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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7、带着新欢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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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等一下,我叫个代驾。”贺柠倒是有开车过来,不过他们都喝了酒,有车没司机。
陆与迟被晚风吹清醒了几分,看着马路上车来车往,这会儿天已经黑透,每辆经过的车在他眼中都很亮眼。
代驾来的很快,估计这KTV附近生意不错,有人专门把这里当成了客点。
贺柠解锁后把钥匙抛给赶来的司机,趁着司机把自己骑过来的代步小电驴塞进后备箱的功夫,打开后车门把陆与迟扶了进去。
陆与迟脸色绯红,那是喝酒上脸后带起来的身体反应,但丝毫不见醉酒的狼狈,反而有种上釉的美。
贺柠对着坐进驾驶位的司机刚报出自己家小区的地址,就被陆与迟抢过话头。
陆与迟报了另一个小区,完全相反的两个方向,一东一西。
“去他说的那个。”贺柠让步。
比起回家,他更有兴趣去陆与迟家。
陆与迟靠着靠背很快就晕晕乎乎地要睡着了,又总是被急刹车跟急拐弯晃醒。
贺柠试探着让人枕着自己肩膀,“师傅,我们不赶时间,麻烦你开稳一点。”
司机解释说:“小帅哥,我还没开过像你这么好的车,一时间有点儿不习惯,不好意思哈!”
“不用不好意思,不过,你要是再开慢点开稳点,我付你双倍的费用。”贺柠从车镜中跟他对上视线。
他没有直接挑明司机赶时间的意图,钱比发脾气好用得多。
司机哂笑着慢慢把车速降低,“你这小帅哥真的是……行行行,我努力开慢一点。”
车子速度慢下来,晃动的频率也降了下来,陆与迟终于舒展了眉头。
“可真难伺候。”贺柠笑了笑,但不可否认,这张脸在近距离观察下仍旧不减美感。
对于长相出众的大帅哥,他向来舍得,尤其是耐心这块儿。
车在驾驶将近一个小时后终于停了下来。
司机发出求助,“小帅哥,这里是高级住宅,你这车没登记开不进去。”
贺柠喊陆与迟,“喂?你醒一醒,让门口保安放我们一马?”
陆与迟哼唧着睁开眼,看上去醒了但没完全清醒。
贺柠帮他放下他那侧的车窗,“你看那位保安,刷个脸。”
陆与迟把醉醺醺的脑袋探出去跟保安室里走出来的保安大哥大眼瞪小眼。
保安大哥先一步认出他,并没有多加盘问为难,很快就做好登记给他们放了行。
“哪一户是你家?”贺柠问他。
“左边。”陆与迟口齿还算清晰,“最后面那户。”
贺柠按照约定付了双倍的钱,还好心情地另外给了司机小费。
在司机一堆好话里,他把人扶下车,“我们到了。”
“到了吗?还挺快的。”陆与迟踉跄了一下,很快稳住重心朝门口走去。
门是可以输入密码的,陆与迟摁错三次才彻底看清楚那些重影的数字,成功把门打开。
咔哒一声响。
贺柠推开沉重的大门,“难怪那么多人都打听不到你家住址。”
陆与迟迈步朝里走,手还没摸到玄关处的开关,里面的灯就先一步亮起。
意外闯入的不速之客却是意料之外的熟人。
三个人大眼瞪小眼,只有贺柠在看清房子里的不速之客后下意识蹙眉。
陆与迟的前男友怎么会在这里?
同样的话傅厌礼也想问。
唯独罪魁祸首陆与迟还没意识到问题的严重性,他很快识别出傅厌礼那张脸,毕竟真的很吸人眼球。
“傅厌礼,抱我。”他张开双臂,整个人快要站不稳而栽倒。
傅厌礼如梦惊醒般大跨步朝他冲过来,稳稳把人搂在了怀里。
陆与迟用发烫的脸颊去蹭他的胸口,活脱脱一只找主人撒娇求关注的小猫咪。
又是一张新面孔的陆与迟,贺柠忍不住想,可他并不喜欢这幅样子的陆与迟。
陆与迟对他汹涌的情绪毫无所觉,张开的手臂紧紧环住了傅厌礼劲瘦的腰身,“你是不是瘦了?”
傅厌礼一手搂住他的背,另一只手握住他的手腕,看向的却是门口的陌生男人。
“你们不是已经分手了吗?”贺柠语气意味不明,“分手还跑来纠缠是不是不太合适?”
他这会儿如果还反应不过来是怎么回事也就不用混了,但陆与迟喝醉后还眼巴巴地来找自己口中的前男友、把他置于这种境地让他心里不是很舒服,就想刺一刺另一个清醒的当事人。
傅厌礼试探的眼神瞬间染上锐利,像一柄被拔出刀鞘的利刃,在夜色里泛起森森寒光。
贺柠靠在门上,也没有要进去的意思,主要在当下这种情况,他分神快速做出了最客观的评判——他打不过眼前这个男人。
武力值这块儿,K.O!
贺柠很有自知之明,“他说他已经分手我才上的。”很快他又话锋一转,“不过你长得也很帅,我忽然觉得自己或许更喜欢你这种的,有没有兴趣深入了解一下?”
