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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裙子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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或者应该这么说——同类总是相似的。
在原枫眼里，文默跟水母这种轻盈而飘渺的小型海洋生物没有区别，结构简单，没有心脏和大脑，含水量高达百分之九十五以上，安静地漂浮在汪洋之中随波逐流。然而水母至少能靠有着微弱毒性的触须麻痹敌人，文默呢？
性子温吞，总是软绵绵的，施舍给他一点善意他就会放下全部戒备朝你露出柔软的肚皮，任人搓扁揉圆。
原枫心不在焉地想，最多一年后他就会离开这里，那时候文默会舍不得他吗？
应该会吧。
原枫垂头看着身侧的少年，毕竟从商城里出来到现在吃完饭这段时间，文默已经摸了那对发夹不下十次，连茸茸的头顶都透露出一抹笨拙的雀跃。
“就这么喜欢？”他没忍住问了一句。
文默正抿着嘴偷笑，乍一听原枫的声音还莫名有种被抓包的心虚感，他红着脸呐呐道：“喜欢。”
又来了，又来了。
这副总是让人心软的表情。
那两枚发夹廉价到价格只要两位数，说它是“礼物”原枫能跌面儿跌到下辈子，偏偏文默却仿佛得了什么奇珍异宝，一路上走得那叫一个欢快，完全看不出来腿上有旧疾，也不拽着自己衣袖躲躲藏藏的了。
早知道这么容易满足，他就该提前找珠宝定制商做几套发夹发圈，能给文默编一脑袋。
“嗡嗡——”
手机在兜里震了两下，原枫停下脚。
未来：我今晚就到你们那儿
未来：摩拳擦掌jpg.
未来：没想到从来不屑于动手的原少爷也有要亲自收拾人的一天啊
原枫单手敲着键盘。
风木：只是太无聊了而已
他思索片刻，问成蔚——
风木：你妹妹最爱逛的那个裙子品牌叫什么？
“文默。”
“啊！”文默懵懵应了声，回头看他，“怎么了？”
原枫想了想，问：“你打工，一天能赚多少钱？”
文默老老实实回道：“一百一。”
原枫眉头一皱，这点钱能干什么？
“你明天......不，今天开始就别去了，”原枫语气随意，却不容置疑，“帮我个忙，我一天付你十万。”
文默还没理解他说前半句话的原因，就被“十万”这个词砸得晕头转向。
帮什么忙需要原枫花这么多钱啊......是有比饭店里还多的碗要洗吗？可是原枫家里什么厨具都没有，而且，这个数字好夸张啊......
“你、你不用给我钱，”文默说得磕磕巴巴，他努力地斟酌自己的用词，“你要我做什么，我都会，帮你的。”
什么都会帮吗......
原枫沉默片刻，不着痕迹地勾起了嘴角。
自投罗网的笨蛋。
“嗯，那走吧，”原枫扫了眼聊天框，从密密麻麻的问号感叹号里找到了关键词，随即迈开腿，“陪我去个地方。”
一个多小时以后，文默驻足在挂满裙子的橱窗前，一脸茫然。
原枫竟然带他来了一家女装店。
这家店店名是一串秀丽飘逸的外文符号，空间极大，整体呈裸色调，白炽灯高悬，能透过干净的玻璃门看清里面一个个摆放得错落有致的模特支架，展示的无一不是款式各异的漂亮裙装。走近了还能闻到一股隐隐的熏香。
总而言之，是一家装修得很高级唬人的女装店。
看起来还行。
原枫简单吩咐了老板几句，没多久，几套月初新上市的崭新裙装就被推到了文默面前。
文默看着眼前一排的蕾丝缎带，像是被烫到了一般飞快地移开了视线。他手足无措地愣在原地，下意识地看着原枫。
“你觉得怎么样？”原枫随口问道。
这个品牌主打可爱甜美的风格，工艺精良，细节到位。这次上新的还稍稍有些不同，增加了几条黑色系，让人耳目一新。
“......很漂亮，”文默纠结半晌，嗫喏道，“你、你想买裙子吗？”
“嗯。”
原枫确实要买，只不过是买给文默穿。
他家里做珠宝生意，自己又爱好玩点摄影，审美要求高，遇到漂亮的东西会下意识地在意。
像文默这么漂亮又气质独特的男生，不试试当模特实在可惜。
懒得过多解释，屏退了一众陌生店员，原枫带着人进了试衣间。
“试试这条。”
文默看着他递给自己一条水蓝色的百褶裙，脸腾地一下红了个彻底。他小声道：“这是......这是女孩子穿的啊......”
“谁规定的？”原枫挑了挑眉，理直气壮道，“我就想看你穿，而且，刚才可是你自己说什么忙都会帮我的。”
文默羞得整个人都要冒烟了，他是这么说过没错，可是、可是他怎么会知道是帮这种忙呢！
心里这么想，文默嘴上却嗫嚅道：“我穿过之后，女孩子还怎么试穿啊......”
