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8、午觉时间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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滴——
智能门锁应声而开。
原枫揽着文默的肩膀走了进去。
“过两天陪你回去拿东西，”他找出提前备好的拖鞋放在文默脚前，“就拿最重要的证件，知道吗？”
没回应。
原枫起身，微微弯腰，盯着文默的脸看了两秒。
啪！一个响指。
文默眨了眨眼，从恍惚中回过神来。
“听见我刚说什么了吗？”原枫问他。
文默咬了咬下唇，双手背在背后，纠结道：“这样是不是不太好？”
“哪里不好？”
“我......我也不能帮你补习，而且、而且你明明已经熟悉这里了......”文默声音越来越小，他为难地低下头。
原枫一手撑着门框，一手勾起文默的下巴尖，迫使对方跟他对视。
然后一字一顿道：“你不想跟我一起住。”
一听这话，文默急得猛地抬手抱住了原枫的胳膊，可怜巴巴地往他掌心里蹭了蹭：“我没有这样想......”
原枫顺势挠了挠文默软软的颌下，语气轻佻：“那你是怎么想的？别跟我说你认床。”
“小猪。”
文默脸腾一下红了个彻底，这、这是什么称呼啊？！
他有些羞赧，下意识地低头，然而这动作反而使得他的整张脸都亲密地贴住了原枫的掌心，触感最为明显的便是那张柔软的、富有弹性的、湿润的唇。
原枫面无表情，手上却刻意用力，突然握住了文默的下半张脸。
“唔！”文默惊得往后退了一步。
原枫却站得更近，右膝卡进他的双腿之间，略微向上顶，把文默困在自己的身体和门板之间。
本就不大的空间被压缩到极致，文默睫毛颤动，踮着脚试图躲开。
“现在我说，你听。”原枫垂着眼皮盯他，语气是跟动作截然相反的温柔。
文默抱着他的胳膊，只露出一双眼，乖乖点头。
原枫慢慢说着：“首先，文志德已经知道你身上有一笔钱了，保不准他会做什么，所以为了确保你的安全，你得跟我待在一起。”
“其次，你知道前两天在医院检查出来你的身体素质有多差吗？你住的地方、穿的衣服，通通都没有御寒的作用，我真怕再看到你生病的样子。”
“最后......”原枫停顿了一下，说，“我就想让你跟我一起住，不行吗？”
听到这句话，文默呆住了。
这也是理由吗......
“懂了吗？”
文默忙不迭点点头。
两秒后，原枫松开了手，退开半步。
然后揉了揉文默的脑袋，夸赞道：“好乖。”
什么啊......文默脸红得发起烫来。
*
这还是文默第一次这么仔细地观察原枫的家。
整体装潢是黑白灰色调，但又细分了许多层级，既简单又复杂，堆砌出了一种说不上来的高级感。家具不多，打理得很干净，一些角落有零星的亮色作点缀。比如客厅，同时放着红色的单人沙发和枝繁叶茂的绿植，却意外地不显得诡异。
文默边看边忍不住在心里称叹，好高级啊......好高级啊......好高级啊......
哎，词穷。
上午耽误了太久，他们吃午饭的时候是一点左右，现在回到家，已经快三点了。
室内暖风烘得有点热了。文默小心翼翼地脱下原枫的外套，正打算去问他挂在哪，却左右没找到人，倒是浴室门关着，水声若有若无地响起。
文默走了一圈，坐到了沙发上，开始沉思。
一回家就要洗澡吗？
嗯......
文默起身，认真地拍了拍沙发上不存在的灰尘，然后环顾四周，环着膝盖坐在了地上。
这样应该就没关系了吧。他想。
静静地坐了十分钟，文默越来越热，而且还伴随着口干舌燥。
好想喝水啊......
他走到走廊上，探着脑袋看了一眼，浴室门还关着。
于是文默又转回客厅，看见了一个疑似饮水机的机器。
他走过去，弯腰，站直，上、下、左、右，做了一套广播体操之后，既没看见纸杯，也没看懂怎么接水。
难道不是学校里用的那种，左热水、右冷水吗？
哎......
文默再次坐回了沙发前面的地毯上。
又煎熬地度过了五分钟，他终于听见了浴室门打开的声音，随即是轻微的脚步声。
文默满怀期待地转过脸——
啊。
原枫没穿衣服。
......
没穿衣服！
文默傻眼地看着他。
原枫上半身完全赤裸，只穿了条松松垮垮的系绳运动裤。长期锻炼使他的肌肉维持在一个紧实有力而不特别壮硕的状态，肩宽腰窄，八块腹肌块垒分明，人鱼线隐隐地没入下方。
没穿衣服……
文默仓促地移开了视线，默默低下头，看着脚下的地毯。
一只手突然碰了碰他的脸颊。
“怎么坐地上？”原枫磁性的声音从头顶传来，同时伴随着水汽、沐浴乳的味道，“热不热？”
文默不敢抬头，只是小声应道：“热。”
“怎么没把温度调低一点？”
“我不知道怎么调......”
原枫沉默片刻，是他疏忽了，忘了手机在文默手里相当于一个摆设。他如果不提醒的话，文默是不会看信息的。
“抱歉，”原枫调低了暖风温度，又问，“要喝水吗？”
文默点点头：“要。”
原枫这次没有立刻去接水，而是走到文默面前，趁其不备，突然捧起了他的脸——
四目相对。
文默努力地仰着头，眼神飘忽，睫毛一个劲地乱颤。
“你怕我？”
文默连连摇头。
“那你看着我，”原枫威胁道，“不然我把裤子也脱了。”
文默听不下去了，伸手捂住脸，暴露在外的耳朵迅速充血涨红。
“你、你别这样......”
