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0、夜色囚人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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橘红夕阳，余晖散洒。微风拂过耳畔时，仍就存有痒意，混着涌上头的悸动，交缠着，使他身子发僵。
他垂眸，面颊泛红，向后暂退半步。
本想与对方拉开距离，却又不料被川上晴政一把夺住腕骨。对方力道重得使他无法挣脱，强势的灼热感涌上心头，使他不由得蹙紧了眉。
“先生既应了我，便莫要再耽误了。”川上晴政眉眼下压，眯着的眼，柔里透着笃定与自信。
指寸间摸索着赵赫明腕骨上的那道红痕，力道孰轻孰重。
“……”
腕间涌上的灼热感刺痛着，让赵赫明皱紧了眉。
笃笃木屐声响混杂着徐徐江风。川上晴政不由分说地拉着赵赫明就往车前走。腕上涌上灼痛时，赵赫明也有挣扎，但对方手部力道的那股强制性，促使他只能任由着在半拉半就中被塞进后座。
砰--
待至砰声至时，车门关上后隔绝了江风的同时，也隔绝了码头工与随行手下异样的探究目光。
车厢内充斥着川上晴政身上萦绕的檀香，对方人虽还未动，但这悠然淡雅的檀香就已将赵赫明困住。
赵赫明蹙着眉，面上很是困扰，随后他下意识地移动身子向车门边靠去。
“不许走。”
川上晴政见状立即动身，又顺势倾下身靠近，掌心挡在车窗上，将赵赫明整个人困在车角与自己之间。
川上晴政将唇角勾起，眼神锐利的同时尽显玩味，他柔声低语道：“先生怎么了，那晚料亭时可不见你这样局促不安啊。”
“先生现是紧张？还是心动？”他垂头，将面贴进，声线拉得极低，温热的同时又魅惑缠人。
“川上先生，请自重…”赵赫明将眸子紧闭，偏过头，伸出手指抵在川上晴政的唇上“你我只是合作关系…”
“合作关系？”川上晴政听后面上没有不悦后收敛反而更为得上头，他在低喘声中魅饶地轻吻着赵赫明的手指，舔舐着他的指寸“赵先生…”
“鄙人想要的，从不只是合作…”川上晴政低沉的声线中带着强势的蛊惑。
赵赫明见状心脏猛地一颤，立即撇回头，瞪着眼，语气中带着抗拒与警戒，他喊道：“川上晴政！你他妈究竟想要干什么！”
话虽随心喊出口，但出口后心底下又立即开始反悔。脑内一刹那扫过货仓前的四双手与川上晴政背后的势力，心里便开始不由得胆寒，不由得后怕。
随后他垂下眸，瘪着嘴不语。
川上晴政看着赵赫明目光发怔，见他面上虽显露慌乱，但眼底又蕴藏着掩盖不住的倔强。也就是因这份迷人的倔强，方才能将自己勾得魂不守舍。
虽很是心动，但不知怎么的，通常行事霸道的他此时却又没有要强迫对方的心思。
他默声收回手，坐回座位上，背靠着椅背，掏出佛珠在指寸间把玩着。面上一改常态，露出少有的严肃，他平淡开口道：“鄙人要什么？鄙人要你。”
“我要你的人，你的心，要你往后余生，都伴随在我身侧。”
“今夜，我便要告诉所有人，你赵赫明是我护着的人。”他语气虽平淡但锐利，话直白且无丝毫遮掩“谁动，谁死。”
话说得直白简略，但从中却又满是暗藏着的狠戾。赵赫明听后心脏一颤，蹙紧眉，口中顿时间有些语塞。
此人绝对非同小可，话虽说得笃定，但早晚，对自己都会有厌弃之日，现只求那日到来前，自己能够留足后路。
