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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6、第 16 章 他只有她一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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昨日在和萧轩璟又一番胡闹后,因着萧轩璟说,要让她把他的生辰礼补给他,知乐顺势胡诌,说之前为他做的香囊的布料不同于府上的布料,是她亲自去布店精挑细选一番,才买回来的。
所以……她又找到了借口出府。
嗐,真不愧是她。
知乐在心中这么夸赞着自己,马车也平稳的行驶在街道上。
彼时,她闲靠在车壁上,懒散的闭着眼睛,想着等去布店随手买个香囊后,她便去如意楼见周拾安。
问问周拾安,该准备的东西都准备好没有,她们什么时候可以离开。
而之所以会选择在如意楼和周拾安会面,一来是因为如意楼是京城内最大的酒楼,每日人来人往、鱼龙混杂的,她混在其中,不会那么的引人注意。
二来,则纯粹就是因为想吃如意楼的饭菜和点心了。
毕竟如意楼作为京城内最大的酒楼,里面的佳肴举不胜举,色香味俱全的,更是让人回味无穷。
所以……难得出来一次,她自然是要好好享受一番的。
知乐都已经想好,等会到了如意楼,她要点什么好吃的了。
她兀自想的开心,眼角眉梢也自然染上了喜意。
虽然她单纯的只是因为要吃到好吃的了,所以才开心的,然而落在一旁的琉璃眼里,可就不是那么一回事了。
琉璃作为她的贴身婢女,只以为自己的主子之所以那么高兴,脸上喜气洋洋的,全是因为和萧轩璟重新和好了,两人恢复了感情,所以主子才高兴的。
要不然怎么没见主子在没和王爷和好前,笑的那么高兴呢?
所以……想到这,琉璃便用鼓励又欣慰的眼神看着知乐,说道:“主子,您现如今既然和王爷和好,王爷也重新来咱这木槿轩,歇在您屋里了。那主子您可一定要把握好这次机会,努力把王爷他哄好,让他不至于只听新人笑,不闻旧人哭的,这样咱们才能在王府里站稳脚跟啊。”
知乐:“?”
煞风景的,这个时候提那挨千刀的萧轩璟干什么?
知乐无所顾忌的翻了个白眼,嘴上嘀咕道:“你怎么就知道他跟我和好了?而且就算和好了,那也说不准能好上多久……”
毕竟喜新厌旧,可是男人的通病。
所以……虽然今天早上萧轩璟离开前,凑到她耳边说了句,他没有碰过新封的那四个美人,他只有她一个女人的这种话,知乐心里也没有任何一丝波动。
先就不说,萧轩璟说的这话到底是真还是假,就是退一万步来说,是真的又怎么样?
就算萧轩璟现在真的没有碰过那四位新封的美人,那也只是现在,以后呢?
今天不碰,明天不碰,后天不碰,大后天呢?大大后天呢?
他还能因为她,一直都洁身自好的,一直为她守身如玉吗?
开什么玩笑?
还不如直接跟她说,萧轩璟被鬼上身了呢。
所以……总之,继续再待在燕王府里,她迟早得过上只听新人笑,不闻旧人哭的日子。
毕竟她很清楚自己的定位,以色侍人,色衰而爱弛。
所以呐,她还是得抓紧时间跑路,还什么站稳脚跟?
笑死,这脚跟谁爱站稳就谁去站稳好了。
她是不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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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公子,多日不见,别来无恙否?”
