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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怨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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手机闹钟铃声震动把云浅从半睡半醒中彻底拽了出来。
她眯着眼摸过手机,屏幕的光刺得她偏过头。
看了眼微信,是房东王阿姨回消息了。
“小云啊,刚睡醒看到,楼上那户老两口上周就搬去儿子家了,房子空着呢,还没租出去,没人住啊?你是不是听错了?或者声音是从别家传来的?”
云浅盯着那几行字,感觉后背有点发凉。
没人住?
那昨晚那哒哒哒的声音是啥?
煤球在她枕头边动了一下,小声地“喵”了一声。
云浅把它抱过来,摸了摸它的头。
“你也听见了对吧?不是姐姐幻听。”
煤球蹭了蹭她的手,露出毛绒绒的肚皮。
云浅坐起来,看了眼时间,7.30。
手机上还有条未读短信,是学校教务系统发的,通知她上午的一节选修课因为老师临时有事取消了。
“得,今天没事了。”
她爬起来,先给煤球冲了羊奶,小家伙喝奶的时候又开始踩奶,云浅看着,心里那点不安稍微淡了点。
但房东的回复像根刺,扎在那儿。
空房子里的玻璃珠声?这剧情她熟啊,灵异小说标准开场。
她点开微信,找到唐文。
“唐队,在吗?有个事儿想问问。”
唐文回得很快:“说。刚开完会,有点空。”
云浅把房东的回复截图发了过去,然后打字:“楼上没人,但我前两天真听见声音了,持续了好久,今天课还取消了……我有点方。”
过了几秒,唐文直接弹了个语音过来。
云浅犹豫一瞬接起。
“你确定声音是从正上方传来的?”唐文的声音有点严肃。
“非常确定,就在我头顶天花板那块儿,哒哒哒的,像玻璃珠掉地上。”云浅说道:“而且昨晚煤球也听见了,它吓得一直往我这边缩。”
电话那头沉默了一下。
“这样,你下午要是没事,再来局里一趟。”唐文说道:“赵局想再给你做一次基础数据监测,说是要建立什么‘成长曲线档案’。顺便,我跟你回去看看。”
“又测?”云浅头都大了:“上次不是测过了吗?”
“上次的数据把总局的人都整不会了,要求定期复核。”
唐文语气有点无奈:“你就当来蹭个空调,测完我请你喝奶茶。”
“……行吧。”
挂了电话,云浅叹了口气。
云浅看着煤球把奶喝完,收拾了一下,换了条方便活动的连衣裙,把煤球安顿好,出门了。
妖管局第七分局那栋灰楼,云浅现在是第三次来。
但这次感觉有点不一样。
楼门口停的车多了几辆,都是黑色的。进出的也不再只是便装的人,多了好几个穿着深蓝色制服、脚步匆匆的身影。
气氛有点紧绷。
云浅走进大厅,前台那个眼镜姑娘抬头看了她一眼,这次主动开口了。
“云浅?唐队让我带你直接去地下三层的C-2检测室。”
“谢谢。”云浅点点头,熟门熟路地走向电梯。
电梯下行的时候,她透过光亮的金属门模糊的倒影,看到走廊里有两个穿制服的人快步走过,手里拿着文件夹,表情严肃。
“出什么事了吗?”云浅忍不住问带路的眼镜姑娘——她好像姓李。
李姐推了推眼镜,声音压低:“西郊那事儿后续有点麻烦,跑了个‘小的’,怨气挺重,局里正在全市筛查。大家都忙得脚打后脑勺。”
“小的?”云浅心里咯噔一下。
“嗯,具体我也不清楚,唐队应该会跟你说。”李姐说着,电梯到了。
C-2检测室还是老样子,亮得晃眼。但里面等着的人不是上次那三个测试员了,换成了一个头发花白、穿着白大褂的老教授,旁边跟着两个年轻助手。
“云浅同学是吧?”老教授扶了扶眼镜,眼神像在看什么稀有标本:“来来来,别紧张,就是常规复查,记录一下数据变化。”
流程和上次差不多。
测力器前,云浅深吸口气,一拳下去。
显示屏跳动:【1123kg】。
老教授手里的平板差点没拿稳。
“翻、翻倍了?”他凑近屏幕,又抬头看云浅:“你这两天……吃什么了?”
