及唐文时不时提起境外邪教时的态度。
“我也纳闷啊！”敖烈一脸冤枉:“就我公司那点流水，缴税都挺积极的，绝对良民。除非……”
敖烈瞄了一眼云浅，“除非他们本来要抓的不是我，是我撞破了他们的好事，顺手就抓了当人质？或者……他们真正想抓的，是你这样的？”
“我什么样？我就一普通女大学生！”云浅立刻反驳，但底气明显不足。
云浅想起那黑衣男子摔碎的水晶球，以及唐文说的宿舍楼都有防御阵法，普通绑匪可用不上这玩意儿。
“得了吧。”敖烈嗤笑一声：“普通女大学生用得上这金光闪闪的‘爱的捆绑’？你这明显是VIP中P的待遇。你是不是……那种‘觉醒者’？或者家里有什么特别的东西？”
为啥敖烈会有这种猜测呢？主要是敖烈家里有人是公职人员，再加上网上那些时不时就有灵气复苏的爆料。
敖烈本身就是一个敏锐的人，再加上自己身上也有一些异常……虽然敖烈隐藏的很好，但这些就已经让敖烈对世界的另一面有了一个大致的猜测。
云浅没吭声。
就在这时，门外隐约传来了脚步声，还有压低的交谈声。
云浅和敖烈同时闭嘴，竖起耳朵。
“……确认了……高价值目标……比预期的纯度更高……”一个男声用英语说。
“……必须尽快转移……‘祭坛’的共鸣反应很强……直升机准备好了吗？”另一个声音回答。
“三十分钟后……天台……”
脚步声在门外停了一下，似乎有人在检查门锁，然后渐渐远去。
办公室里恢复了安静，但气氛更压抑了。
“卧槽……”敖烈低低骂了一句，“直升机都整上了？我这到底是撞破了什么跨国走私大案啊？古董？军火？还是……”他看向云浅，眼神里多了点同情和好奇，“你到底是个啥？”
“是和我一样的……妖吗？”敖烈眼眸下垂，这句话终究还是没说出来。
敖烈想着目前的处境，还是决定不考验人性了，虽然个人感觉这个名叫‘云浅’的小姑娘人不错。但……
“我说了我是大学生！”云浅烦躁地说，心里乱成一团。
直升机，转移，境外势力……唐文现在肯定急疯了吧？他能找到这里吗？
“行行行，大学生。”敖烈也没再追问，反而试图安慰云浅：“你也别太担心，既然你是‘VIP’，他们暂时应该不会把你怎么样。”
“说不定是抓你去做什么研究，或者……嗯，总之活着就有希望。不像我，可能真就是那个被顺手清理的‘目击证人’。敖烈说着，还故作轻松地耸了耸肩，虽然被绳子限制，动作很滑稽。
云浅看着他，突然觉得这个自称电商老板的家伙，心态还挺好。
“我们得想办法……”云浅话没说完。
“咔哒。”
是门锁被拧开的声音。
两人瞬间僵住，看向门口。
门被推开，一个穿着黑色作战服、戴着只露出眼睛和嘴巴的黑色头套的男人走了进来。他手里拿着一个看起来像超市扫码枪，但更厚重、屏幕更大的仪器。
蒙面人目光扫过两人，径直走向云浅。
云浅的心跳到了嗓子眼。
蒙面人没说话，举起那个仪器，对着云浅从头到脚扫了一遍。
仪器屏幕亮起，快速滚动着看不懂的数据和波形。
当扫描到云浅胸口位置时，仪器突然发出“嘀嘀嘀”的尖锐鸣响，屏幕猛地亮起刺眼的红光，一个巨大的【√】标志和一行英文跳了出来。
蒙面人的眼睛瞬间亮了，即使隔着面罩也能感受到他的兴奋。
他立刻按住耳朵上挂着的微型对讲机，用带着口音的英语急促汇报：“确认！高纯度上古血脉！能量反应远超基准线！重复，目标确认！”
男子汇报完，他收起仪器，从腰间的战术包里快速取出一个一次性注射器，里面是透明的液体。
“你干什么？！”敖烈在旁边喊了一声。
蒙面人看都没看他，一把抓住云浅被绑住的胳膊。
云浅拼命挣扎，但金色绳索异常坚固，椅子也固定在地上。云浅只能眼睁睁看着那针头扎进自己上臂的皮肤。
冰凉的液体推入血管。
一阵强烈的眩晕感猛地朝云浅袭来，眼前的景象开始摇晃、模糊。四肢迅速失去力气，连挣扎的念头都变得迟钝。
“云浅！喂！你对她做了什么！”敖烈的声音听起来很远，很焦急。
云浅努力想睁大眼睛，但眼皮沉重得像灌了铅。
最后看到的画面，是蒙面人冷漠地拔出针头，转身离开的背影，以及敖烈试图扭动身体、脸上写满担心的表情。
耳朵里最后的声音，是门外隐约传来的、越来越清晰的螺旋桨轰鸣声。
轰隆隆隆——
直升机来了。
我应该是要被带走了。
，还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