他身上瞬间散发出来的玩票性质太明显,让傅厌礼眉头一皱。
“没兴趣。”他终于开口。
这声音让贺柠愣了一下,“学校里都在传傅总是哑巴,果然传言不可尽信。”
“谢谢你送他回来。”傅厌礼拒绝了他的聊天申请,“你看上去也喝了酒,我安排司机开车送你。”
“这么好?还有专车服务?”贺柠有些可惜到嘴的鸭子飞走了,不过也没有为打翻的牛奶而哭泣,“那就有劳了,傅总,不过我车就在外面,还得麻烦您的司机当一回代驾。”
傅厌礼很快给家里的司机发了消息,司机还是前段时间才从老宅那边派过来的,没想到能在今晚发挥如此重要而又巨大的作用。
贺柠跟着司机离开了,临走之前还是不死心地追加了一句:“要不要留个联系方式啊傅总?给彼此一个后悔的机会。”
回应他的是傅厌礼毫不留情关紧的大门。
“啧!”贺柠碰了一鼻子灰,彻底失去兴趣,但回去的路上还是有些愤愤不平,“一对狗男男——妈的!”
陆与迟看上去醉的不轻,但依稀还能辨认出眼前这张脸。
傅厌礼把人抱起来朝浴室走去,一路上都能闻到怀里的人身上散发出来的酒味还有混合在一起的烟味。
泡在蓄满热水的浴缸里并没让陆与迟变得清醒,他反而显得昏昏欲睡,如果不是傅厌礼始终在旁边守着,关键时刻托住他的头,他大概率能把自己溺死在浴缸里。
傅厌礼是半夜醒过来的,更准确来说他几乎没睡着,敏感的神经让他立刻捕捉到门外的动静,能够在这个时候随意进出的人是意料之外那个最不可能的人。
可他出去时却看到了梦寐以求的那道身影。
陆与迟闭着眼睛躺在水里,丝毫没有自己洗澡的自觉。
傅厌礼克制着帮他洗去周身的烟酒味道,快速拿浴巾一裹就把人扔进了柔然的大床里。
他的动作算不上温柔,陆与迟却只是在身体接触床单的一瞬间发出一声不满的哼唧,随后适应力极强地调整好最舒适的姿势就开始呼呼大睡。
傅厌礼盯着他睡梦中的侧脸良久,最终抵抗不住自己的本能,他在深夜里深深地叹了口气,关灯躺在陆与迟旁边,紧紧把人禁锢在怀里。
他已经很久、很久、很久没有这么近距离的感受过如此真实的存在感了,像个身患皮肤饥渴症的病人,在恍惚中找到了属于自己的片刻救赎。
陆与迟很快在他怀里找到舒适的位置,下巴在他肩窝的位置蹭着,很轻很轻地声音响在耳畔。
“傅厌礼……”
“……我讨厌你”
第二天他醒过来的时候身边空无一人,但被单的褶皱跟熟悉的卧室装潢都在向他证明——脑海中那些多出来的离谱且丢人的记忆不是做梦。
断断续续的回忆可以从KTV追溯到傅厌礼把他扔到床上,可因为醉酒的缘故,他的记忆总是断断续续的,要么就会时不时变得模糊。
比起自己做过什么,记不清自己究竟做到何种程度才是最要命的。
陆与迟捂着脸不想起床面对这个世界。
人可以死,但好歹不要社死。
房间里静悄悄的,安静的环境更让人无所适从。
陆与迟在床头柜上看到了自己的手机,拿起来发现上面消息已经堆积到99+。
群里那些消息他没功夫去补课,第一时间点开了属于姜源的聊天界面。
【姜源:贺柠把你带酒店了?带回他家里了?】
【姜源:贺柠那小子如何?】
【姜源:我觉得人家挺不错的,你要不享受一下?】
【姜源:可不是我不管你,你自己跟人走的,醒酒之后不要滥杀无辜啊】
【姜源:我去!听说贺柠跟你撞号了……bro你还ok吗?】
【姜源:你们圈子讲究这些不?】
这些是姜源昨天晚上发来的消息,时间间隔长短不一,剩下的越来越露骨猥琐,最后一条晚间消息停留在凌晨三点四十三……不看也罢。
陆与迟快速把聊天时间划到今天早上。
【姜源:卧槽什么情况?你昨晚没跟贺柠在一起?】
【姜源:哈喽醒了没?你在哪儿?】
【姜源:贺柠一上午没搭理我,我看他脸色不太对,你们昨晚发生了什么?】
【姜源:不是吧?你还睡呢?】
【姜源:你总不能找你前男友去了吧?我说陆哥咱可不兴回舔……】
【姜源:行吧!你看到消息记得回,不然我不报警警察叔叔也该找上我了】
陆与迟简单把消息翻完,情绪复杂,他一边社死于自己竟然深更半夜带着新欢找上旧爱,一边又无比庆幸昨晚没有跟贺柠纠缠上更难掰扯的关系。
这些问题比酒精更令他头痛。
房间门把手下压,门板溢出一道缝隙。
傅厌礼出现在门外,手里端着碗象征性敲了敲门就进来了。
陆与迟一把抓住被子盖住自己,欲盖弥彰四个大字飘在他头顶上,闹出的动静太大让他连装睡的机会都没有。
傅厌礼端着碗坐在床边,作势要喂他。
陆与迟想拒绝,他一眼辨认出那是碗醒酒汤,“我不想喝。”
他不能再清醒了,他脆弱的小心脏承受不住。
傅厌礼讲不出劝慰他的道理,只是沉默着舀起一勺汤喂到他嘴边。
陆与迟偏过脸,只好表示:“我还没刷牙。”
傅厌礼这才暂时放弃自己的计划。
陆与迟掀开被子直奔卫生间,背后有鬼在追怕是都没有他此刻的速度快。
傅厌礼看着他落荒而逃的背影,笑了笑,随后想到些什么,那丝笑意很快便淡了下去。
陆与迟撑着盥洗池边缘,他甚至不敢抬头从镜子里去看自己的脸,随后又打开水龙头,弯下腰去捧着水往自己脸上泼,试图通过这种方式让自己冷静下来。
傅厌礼还在外面,这个念头让他睫毛轻颤。
傅厌礼。
……该死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