原枫悠悠道：“放心，我已经买下来了。”
文默顿时瞪圆了双眼，买下来了？！
“所以你不穿的话，就浪费了。”
原枫抛下这么一句话，闲散地往沙发上一坐，两条长腿随意地舒展开。他伸手将垂落在额前的几缕发丝往后梳，拇指和食指上各自佩戴着粗细不同的十字戒，灯光下熠熠放光。
他掀起眼皮看向文默，深邃的眉眼平静无澜，杵在原地犹豫不决的文默却像是被隐隐地压了一头，本就不坚定的内心更加动摇了几分。
仅仅纠结了几秒钟，文默便妥协了。他咬了咬下唇：“那、那我穿......”
原枫点头：“穿吧。”随后坐在那里，低头开始玩手机，毫无回避的意思。
文默只好尽力降低自己的存在感。
试衣间的收音效果极好，没有人声，衣料摩擦的细微声响便像是被放大了几个度，明明这个空间里没有陌生人在，文默却越来越羞耻，穿裙子的时候差点没把握住平衡。
哦，原来喜欢穿白色。
原枫漫不经心地想。
或许是长期不见光的原因，文默腿的肤色更白，双腿笔直且匀称，顶灯照耀下，显示出一种粉瓷的质感。他人太瘦，就连最能堆积脂肪的（省略三个字也只是被（一种衣服）边缘勒出一点软软的（省略俩字），跟丰腴不搭边，却是一种青涩的美感。
“穿好了......”文默弱弱地说了一句。
原枫这才起身，走到他跟前。
他让店主拿的是店里最小的码数，文默穿着差不多合适。这条百褶裙的水蓝色十分淡雅，面料柔软，缝线细致，裙摆比较长，只露出大概三分之一的小腿。显得穿者学生气浓重。
原枫放轻了声音道：“很好看。”
“......啊。”
文默蜷起手指，下意识想捏裤缝，又很快反应过来，尴尬地背在了身后。
嗯......不知道对这种夸奖该做什么样的反应......
第二件原枫让他自己挑，在一排或细钻或蕾丝的粉黑裙子里，已然眼花缭乱的文默犹豫着选了一条衣摆下缘最低、看起来也最低调的纯黑色连衣裙。
应该不会出错的，他默默安慰自己。
一分钟后。
“想换一条？”原枫轻佻一笑，果断地拒绝了文默的请求，“不行。”
那条裙子作为新款，卖点就是满身的珠链缎带。后背全部镂空，细细的银黑色绑带均匀分布在脊背两侧。肩带一条短，一条极长，尾端各自衔着一粒小巧的钻石，在颈上环绕一圈垂落时，一粒盛在锁骨窝里，一粒悬在尾椎附近，会随着走动的姿势而摇晃。
文默急得语无伦次：“这个我、我不会穿。”
原枫抬手勾了勾他的下巴尖，像是在安抚一只委屈的小猫：“我当然知道你不会穿。”
“所以，我会帮你的。”
......
（） tuo 下之后，文默莹白的qu 亻本映入原枫眼中。他这才看见那片烧伤截断的位置，恰好在平直的锁骨附近，边缘模糊不清。
文默畏寒，在轻微地，（省略俩字）呼吸像是能穿透薄薄的胸腔。他的腰细窄，（为啥不让写吃饱饭的小肚子）髋骨突出，将那层白色布料撑起窄窄的，留出两道浅凹的腹股沟。（这是正常的人类生理结构
“转过去。”原枫低声道。
层叠的裙摆于是随着文默转身的动作轻轻扫过原枫的腿，带来些微不可察的痒意。少年垂着头，光洁的脊背赤裸着，两片薄薄的肩胛犹如鸟类折起的羽翼，后腰被收束，绷出一截细韧的弧度。
原枫眸色渐深，五指攥住绑带，轻轻一扯——
“唔！”
文默睁大双眼，被这股力道带得瞬间后仰，结实地倒进了原枫怀里，下一秒，一只有力的手臂便环住了自己的腰。
文默昂着脑袋，不明所以地看着原枫。
原枫盯着他抖动的眼睫，装作才反应过来似的，说：“......抱歉，是不是太紧了？”
文默想了想，有些不好意思地比出食指：“一点点。”
原枫从容地点了下头。
五六分钟后。
“好了。”
文默慢慢地转过身。
他仍不敢抬头，揪着裙摆别扭地站在原枫面前，面颊和耳朵烧得通红。裙子是极致的黑，映得文默白得耀眼。他身上没几两肉，撑不起抹胸，依稀能看见胸骨的形状，反倒多了一丝骨感美。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