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3、23.谁干的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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余温走进中央训练场，立刻感觉到很多视线扎在自己身上。
他停下脚步，抬眼扫了一圈。
周围正在训练或休息的学员们齐刷刷地扭开头，假装拉伸的拉伸，喝水的喝水，聊天的也突然提高了音量，显得假模假样。
那些目光躲躲闪闪，又忍不住瞟回来。
余温微微皱眉，低头看了看自己的训练服——扣子扣对了，裤子拉链也拉好了。
奇怪。
他继续往自己小组常用的区域走，那些视线就像潮水一样跟随着他移动。几个正在拉伸的哨兵看到他走近，动作明显僵了一下，然后匆匆低下头，耳朵却可疑地红了。
余温：“？”
“队长，早。”季妍妍小跑过来，怀里还抱着她那只会动的黑色毛球——冷冰凝爱语梦翠霜。
小狗一靠近余温，突然“呜”了一声，往后缩了缩。
“它怎么了？”余温伸手想摸摸小狗的头。
季妍妍猛地后退半步，脸“唰”地红了：“没、没什么！可能……可能还没睡醒！”她抱着小狗转身就跑，留下余温莫名其妙地站在原地。
【我很可怕吗？】余温问系统。
【怎么会？您今天依旧光彩照人，熠熠生辉！如同黑夜中最明亮的灯塔，荒原上唯一盛放的玫瑰——】
【停。】
系统一如既往地令人作呕，那就是没有异常。
但余温忽略了一点——系统没有鼻子。
游洋洋和孙何也来了，两人看到余温，表情都有些微妙。
“队长，你今天……”游洋洋欲言又止。
“嗯？”
“没、没什么！”游洋洋连忙摆手，“就是觉得队长今天……气场特别强！”
难道是昨天下午在尹天曜那儿睡了一觉，补眠格外充足，所以气场一下子拔高八百米？
有这么夸张么？
训练开始前十分钟，大部分学员都已到场。余温能感觉到，那些落在他身上的视线越来越密集，窃窃私语的声音也渐渐藏不住了。
“你闻到了吗……”
“这也太浓了吧……”
“到底是谁啊这么嚣张……”
“听说是一年级那个……”
“嘘——他看过来了！”
余温确实看过来了。他实在受不了这种被当成动物园猴子围观的感觉，冷冷地扫视了一圈。
靠，这个既视感，他不会是被排挤了吧？不应该啊，他这段时间老实巴交、安分守己……算了，如果一个人讨厌他，说明不了什么，两个人讨厌他，说明他们是凤凰传奇，三个人讨厌他，说明他们是TFBOYS，四个人讨厌，说明他们是飞轮海……几百个人讨厌他，说明他们是SNH48。
【为什么四个人是飞轮海？你的队友也刚好四个啊】系统问。
余温：“……”
【不会说话可以闭嘴】真的是，好不容易才把自己说服。
不过余温也就心里有点不爽，不至于黯然神伤，只若无其事地走到边边，找了个不起眼的角落坐下，拧开水瓶喝了一口，假装明里暗里的视线都不存在。
余温一个人无聊，想逗精神体玩，但百灵鸟死活不愿意出来，鸟都不鸟他，他就只好跟系统斗地主。
……
【对2】
【过】
【炸】
【过】
“……余温。”霍驰的声音。
“嗯。”余温盯着一手烂牌，心不在焉地应了一声，眼皮都没抬。
【三张五带两张七，赢了】
【？你演我是不是？我都没出几张牌呢，你从头到尾炸完了？】
它和余温外加两个人机打了三局，三局都是它赢得光明正大——分明是宿主自己手气差到离谱，却反过来怪它。
余温则认定系统出老千了，仗着自己是人工智能，就作弊于无形，正要发几句牢骚，突然衣领一紧，被一股力道提了起来。
霍驰比余温高一些，此刻微微垂着眼，冷灰色的眸子近距离锁着他，里面翻涌的暗沉情绪几乎要满溢出来。握住衣领的手指骨节分明，用力到泛白。
这个姿势怎么看都像霍驰要揍他一顿，但余温并不害怕，他知道没有这种可能。
“怎么了？”余温淡淡问，对于被强行打断牌局也不气恼，毕竟一直在输，毫无游戏体验。
“谁干的。”霍驰哑声问。
“……嗯？”
