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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6、探花郎。。。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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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人回去后,少卿府又来了贵客。
还是一位美娇娘。
一样被拦在门外。
宋月逢笔下,菅仰止是大男主,是个非常的存在,暗恋他的人太多了。
从方才陆含章来时,宋月逢便想明白了。
无论如何,都不能把自己交代在暗恋菅仰止的这群女人手里。
毕竟事情没完,她要是不甚死了回去了,依照菅仰止那尿性,肯定还会再唤她回来……
既如此,那便苟着活吧。
宋月逢拐进内院拱门,只见一位少女黄衫裹身,正蹲在门前的樱花树下,拿银钗斗花儿。
抬起头望过来的一瞬间,宋月逢只觉得整个天的阳光都被她吸了过去。
并不是说她比陆含章美多少,而是她挂在嘴角的那两个小梨涡,回眸一笑,涡绽放在绯唇两侧,简直是让人望一眼就要醉了。
平炎守在门口,见着宋月逢回来了,迎了上来,“宋小姐。”
“这是……”宋月逢翘起指头,不敢明目张胆地指了指。
“哦,随太子殿下一起来的,华右相家的华小姐。”
华敏正?
那少女此时也起了身,腰身只是个纤细,盈盈可握。
她的梨涡还在,对着宋月逢欠礼道,“敏儿问宋姐姐安。”
宋月逢也回了礼。
这个华敏正她并不了解,毕竟,是个小配角,前文也只是在她出生时匆忙带了一笔,便再未关注过这个人。
“怎么能让华小姐在这里蹲着,平炎你过分了啊。”宋月逢打着哈哈。
“姐姐莫要误会,是敏儿要在这里等晋哥哥的。”
说到陆云晋,一抹红晕顷刻间便爬上了少女的双颊,久久不散,很是纯情。
仅此一眼,宋月逢便笃定,这陆云晋可算是捡到宝贝了,这丫头太好撩了。
陆云晋兴是听出了外面的动静,很快便从房内出来了。
“宋小姐回来了?”
这话问的就忒无效了。宋月逢很是规矩,施礼道,“太子殿下。”
“嗯。那敏儿我们走吧。”
说走就走,华敏正又客气地与宋月逢对了一礼,然后小鸟依人地跟着陆云晋这个阳光大男孩儿消失在拱门拐角处。
目送走两人。
宋月逢这才抬脚进屋,可一见着菅仰止坐在床边合着目,揉搓着额角,略显苍白的脸后,她整个人又不甚好了。
这静养看来是实现不了了。
这人就是个操心的命,她这出去几个时辰,他倒好,肯定又在屋里忙工作忙事业,还真是枉费了她这个主治医生的一片苦心。
菅仰止倒是很会避重就轻。
他直接开门见山交代道,“太子去见了和郡王,但恰巧碰上了刑部的人。”
宋月逢忍了忍心中的不满,冷着脸道,“刑部的人在不是正常吗?毕竟这案子现在归刑部管。”
“话虽如此,但两拨人都没等到和郡王出现。”
“什么意思?”宋月逢蹙眉。
菅仰止缓出一口气,“刑部前日就找过和郡王。郡王府上的人说,和郡王去了寺庙礼佛,问何时归来,说是今日,方才太子回来时刑部的人还在候着。”
“这个节骨眼上寺庙礼佛?”
菅仰止不予点评,支着床沿,躺回床上闭目养神。
宋月逢又给他测了体温,检查了伤口,挂上抗生素。
“疼吗?”
他摇头,“这点儿疼还能忍。”
宋月逢也不予点评,对于一个曾经在刀枪无眼的战场上驰骋厮杀的将军,这一个箭伤于他而言,确实算不得什么。
但见菅仰止又闭上了眸子,丝毫没有要解释的意思。
宋月逢还是没忍住,问他,“你怎么就知道那妇人一定会带孩子去呢?”
“看来你是碰到了。”他沉出口气,缓了缓才道,“我并不知道她什么时候会去。前日看大理寺案宗时,就想着这几日过去看看的。”
“所以,你不是算准了她会出现,才让我过去的?”
菅仰止有些不解地看着她,“我在你心中,是什么样的存在?”
“啊?”突如其来抛出的问题让宋月逢陡然一愣。
“我若有知天命的本事,又何至于被人陷害至此。”
这似是自嘲,又似是示弱??反正是不知名的口气,让宋月逢听着有些不是滋味。
她想了想,还是开口道,“放心吧,那对母子以后不会再去那里闹事了。”
菅仰止当然知道。
今日这局,确实是他安排的。
不是他要算计宋月逢,而是他知道她的能力。
今日他原本是派了五卷之一的老大棋画去暗访那位妇人,结果妇人一看官府来人,顿时火冒三丈,但还是很无辜地交代着她的大儿子是如何如何在厨娘一品中毒身亡的。
棋画回来禀报后,菅仰止便猜到了,这妇人肯定今日是要去厨娘一品闹上一回的。
这才交代兰竹去引宋月逢过去。不过那妇人二儿子生病的事儿,他确实是不知道的。这也算是阴差阳错,让她刚好赶上救了那孩子一命。
对于她治病救人的能力,菅仰止这个亲身体验过的人,是丝毫不会怀疑的。
如今,这件事情也算是顺利解决了。
虽然他确实动用了心思,但结果是好的,谁还管这过程如何呢。
宋月逢并不知道她被菅仰止骗了。
这能怪谁,她自己笔下的人是什么性格,她能不知道?人家撒个娇示个弱,她就分不清东南西北了,这能怪得了旁人吗?