知乐到了如意楼,推开和周拾安约定好会面的屋子,见到一男子的背影,只以为那人就是周拾安,于是自然而然的脱口而出一句寒暄。
她没想过那男子会是别人的,毕竟这间屋子早在她上次和周拾安认识时,就已经约定好了要在这屋子里会面。
周拾安自会关注她的动向,也答应会早早等在那屋子里,等她的到来。
所以,她自然不会怀疑面前只露出一个背影的男子,不是周拾安,而是别人。
所以,在那男子转过身来看她时,知乐只感觉自己真是活见鬼了,她全身的血液都好似凝固了。
眼前的男子不是周拾安,而是、而是一个她不想见,不能见,又不敢见的人。
是林榷。
林榷。
东宫良娣林雪瑶的胞兄,户部侍郎的长子,三年前的探花郎,如今年少有为的户部员外郞。
更是之前,可以说是这世上最恨她,最厌恶她的人之一。
因着他胞妹林雪瑶的缘故,他心疼自家胞妹在东宫不得宠,眼见太子萧轩逸竟有独宠她的趋势,所以自然而然的,知乐便成了他的眼中钉、肉中刺,成为了那个害他胞妹郁郁寡欢、整日以泪洗面的罪魁祸首。
所以,他恨她,他厌恶她。
总是为林雪瑶出谋划策,告知林雪瑶怎么对她,不会被人挑出错处,又可以狠狠的把她踩在脚下。
让她就算得了萧轩逸的宠爱,照样在东宫抬不起头来,照样被人无视、冷落,也任人欺凌。
所以……林榷怎么会出现在这里?
他不应该出现在这里,更不应该见到她。
要知道,她在他,在他们面前,可是一个早就已经死了的人啊!
想到这,知乐下意识的转身就要跑,但自然是已经来不及了的。
只见林榷一下子走近她,猛的伸手用力的攥住了她的手腕,力道之大,几乎要让知乐误以为自己的手腕要被他捏碎了。
她忍不住轻呼了声痛,眉头紧蹙,又抬眸看林榷,想让他放手,却在对上他猩红的双眼,又如恶鬼一般扭曲的脸色后,什么也说不出来了。
她被惊吓在原地,一时间也做不出什么反应。
而林榷在伸手攥住她的手腕后,目眦欲裂,脸上不知道是哭还是笑的表情,扭曲到极致,让人难以形容,他声音也骇然道:“真的是你,你没死?!”
语气里不知道是庆幸多几分,还是失望多几分。
也不知道,是恨她没死,还是恨她假死。
也许就连他自己也说不清楚。
……
他这副模样落在知乐眼里,电光石火间,脑海里曾经一直被她忽略的东西和事情,一下子又想了起来,她似乎明白了些什么。
良久……她闭了闭眼睛,重新睁眼时,一张芙蓉脸上竟露出了一个笑容,她浅笑着,“小林大人,许久不见,别来可好?”
“……”
林榷被她脸上若无其事的笑容给弄的恼怒异常,又听她这故作轻松的语气,更觉暴跳如雷。
他一颗心仿若一半在滴血,而剩余的一半全部注意力都放在了眼前的女子身上。
他一字一句、咬牙切齿道:“你没死!你竟敢假死!你竟敢撒下这弥天大谎!竟敢如此胆大妄为!竟敢……骗我……”
骗你就骗你喽,我骗的人那么多,也不差你一个。
知乐在心里这么腹诽了一句,脸上仍是笑道:“小林大人,我当初也只是迫于无奈,才出此下策的。何况这不是挺好的吗?我离开了东宫,令妹不必再忧心,这不一下子就有孕了?难道不是吗?”
“很好?很好?很好!”
他似乎字字泣血,说着说着,竟又怒极反笑,在那大笑道:“好!哈哈哈哈哈哈……”
知乐:“?”
不懂就问,这人是失心疯犯了吗?
她在心里翻了个白眼,也懒得再与他虚与委蛇的,直接不耐的打断了他疯癫的笑容,“小林大人,你到底想要干嘛?揭发我吗?还有,你是怎么知道我没死?最重要的是,宝和当铺的少东家周拾安哪去了?你把他怎么样了?”
林榷听她语气平淡,脸上也带着那种惯有的对他的不耐和厌烦,又听她提起了周拾安,忍不住出言讽刺道:“你这样蛇蝎心肠的女子,竟然也会关心别人的死活吗?恐怕是周少东家对你还有用处,他身上的价值还没被你榨干净,所以你才关心他的死活的吧?”