“我、说，谁、干、的？”霍驰一字一顿，咬牙切齿，眼底暴戾的火焰几乎化为实质，将余温慑住了。
余温还没反应过来他问的是什么，后颈传来尖锐的刺痛！
霍驰毫无预兆地低头，狠狠咬上了他腺体的位置——正是昨天尹天曜留下临时标记的所在。
犬齿刺破皮肤，比之前更凶狠的力道，带着一种近乎惩罚的意味，滚烫的信息素强行注入。
“嘶——”
余温浑身一颤，闷哼出声。
霍驰的信息素冰冷而暴烈，如同裹挟着碎冰的寒潮，蛮横地冲刷着那片尚未完全消退的印记，试图将其覆盖，抹除。
余温下意识抬手想推拒，手腕却被霍驰另一只手铁钳般扣住，动弹不得。
可信息素注入得越多，霍驰的心就越凉一分。
他崩溃地发现，这股该死的海盐味，根本无法被驱散。
这不可能。塔内根本不存在比他等级更高的哨兵，而高等级哨兵的信息素理应可以压制甚至覆盖低等级的标记。除非……
霍驰猛地抬头：“你跟他……双向标记了？”
双向标记。
在特种人群体里，向导若是想帮哨兵解决精神过载和结合热等问题，一般会对哨兵进行单向的临时标记，这是一种紧急的疏导手段。而被援助哨兵一般不会标记向导，以表尊重。
所以，当霍驰踏入训练场，嗅到余温身上那股霸道的海盐味时，才会那么气愤。那个哨兵……他怎么敢的？
而双相标记……是不一样的，通常只存在于伴侣之间，这种标记会持续整整一个月，其间双方的信息素会顽固地交织缠绕，如同打上了彼此专属的烙印。
即使用上最强效的专用除味剂，也难以掩盖那气味，相当于向所有人宣告了自己的归属。
霍驰这句话没有刻意压低声音，所有关注着他们的人都听得一清二楚。
双向标记？！
整个训练场如同雷霆乍惊，轰隆不止。
这不就等于……余温把霍首席给绿了吗？
是的，在塔三年级大多数学员眼里，余温和霍驰就是一对。虽然没有官宣，但大家都心照不宣，毕竟真情侣也未必有他们俩高调。
这也使许多觊觎这位美丽的B级向导的哨兵望而却步，毕竟霍驰的人，谁敢碰啊？！嫌命长了。
有些美人，终究只可远观而不可亵玩。
但现在，居然真有一个不怕死的新生，胆敢挑战霍驰！
尹天曜当然也强得离谱，公认的平民天才，但……那可是霍驰。
是三年级首席哨兵，是联邦近百年来天赋最卓绝的S级哨兵。他入学第一年就能在模拟战中单挑教官并取胜；积分榜上，他的名字永远高悬第一，从未被撼动；他的实战记录至今仍是塔内多项训练科目的标杆。
许多哨兵都把霍驰视作偶像，在他和余温的关系初见端倪之际，他们都觉得余温不配，这个B级向导除了长得好看，可以说一无是处。后来余温不那么讨人嫌了，还越来越好看，他们又偷偷地不爽起霍驰来，当然，这心思绝不会宣之于口，他们只酸溜溜地说：自古美人合配英雄……英雄难过美人关！
如今，霍驰居然被绿了，虽然不是永久的绿，是一个月的绿，微绿，淡绿，浅绿。
但总归是能进行光合作用，还是被一个一年级新生给绿了……
不知为何，许多人升起了一种微妙的不爽，就好像自己被绿了一样。
但这种想法不能让那些向导知道，否则一定会得到他们高高在上的一句嘲讽：bro真以为自己是霍驰了？
余温因为被咬疼了，泪眼朦胧，但脑子终于转过来了。
哦，原来是在说标记的事。
“呃……没错。”余温吸了吸鼻子，回答道。
他跟尹天曜确实是双向标记了……所以呢？为什么要突然咬他啊！这里昨天刚被咬过很敏感的好吗！痛死了！
余温用尽毕生自制力，才忍住没给霍驰来一鞭。教官马上就要到了，他不想因为重创队友再次被通报批评，脸都快丢完了。
霍驰眼中的怒火熄了大半，取而代之的是难以言喻的颓丧。他松开余温的衣领，踉跄着后退几步：“……我明白了。”
你明白了什么？
霍驰突然笑了，阴恻恻的，有点渗人：“我去一趟，你等我。”然后转身大步离开。
余温站在原地，后颈刺痛，手腕发麻，满脑子问号。
？？？？？
等级越高，神人越神。
距离早训还有两分钟，贺绍踏入训练场，眼神顿时一凛。
“你也闻到了？”许亦岚乜斜着眼睛笑。
见许亦岚笑得如此猥琐，贺绍立刻明白了这异常浓烈的信息素源头是谁。一抬眼望去，果然看到最边缘处一个熟悉的向导孤寂地站立着，心中一颤。