现今，只盼何名舟那边行事能够顺利，倘若被川上晴政察觉到，后果…定然不堪设想。
乃至语后车内都陷入沉默中，唯留有车轮碾过柏油路时发出的沉闷声，这份沉默一直延续至车队抵达租界料亭院外。
夜光暗沉，月影爬面。但料亭大院内外却灯火通明，驻屯军士兵盘踞在内外，将整个院子把守着。
佐藤少佐身着笔挺军装，待车队还未到来，就已在院外等候多时。见车队驶来，更是带着手下快步上前，后深鞠躬，腰弯至膝盖，高声喊道：“恭迎川上家主大人大驾光临！属下不胜惶恐！”
语后又道：“赵先生，属下近日多有冒犯，还望您海涵！”
赵赫明呆坐在车上，看着佐藤少佐的脸发怔，面上不由得涌上惶恐，动作上更显局促。
川上晴政先行下车，抬眸瞥向佐藤少佐时，冷声施压道：“佐藤，赔罪的话，这点心意可不够。”
“哈伊…”佐藤语后勾背，将脸埋得极低。
再撇眼时，才发现后方赵赫明许久没有动静，随后他便将头侧过，抬眸见赵赫明满脸尽显茫然，但却又不乏可爱之态。
随之心脏一颤，后微侧头，眼神炙热的同时又带丝。他将唇角勾起，柔声道：“先生，还不下来？”
“需要鄙人…帮你吗？”川上晴政将手抬到赵赫明面前，语气竟显戏弄。
赵赫明见状身子一僵，面上涌出的是加倍的无措。但川上晴政见状却又提起了劲，他俯下身一把抓住赵赫明的手，将他拉下车。
屐声笃笃，二人径直向屋内走去，他的指寸始终扣着他的腕骨，力道虽紧但柔，虽像呵护，但又生怕其半路逃走。
内心虽无措，心底却又怦然一现。他将头撇过，环顾着两侧。路过时，一旁的侍者见二人，唯不垂首躬身，但他们暗处下的目光却看得人惊恐。
咕嘟--
赵赫明尝试着静心，但脑内随意地设想又使他无法平静。
待至三人入座后，侍女徐徐端上了精美的料理与清酒。佐藤见状也立即起身给二人斟酒，先是川上晴政，后转赵赫明。
随后他又端着酒杯递到赵赫明面前，态度惶恐中带着谦卑，他道：“赵先生，属下下人办事鲁莽，误扣您货物，也是属下失察…”
“属下敬您一杯，以表歉意！还望您大量，恕属下无妆！”
赵赫明见状身子一怔，他立即起身要接，却被川上晴政抚肩一把摁下，随后面前酒杯又被其截去。
川上晴政将酒杯放在指寸间摩挲着把玩了会，平声道：“佐藤的歉意，赵先生心领便好。”
啪--
随后他将酒杯拍至桌面，眸眼上瞟望向佐藤少佐，勾着唇施压道：“你的酒太烈，先生受不得。”
语后，他又掂起自己的酒壶，亲自为赵赫明斟满酒，指尖磨蹭着他的肩，柔声道：“清酒得喝温，这才不伤身。”
川上晴政这般突然夺目的关照，使赵赫明怔住了神，心底也更为得不自在。但他不敢磨蹭，立即接过酒，抬杯一饮而尽。
比起酒的烧喉，更烈，更难以捉摸的是自己现在的处境。
这杯酒，现在比起是在赔罪，反而更像是在对自己实施敲打与施压。
这杯酒，就是一个契机，将自己关进牢笼的一个契机。
佐藤少佐站在一旁噤若寒蝉，望着二人间亲昵的氛围，他大气不敢喘，更别提出口去搭话。
……
随后席间的话题，虽是围绕着日后码头漕运的合作细节。但川上晴政出口时话里却步步不离赵赫明。
在旁人耳里，他的话与其说是夸赞，却更像是在表达对赵赫明的欣赏与爱欲。明面上虽是在敲定合同，实则却是在将赵赫明与外划分开，宣誓着其是自己一人的所有物。
赵赫明坐在一旁，面上虽默声倾听着，但实则桌下已握紧了拳，他的指尖攥得发白。