“哪样？”
“你穿衣服，好不好？”
“我没有穿睡衣的习惯，”原枫故意逗文默，“再说了，你连我那儿——”
文默猛地捂住了他的嘴，脸颊通红地恳求道：“你别说了......”
原枫眼里带笑，做了个投降的姿势。
文默这才慢慢放下手，松了口气。
原枫怕他真渴住了，也收起了捉弄人的心思，带着文默去挑喝水的杯子，然后教他怎么用饮水机，最后让他也去浴室洗澡。
文默抱着睡衣进了浴室，默默长舒了一口气。
哎......
*
在医院守了两天，在警局又耗了一上午，事情解决后，原枫这才后知后觉地感到了疲惫。他躺在卧室床上，却没立即闭眼就睡，而是盯着门口的方向。
没过多久，文默洗完澡了。
他站在浴室门口，正仔细地卷着长了一截的衣袖和裤脚。
“文默。”一道低沉暗哑的声音响起，距离远，听着有些模糊。
文默循声抬头，两三步走到原枫的卧室门外。
那人正侧躺在床铺一侧，依旧没穿上衣，半张脸埋在枕头里，眼睛直直地盯着他。
“怎么啦......”文默站在门口问道。
原枫抬了抬手：“进来吧。”
犹豫片刻，文默还是进了他的卧室。
“到我这边来一点。”
不知道是不是文默的错觉，原枫的声音听起来飘忽不定，似乎有些虚弱。
感冒了！
文默赶紧走过去，心道，肯定是因为原枫没好好穿衣服！就算家里再怎么暖和，现在毕竟也是冬天啊！
他绕到了原枫睡的那一边，稍微弯下腰，紧张得眉头都无意识地皱起：“你是不是——
欸？！”
话音未落，文默惊呼一声，眼前天旋地转，他竟然直接被拦腰抱摔到了床上！
不，确切来说，是摔到了原枫身上。
文默感受到身下肌肉紧绷的触感，仰起脸，看见了原枫锋利的下颌线。
他现在整个人都趴在对方身上。
“呃、对不起！”文默连忙道歉，急着想撑着床边借力起身，然而后腰却被一只结实有力的胳膊紧紧地摁住。
原枫单手扣住文默的腰背，转身，把人放到了空着的另一侧床铺上。
两人的距离一下被拉得很近。
文默还有些懵，额发沾着湿润的水汽，蓦地和原枫对上了视线。
对方只露出半张脸，骨相是无可比拟的优越。眼部轮廓长而深，仿佛天生多情。尤其是现在，那只眼因困倦而半睁半闭，看人时却比平日多了三分缱绻。
文默眼神躲闪，像是被烫到了似的飞快移开目光。
“你、你叫我进来干嘛啊......”
原枫好像哼笑了一声，他抬起左臂，熟稔地搭上了文默细韧的侧腰，嗓音里携着浓厚的倦意：“陪我睡一会儿觉......”
说到最后几个字，他的声音已经轻得像是叹息。
文默张了张口，刚想说自己并不困，却见上一秒还有力气把他扛上床的人，这一秒已经闭上眼，沉沉睡去。
是太累了吗？
文默悄悄伸出手，悬在半空，粗略地勾勒着原枫的侧脸。
在医院的时候还说自己不累，骗人。
不过，原枫是混血吗？好像没听他说起过自己的父母......
文默收回手，又忍不住往对方存在感极其明显的裸露腹肌看去。
越看，脸越红。
文默羞耻地捂住脸。
隔了两秒，又悄悄从指缝里看了一眼。
怪不得原枫力气这么大......
......
别想了！
文默鼓了鼓脸，做了个平复呼吸的动作。
他试探性地往后挪，尽可能轻地想要脱离那只横在自己腰上的手。但是才刚离开一厘米，看似深眠中的原枫便紧紧地拧了下眉，用力把文默拥在了怀里。
这下两人的距离更近了。
文默眨了眨眼，好吧，那他也勉为其难睡个午觉吧。
室内安静下来。两人的呼吸声逐渐均匀、平稳。
窗外金光沉落，浅灰的云层一点点地堆了起来，然后变深，直到铅黑彻底覆盖了整片天幕。
原枫无意识地动了动手臂，冷不防摸到了一片软而温热的皮肤。
他瞬间清醒地睁开眼，怀中人近在咫尺，毛茸茸的头顶正冲着他。
是文默。
这个事实让原枫心里猛然升腾起一种难以言喻的满足感，这种感觉迅速膨胀、变大，沿着心脏充斥到每一条流动的血管。
文默还在熟睡。
原枫不着痕迹地摁住他单薄的脊背，缓慢收紧，直到那具温软的躯体彻底紧密地嵌进自己怀抱里。
比他体型小了一圈的少年侧卧着，那把细腰凹下去一个略深的弧度，在胸骨和胯骨之间，像是一条连绵柔软的山脉，正随着主人的呼吸而微微起伏。
他前两天就发现了，文默睡着的时候比醒着还要乖巧一些。不打呼噜，也不乱动，甚至连呼吸都听不见，躺在病床上的模样跟病美人无异。
不过，他还是更愿意看文默现在这样。睡得脸蛋红扑扑的，身上满是暖烘烘的沐浴乳香气，一低头就能数他漂亮的睫毛。
原枫微微支起上半身，就这么盯着文默看了许久。
作者有话说
第18章 午觉时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