“喂！你去干嘛？！”
贺绍刚想冲过去，就被许亦岚拉住。
“我去干嘛？”贺绍简直气笑，“你没长眼睛吗？余温都被人欺负了。”
许亦岚翻了个大白眼。妈的，就余温那种人怎么可能被欺负？他上次只是忘倒宿舍垃圾，余温就把外面公共垃圾箱的垃圾全部倒到他床上，让他的房间臭味熏天堪比垃圾场。还有上上次他跟人连麦开黑，稍稍激动了点，这个b凌晨两点把宿舍网线给拔了，害他被朋友的臭骂一通。
卧槽，怎么会有这么暴力的向导！让他想起很小的时候，他还没有觉醒成向导，在普通贵族小学上学，没事儿就喜欢手贱揪女生的辫子，那些女生就会追他半个操场要打他，暴力女！
余温就是这种暴力女！
但余温不是女的……暴力男？好像也不太对，余温没有那种超雄气质，那就……暴力人吧。
可即便如此，许亦岚也没有多少反抗，就……他总不能对余温动手吧！那不是欺负人吗？况且他是个怜香惜玉的绅士，他舍不得。
于是余温在宿舍雷厉风行，实行霸权主义，许亦岚已经被训得服服帖帖，不敢与余温对视超过十秒，一是怕自己露怯，二是怕自己硬。
不过这些他不可能告诉贺绍，太丢人了，他得守护自己作为S级向导和小队队长的尊严。
“人家霍驰都没说什么，你搁这又唱又跳？”许亦岚凉飕飕地嘲讽一句。
不料这句话将贺绍彻底点燃，他猛地一甩：“你懂什么！余温是我的向导！霍驰算什么东西？！他最好去死！”
饶是许亦岚是个训练有素的向导，也禁不起S级哨兵这么一甩，差点摔倒。
他稳住身形，愕然看着贺绍头也不回地朝余温的方向冲去，心中一万只草泥马奔腾而过。……这煞笔绝对有臆想症。
贺绍几步冲到近前，脚步却硬生生刹住。
他看见了。
余温一个人缩在角落，抱着终端，心不在焉地点着，一只手抬到脸侧，用袖口胡乱擦拭着眼角。
晨光斜斜打在他湿润的睫毛和泛红的眼尾上，将那点狼狈的泪痕照得晶莹，甚至有些惊心动魄的脆弱感。
贺绍的心脏像是被一只无形的手狠狠攥住，猛地一缩，随即传来一阵尖锐的绞痛。
心碎了。
可同时，他又觉得余温这副样子……好看得过分。
这让他陷入了矛盾。他既想把人按住，标记他，让他的眼泪为他而流，又想跪下来蹭他的腿，求他别哭。
贺绍不知不觉地走近了，等回过神，他已经站在了余温的面前：“余温……”他声音沙哑，带着难言的哽咽，“……你，还好吗？”
被另一个哨兵强行双向标记……一定很难接受吧。贺绍心底翻涌的占有欲被巨大的心疼彻底淹没。要是他能一直一直守在余温身边，绝不可能让这种事发生。
贺绍认定余温一定是被强迫的，不可能是自愿，因为余温喜欢的人是他贺绍，不然当初怎么会主动吻他？所以，余温一定是被某个猥琐的哨兵强迫了。贺绍越想越觉得揪心。
“嗯？”余温抬起眼，眼中没有痛苦和屈辱，只有被打扰的茫然，“我很好。”他语气轻快，眯了眯眼，很愉悦，“赢了呢。”
贺绍下意识低头，瞥见余温的终端屏幕，赫然是斗地主的结算界面，显示着一个大大的“胜利”动画。
贺绍：“……”
原来在打牌吗？！
余温确实很愉悦，因为他证明了自己的实力，他才不是运气差又技术差，看，这不是赢了吧？之前分明是系统出老千。
系统有苦说不出，它一个高级人工智能，就算一手烂牌也能打出花，何必出老千？分明是宿主牌技感人运气差又不愿意承认。算了算了，宿主开心的话，以后放海就是了……
然而余温的好心情并未持续多久。
训练刚开始，肖云山便就着他身上浓烈的信息素味阴阳了几句。
余温正在做俯卧撑，一下子脱力躺倒了，嗅了嗅自己的手臂，只闻到淡淡的海盐香，哪有很刺鼻？
难道是他和尹天曜匹配度高的原因？他隐约记得书上有相关理论。
而接下来，一件更逆天的事让余温的心情沉入谷底。
只见孟观面色严肃地穿过训练场，走到余面前：“余温，你的哨兵在一年级那边跟人打起来了。”
“……”
余温发誓，他接下来十天不会再理霍驰了。
作者有话说
第23章 23.谁干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