每当想为自己出口反驳时，却又被川上晴政时不时投来的温热眸光逼迫得无法开口，只能咽下话术，忍气吞声地憋闷着。
酒过三巡后，佐藤少佐识相地借更衣之名悄然退下，为二人留足了独处空间。
晚风呼啸，缝下内钻。
雅暗的光线趁着夜色的微凉，一点点撩拨着川上晴政蕴含着的温热心思。
川上晴政倾身贴近，抬起手，轻轻抚动着赵赫明的唇瓣。温柔的动作配着身上本萦绕着的淡雅檀香，无时无刻都在撩拨着赵赫明的内心。
“先生一直躲鄙人，是当真厌鄙人？”他出口的语气轻柔的同时又显不满与委屈。
“川上先生，咱们非亲非故…”赵赫明猛地一怔，后立即偏头躲开，他出口时语气虽带着怒气但更多的是慌乱“您这般得举动，实在不合时宜，使在下惶恐…”
“非亲非故？先生…”
川上晴政听后突然开始自嘲大笑，笑够了后又勾着嘴角，半眯眼道：“从今日起，便不是了。”
赵赫明听后身子一震，但还不由他茫然，就被川上晴政一把抓住了腕骨，拉至面前。
“先生你看样子很怕我，一直在躲～”川上晴政将面贴近，面露戏谑，语气温热缠绵“但比起躲，鄙人更不喜欢你偷偷调查我。”
“你…！”
赵赫明猛地抬头，刚要辩解却又被川上晴政的话堵住了嘴，但这次他出口的语气却不在施压反而更显示弱。
他柔声细语道：“先生我知道，你一直忌惮我，怕我…但我真的对你未曾有过半分恶意。”
“倘若我的爱意对你过分牵强的话，我定会改。”川上晴政的指尖磨蹭着赵赫明的腕骨，模样上尽显卑微“那日将你腕骨攥伤，是我不好…只求您千万别厌我…”
对方柔声细语下的示弱，将赵赫明的心脏交缠打绕。他的心，缠绕成团，使他本人也乱作成团。
他抬眸看着那近在咫尺的面庞，望着那双含情眼时，就已摩挲不清，这是爱意，还是禁锢。
江风抚过面颊时，檀香萦绕在鼻腔周遭。
因默声，只能闻见那心头的怦然。
砰-砰-砰-
突然，雅间外传来了三声同时间的捶打声，与此同时后又是阵不小的骚动。
赵赫明立即从茫然中抽出神，他面上猛地一怔。因为这三声同时捶打，是他亲自教于何名舟的紧急暗号。
赵赫明有所察觉后，猛地起身直起背，但很快却又被川上晴政按倒，压在怀里，后又被紧紧抱住。
川上晴政随后沉头在他耳畔旁低语道：“别怕先生，有我在，无人敢在此造次。”
随后他将手臂收紧，把赵赫明护在怀里，后抬头对着门外，冷声吩咐道：“去处理，要活口。”
“扣下查清主使后等着，鄙人一会亲自去处理。”
语后他又一改刚刚，将手搭在赵赫明的头顶上，轻声安抚道：“赵先生，没有受惊吧？”
赵赫明在愣神中猛地抽出神后赶忙摇头，出声时，声音结巴又沙哑：“没…没有…”
脑内现满满充斥着的只存对何名舟处境与安危的担忧。促使他现已然乱了阵脚，内心百感交集。
但还未等他开口，川上晴政却又先开口将他拉回了神：“赵先生，看来今天的宴席得先到这了。”
“鄙人现手头有要紧事。”川上晴政将掌心轻轻贴在赵赫明头顶，抚摸着他的发丝，语气低沉又暧昧“待事处理好，鄙人想再邀先生，单独共进晚宴，不知先生可否愿意？”
心脏一个劲地直跳，血压高升，使他哪怕唇瓣微张却也吐不出字。
川上晴政见到他这副表情后，面上却又更显兴奋，透着玩味。他勾唇垂头在赵赫明耳畔低语道：“那鄙人就当是默认了。”
“先生鄙人很期待与您的再会。”
作者有话说
第10章 夜色囚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