待菅仰止的液体输完后,天已经挂黑。
一天就这么又结束了。
宋月逢算着现代的时间。
她当时是和医院请了两天假,从那天穿进灵堂,已经在这里度过了三个整日夜。
之前两次穿书规律,已经很清楚地告诉她,现实时间和这里还是有冲突的,但总归不知道这比例是如何。
对了,手机!
她突然想起那日给菅仰止做手术时,手机好像是现实的时间。
她赶紧从软榻下给手机摸了出来。
好家伙,这一看顿时惊颤了眼珠子。
这三天三夜,在这里竟然只过了不到三个时辰。
手机的待电时长更是令人惊悚,明显也是跟着现实走的,现在电量还有53%。
更严格点儿地说,从她穿过来到现在,现代还是她穿过去的当天傍晚!
这逆天的时间啊!
看着床上还在熟睡中的某人,宋月逢蹑手蹑脚地走过去,探了探他的额头。
已经退烧,恢复正常了。
可碍于那通房的环境确实不太适合人住,眼前沉睡的人又需要良好的睡眠环境。
宋月逢便在出去找完兰竹吃过夜宵后,搬去了隔壁的房子。
照顾病人真的很累人。
一入屋子,她洗漱完,就躺在床上睡着了。
一直睡到半夜,狂风突起,几道惊雷炸响,瞬间炸醒了宋月逢!
与惊雷一起穿耳的,还有隔壁“踢里哐啷”的一番大动作。
宋月逢揉着惺忪的眼,望了眼屋外黑成一片的天。
心下正疑惑,怎么回事。
突然隔壁又传来一阵打砸声。
宋月逢仅剩的最后一条瞌睡虫也被吓走,匆忙坐起身,似是想起什么,念叨着一声,“糟了。”
赶紧披了衣裳就往隔壁奔去!
菅仰止的房门虚掩着。
房内接踵而至的打砸声,还在继续,宋月逢紧了紧拳,犹豫两秒,最终还是选择推门进去!
一入门,便见一只黑影迎面砸来,她匆忙侧身,这才在那黑影落地后,看清是一盏烛台。
脚下、四周,她入眼范围内,一片狼藉。
屏风、茶几、床榻碎了大半,好几人呈包围之势将一人锁在正中央。
平炎回头,惊道:“宋小姐,你怎么来了!”
话音刚落,宋月逢便觉一道邪风欻地扑来,顷刻便被一人掐住脖颈举在了半空!
那人凤眸赤红,坚硬狠戾之气横贯全身!
就像黑夜里的恶魔,嘴角挂着狂狷邪魅的笑意,宋月逢感觉自己就要窒息了。
幸好身后的几人相继出手,将他再次锁入局中。
宋月逢跌落在地,喘着粗气,缓和许久,才顺好气息,望了过去。
失控的人,以一对五,毫不落下风。
胸前扎好的伤口又有大片血迹印了出来,宋月逢心下着急,却无济于事,只能对着几人叫道,“尽快擒住他,小心他伤口!”
菅仰止,一到炸雷暴雨日现世,便会将自己封闭起来。
当年全家被杀。
他恨自己不知丝毫,悔若他在府中,兴许还能救下父母。
那压抑堆积的愧疚感,在每一个惊雷暴雨日便将他瞬间吞噬淹没,那放纵沉溺的痛苦宛若那杆长缨枪,需要被肆意挥霍!
有人在他耳边呐喊:神挡杀神,佛挡杀佛!
杀!
在几人终于将他的双臂捆在手下时,宋月逢赶紧冲上去,将一针镇定剂推入他的脖颈。
看着很快瘫软,眼神涣散的自家大人,几人很是诧异地望向眼前的女子。
只见她长吐出一口气,吩咐道,“这儿没办法住了,你们给他抬到我房子去吧,伤口出血严重,需要立刻查看。”
虽然有很多的疑问,但他们并未过问,而是依照吩咐将自家爷搬去了隔壁。
让他们都退下后,宋月逢这才拆开了菅仰止已经被血迹浸红的绷带。
伤口果然崩开了。
她不得不又做了一次缝合,重新为他上药,缠好绷带,这才拉了一把椅子虚脱地靠在椅背上。
望着菅仰止熟睡安详的侧颜,想起他方才的模样,宋月逢的心里很不好受。
这个人,是被她害的。
顺义八年,菅少将军大胜北圣荣炎军的消息在景阳城引起轩然大波。
老百姓几几一堆,纷纷感慨这位少年将军就是南安国的希望。
这才出征半年,但却已经是菅少将军夺回的第五座城!