云浅沉默一瞬:“……就正常吃饭啊。”
速度测试,五十米。
【1.4秒】。
老教授和两个助手的表情已经麻了。
灵力反应测试,这次换了一台更大的仪器,云浅站上去,淡蓝色的光扫过。
仪器发出“嘀嘀嘀”的警报声,峰值读数那一栏疯狂闪烁,最后定格在【ERROR - 量程超限(建议使用最高规格设备)】。
“最高规格设备在总局……”一个助手喃喃道。
老教授飞快地在平板上记录着,手有点抖:“成长曲线……这哪是曲线,这是火箭冲天图啊。”
“要是我的股票能像这样该多好啊!”旁边的年轻助手唉叹道。
另一位助手嗤笑:“就你选的那几支,我6岁侄子都不会买,纯纯韭菜基。”
“咳咳。”老教授轻咳两声示意两位助手注意场合。
两位助手对视一眼,结束了拌嘴。
云浅从仪器上下来,感觉有点懵。
她又变强了?而且强了这么多?
可她明明啥也没干啊,就喂喂猫,上上课,听听楼上的异响。
“数据我会直接报给赵局和唐队。”老教授对云浅说,眼神复杂:“云浅同学,你……自己平时多注意安全。”
这话说得云浅心里更毛了。
检测做完,李姐带她去了一个小休息室等唐文,休息室有扇窗户,对着内部走廊。
云浅端着杯热水,看着窗外走廊里人来人往。
突然,一个穿着浅灰色衬衫、身形挺拔的背影从走廊另一端走过,侧脸轮廓有点熟悉。
云浅一愣。
那个背影……怎么那么像思政课老师玉清?
她赶紧凑近窗户,但那人已经拐进另一条通道,不见了。
“看什么呢?”唐文的声音从门口传来。
云浅回头,唐文走了进来,脸上带着点疲惫,但看到她还是笑了笑。
“唐队,我刚才好像看见我们学校一个老师了。”云浅说道。
“老师?什么老师?”唐文在她对面坐下。
“教思政的,叫玉清。”云浅描述了一下:“气场特强,我们校长对他都特别客气。”
唐文眉头挑了一下,但没多说:“可能来办事吧,这栋楼里有时会来一些……特殊顾问。不说这个了,你数据我又看了,真是小刀拉屁股——开了眼了。”
云浅没接这个茬,直接问:“李姐刚才说西郊跑了个‘小的’,是啥?跟我楼上声音有关系吗?”
唐文收敛了笑容,身体前倾:“正想跟你说,西郊那个地缚灵,我们送走的是主体,令我们没想到的是她体内还有一个怨婴,那怨婴趁我们放松警惕时跑了还带走了他母亲死前的一件偶然所得的法器,那法器应该是一枚玉章。”
“跑了?”云浅心里一紧。
“嗯,而且很会躲。”唐文点头道:“我们追踪到它最后消失的区域,就在你家那个街区附近,所以听到你说楼上异响,我有点担心。”
云浅感觉手里的热水都不暖和了:“你是说……跑我家楼上去了?”
“不一定,但怨气重的玩意儿,有时候会弄出一些奇怪的声音,或者影响人的感官。”唐文站起来,“走吧,去你家看看。耳听为虚,眼见为实。”
唐文开了辆局里的车,送云浅回去。
路上,云浅抱着背包,忍不住问:“那个怨婴和玉章,危险吗?”
“看情况。”唐文握着方向盘,“如果
它只是安静待着,慢慢消散,那没事。但如果它被刺激了,或者主动招惹活人……它能让人做噩梦,产生幻觉,严重的话,吸点阳气也是可能的。”
云浅:“……我现在搬去局里住还来得及吗?”
唐文嘴角上扬:“那倒不用。我先看看情况,真有问题,局里给你安排临时住处。”
车子开到小区,停好。云浅领着唐文上楼。
走到自家门口,云浅拿出钥匙,刚要开门,唐文忽然伸手拦了她一下。
“等等。”
唐文走近门框,盯着之前贴防御符箓的位置。
云浅也看过去。那张黄纸符箓还贴在那儿,但颜色……好像变暗了?
不,不是变暗。
是符纸上用朱砂画的那些红色纹路,靠近边缘的部分,颜色变得很淡,像是褪色了,而且纸张本身也显得有些暗淡、陈旧。
“退后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