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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第 7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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声音像是玻璃珠掉在地上的声音,从楼上传来。
云浅翻了个身,没在意。
声音又响了。
哒哒哒哒……哒……
持续不断,时快时慢。
云浅睁开眼,看了眼手机,凌晨两点半。
谁家大半夜玩玻璃珠啊?
她闭上眼,试图继续睡。
声音还在响。
哒、哒、哒哒哒……
没完没了。
云浅坐起来,开了台灯,煤球也被吵醒了,在窝里抬起头,耳朵竖着。
“你也听见了?”云浅小声说。
煤球“咪呜”叫了一声。
声音又响了十几分钟,终于停了。
云浅松了口气,躺回去。
刚闭上眼——
哒哒哒哒哒!!!!
一串更密集的声音砸下来。
“卧槽!”云浅彻底醒了,“有完没完啊!”
她抱着枕头坐起来,看了眼天花板。
楼上住的是一对老夫妻,平时很安静,从来没听过这种动静。
难道是搬走了?来了新邻居?
云浅摸出手机,点开房东的微信。
“王阿姨,睡了吗?想问问楼上是不是换租客了?半夜一直有玻璃珠掉地上的声音,挺吵的。”
发完消息,她等了一会儿,没回复。
也是,这个点估计早睡了。
云浅放下手机,看了眼煤球。
小家伙正睁大眼睛看着她,好像也有点不安。
“过来吧。”云浅伸手把它连它身下垫的旧衣服一起搬到床上,“今晚跟姐姐睡吧。”
云浅把煤球放在枕头边,自己躺下。
有活物在旁边,感觉好像踏实了点。
楼上的声音又响了几次,渐渐没了。
云浅抱着枕头,听着煤球细微的呼吸声,慢慢睡着了。
第二天早上,她是被煤球的叫声吵醒的。
“喵……喵呜……”
云浅睁开眼,看见煤球正努力想从旧衣服搭的窝里爬出来,但腿不方便,只能原地扑腾。
“饿了是吧?等着。”
云浅爬起来,给煤球冲了奶,看它喝完,又小心地检查了一下绷带。
没渗血,还好。
小心的给猫咪换完药后,云浅赶紧洗漱换衣服,抓起书包就往学校跑。
今天上午有课,不能再迟到了。
教室里,云浅刚坐下,就听见前排几个女生在聊天。
“听说了吗?西交大那边昨晚出事了。”
“什么事?”
“好像是什么工厂闹鬼,警察把那边都封锁了,还有道士在里面做法呢!”
“真的假的?这么玄乎?”
“我表哥在附近上班,亲眼看见的,说拉了好几车警察,还有穿黑衣服的,不像普通警察。”
云浅心里一动。
西郊……厉鬼……
唐文昨晚处理的,就是这个?
她摸出手机,给唐文发了条微信。
“唐队,西交大那边闹得挺大啊,都上我们学校八卦了。”
唐文很快回复。
“消息传这么快?局里已经派人去处理舆情了,就说煤气管道泄漏演习,你别瞎打听,专心上课。”
“哦。”云浅回了句,放下手机。
但心里还是有点不安。
道士做法……黑衣警察……这阵仗,真的只是“没大事”吗?
中午上完课后,云浅没去食堂,直接回家了。
她得回去看看煤球。
打开门,煤球正趴在窝里,看见她回来,叫了一声。
“还挺乖。”云浅蹲下来摸了摸它的头,“没乱拉乱尿吧?”
她检查了一下垫子,干干净净。
“好猫。”
给煤球喂了奶,云浅自己也泡了碗面,下午没课,她打算在家待着。
刷手机的时候,她看到班级群里有人发了个视频。
点开一看,是西交附近的路段,拉着警戒线,有几辆黑色的车停着,看不清里面的人在干嘛。
视频拍摄者还在配音。
“看见没,这绝对不是什么演习,我朋友说听见里面有念经的声音……”
云浅关掉视频。
她想起唐文说的“地缚灵执念太深”。
执念……得有多深,才能闹出这么大动静?
晚上,云浅决定给自己做点好的。
她翻出冰箱里剩的两个鸡蛋,打算蒸个蛋羹。
打蛋,加水,搅拌,上锅蒸。
十分钟后,她打开锅盖。
一碗……蜂窝状的,老蛋羹。
“……”云浅看着碗里那玩意儿,疑惑道:“我是按照菜谱做的啊。”
煤球在窝里叫了一声,好像在嘲笑她。
“笑什么笑,有的吃就不错了。”
云浅把蛋羹拿出来,加了点酱油,尝了一口。
还行,能吃。
她端着碗坐到电脑前,一边吃一边刷剧。
吃到一半,楼上的声音又来了。
哒。
哒哒。
哒哒哒……
云浅筷子停了,又来了。
这次声音比昨晚更清晰,好像就在她头顶正上方。
煤球也听见了,从窝里探出头,耳朵竖得直直的。
云浅放下碗,抬头看着天花板。
声音持续了大概五分钟,停了。
云浅松了口气。
然后——
砰!
一声更响的,像什么东西重重砸在地上的声音。
云浅整个人一激灵。
煤球吓得缩回窝里。
房间里安静下来。
云浅坐在椅子上,感觉后背有点发凉。
她拿起手机,看了眼微信。
房东还没回她早上的消息。
她又发了一条。
“王阿姨,楼上声音越来越大了,能帮忙问问吗?或者给我楼上租客的联系方式也行。”
发完,云浅等了一会儿。
还是没回复。
云浅看了眼时间,晚上九点。
她站起来,走到门口,透过猫眼往外看。
走廊里灯亮着,空无一人。
她又走到阳台,抬头往上看。
楼上阳台黑着灯,什么都看不见。
“真是老太太钻被窝,给爷整笑了。”云浅小声骂了句:“大半夜的玩什么行为艺术。”
她回到屋里,把煤球像昨晚那样搬到床上。
“今晚还得跟姐姐睡。”
煤球叫了一声,往毯子里缩了缩。
云浅躺下,关了灯,睁着眼睛看着天花板。
房间里很安静,只能听见煤球细微的呼吸声。
还有她自己心跳的声音。
哒……
声音又响了。
很轻,但很清晰。
云浅闭上眼睛。
“不听不听,王八念经。”云浅小声念叨,“睡觉睡觉,明天还有早八……”
声音断断续续响到半夜。
云浅不知道自己什么时候睡着的。
只记得最后听见的声音,是煤球轻轻的呼噜声。
还有手机震动了一下。
可能是房东回消息了。
但云浅太困了,没去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