那之前出征的几位将军,不是被杀就是被俘,就连他老爹都被掳进北圣。
一个十六七岁的毛头小子,在圣上面前立下军令状,领兵出征。
若不是朝中无人可用,太子一腔力挺,他们圣上也不敢这般孤注一掷。
毕竟将十万人交给一个从未上过战场的解元,还是需要殊死一搏的勇气的。
这也幸好是圣上押对了。
在文人堆里挖出一员虎将,才得以保住南安国土。
南安国的老百姓们热泪盈眶!
要知道,这南安国的武将少之又少,能堪之大用的更是屈指可数。
不然,也不会有这么一场创世豪赌。
“这菅少将军,日后一定是战场枭雄,让敌军闻风丧胆呀!”
“以后的南安国有希望了呀!!!”
但我们的菅少将军可不这么绑架自己,他是有梦想的。
“谁爱干谁干,我要继续考科举!”
“不行!”其父作为两军停战合谈下的战利品之一,被解救回国退役后,被皇帝封为昌宁侯,便更是希望儿子能继承自己的衣钵,上阵杀敌,驰骋沙场。
“他敢!”南安国皇帝亦是一语即下,不许!
南安国的太子陆云晋跪在地上,“父皇莫急,这他参加了也不一定能考中。”
“若连我景阳的解元都考不中,朕要那国子监有何用?”
“父皇息怒,儿臣就是打个比方。这解元肯定能考中,但即便考中了,不还有殿试嘛。你说是吧,父皇?”
“哼。”皇帝极为不满地瞪了下堂的儿子一眼,道,“你别当朕不知道,你就是舍不得这臭小子离开你去镇守中南关。”
陆云晋一笑,“父皇英明。儿臣这点儿心思果然还是逃不过父皇的法眼。”
于是一年后,我们的菅少将军还是去参加了会试。
不出所料,又以会元之资参加了一个月后皇城殿的殿试。
殿试上皇帝策问,他回答的井井有条、精彩绝伦,那见解独具一格、别出心裁,让一旁聆听的大臣们都叹为观止、佩服不已。
厉害啊厉害,这菅会元如今三元及第,必是钦点的状元了!
结果,甲第一定,探花。
这就很无辜了,为什么不是状元呢?
对啊,为什么不是状元呢?
皇帝说,“菅仰止才智过人、品貌出众,赏探花郎之位。”
全场哗然。
这就让人不得不寻思了。
品貌出众?相貌问题?长得太好看了?
于是三甲游完街后,我们的菅探花对着铜镜,拿出匕首,对上了镜中人那张美中夹愤的脸,后槽牙咬的“咯咯”咋响,只道,“这张脸,害我不浅!”
“本宫觉得,你现在毁了它也无用了。”陆云晋两指一夹,轻轻捏过他手中的匕首。
菅仰止怨恨地望着他:“你们太过分了。”
陆云晋表示无辜,“本宫当初在父皇面前可为你说了不少好话,你这话说的,也太伤本宫心了。”
菅仰止倔强的扭过头,“你们都欺负我。”
陆云晋唉声叹气:“其实,这探花也挺好的,不也是一甲嘛。大家都知道你才华横溢,这名次……不重要。”
“哼。”菅仰止窝着火,道,“自古以来,都道这探花郎是为驸马准备的,我才不要娶你妹妹。”
“不娶不娶。”关于这一点陆云晋还是很赞同的,“别说你不愿意了,本宫也不会同意你去做那劳什子驸马的。”
开玩笑,费了这么大力气才把他留到景阳,这要是成了驸马,不能参政,以后还怎么做他的左膀右臂?
“主子,宫里来话了,宣您即刻进宫。”
陆云晋的贴身侍卫叩门禀报。
“知道了。”他拍了拍菅仰止的肩,道,“本宫先进宫一趟,你先去老地方等。今晚本宫陪你不醉不归。”
那日,天阴涔涔的,像极了菅仰止的心情,没有一点儿阳光。
戌时,天色突然黯淡,有黑云逐渐压城。
没过一会儿,便狂风几作。
百姓奔声四散,很快街巷空荡、行人无几。又闻几声惊雷咋响、电闪袭来,滂沱大雨接踵而至。
天公惊雨,留客天,这大雨一直下到了三更天。
有打更人穿梭在暴雨过后的街头巷尾敲着锣,呼着号:“子时三更,平安无事。”
“子时三更,平安……”
路过昌宁侯府时,他号都没有喊完,便被侯府门前的东西惊住了神儿。
许久他走近了,瞧清了,才回魂奔跑,疯狂地敲击手中大锣。
“死人了!!!死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