“是啊,那又怎么样?”
知乐挑了挑眉,答的十分坦率。
亦如在东宫的那三年,林榷怎么讽刺她,怎么对她阴阳怪气,她都不反驳一个字,只直接了当的承认了,她就是这样的人。
那又怎么样呢?
反正林榷也不能弄死她。
这就是她不反驳,不与之争辩的原因之一。
而原因之二,也是最为重要的,是她真心懒得跟林榷这样的男人浪费那么多口舌和时间。
林榷是谁?
林雪瑶的兄长,又不是她的兄长,关她什么事?
而因着林雪瑶和她同为东宫女人的一员,所以就算她做的再好,辩驳的再有道理,林榷也始终都不会给她什么好脸色,也始终都只会想尽办法的,让她过得痛苦又狼狈。
所以,她跟这样的人浪费什么口舌,又浪费什么时间呢?
没必要。
真的没必要。
而且她也始终觉得,林榷这种性子的男人,都没资格跟她说话。
就林榷这种喜欢掺和到后院女人争宠之事上,对她一个弱女子阴谋阳谋都使了个遍,又费劲巴力的在许多人面前恶意抹黑她、肆意中伤她的男人,又有什么资格跟她说话?
一个大男人做成林榷这个样子,真的是够了。
干脆别活了,洗洗脖子抓紧时间上吊吧。
所以此刻面对林榷这阴阳怪气的话,知乐心里没有半点多余的想法,甚至还觉得有点好笑。
怎么不好笑呢?
说来说去,阴阳来阴阳去的,又过了这么久,小林大人嘴上还是只会这么一两句。
竟一点新鲜的花样都没有。
也挺让人失望的。
知乐轻轻哼了声,眼里是明晃晃的把林榷当笑话看的无谓。
毫无疑问,这种眼神自然让林榷火冒三丈,他恶狠狠的瞪着知乐,怒道:“你给我把你的眼睛闭上!别用这种眼神看着我!”
他最讨厌知乐用这种眼神看着他了。
明明只是一个小小的侍妾,凭什么这么无视他?这么瞧不起他?
她一个身份卑贱的人,又到底为什么敢用这种眼神看着他?
凭什么?
为什么?
……
知乐不想听他的话,真的闭眼的,但她又想了想,如今她算是暂时的栽在了林榷手上,人为刀俎我为鱼肉的,看林榷这状态也好像有点不太对劲,所以她还是老实点,听话一点,先保住自己的小命要紧。
所以知乐从善如流的闭上了眼睛。
但她的眼睛是听话的闭上了,但她的嘴巴可没得到闭嘴的命令,于是小嘴一张就是:“小林大人,你到底想要怎么样呢?咱们打开窗说亮话好了,你出现在我面前,是想为林雪瑶报过去的仇,直接把我弄死在这呢?还是说……小林大人,你心里有我呢?”
她一边说,一边朝林榷慢慢靠近,红唇轻启,在他耳边用娇媚的声音说:“小林大人,你说啊?到底是哪种情况呢?”
“……”
眼前的女子离他越来越近,近到他能清晰的看到她脸上细小的绒毛,近到他能够闻到她身上传来的幽香,近到……他只要略略低头,就可以亲上那张娇艳欲滴的红唇。
那是只在他梦里出现的红唇,总让他想知道,那红唇到底是什么样的味道。
让他寤寐思服,辗转反侧。
让他……最终,他真的低下了头,近了,越来越近了,快了,就要亲上了……在两人唇瓣就要碰上时,刚刚还与她近在咫尺又闭着眼睛的女子,一下子睁开了眼,然后微微往后靠了靠,躲过了他的唇。
于是,他们之间的距离一下子又拉远了,像隔着一条银河。
他在这端,她在那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