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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8、哥哥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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反复做各种心理建设，陆与迟才在一鼓作气之下打开卫生间的门，“你、”
措不及防的四目相对。
傅厌礼重新端起那碗醒酒汤。
陆与迟忽然就笑了起来，半妥协地过去，“傅厌礼，你有毒吧？”
他不知道怎么解释自己大半夜的私闯民宅，透露出对前男友念念不忘更有损他的形象。
好在傅厌礼什么都没问，还贴心的给他准备了早餐，虽然按照时间应该吃午饭的。
熟悉的口味，陆与迟吃出来这些都是出自傅厌礼的手，可能是昨晚酒喝多了，身体里多余的水从眼眶里冒了出来。
吧嗒——！
晶莹的眼泪砸在手背上。
傅厌礼给他端牛奶的手悬停在半空，他眼底的慌乱那么真实，紧张兮兮的样子又那么可怜。
那种在意如果是装出来的，那他只能夸对方演技卓越。
“傅厌礼，我好讨厌你！”陆与迟从来没有这么狼狈过，哪怕是昨晚的所有举动他都可以推脱给酒精作祟，这会儿却半点办法都没有。
傅厌礼抬手替他擦去眼泪，眸中的心疼似要凝成实质。
陆与迟却红着眼眶拍开他的手，“你别碰我！”
傅厌礼僵在那里，两个人仿佛进行着一场无声的博弈，最后这场博弈在傅厌礼不顾他的挣扎将他强势圈入怀里宣告结束。
“我昨晚喝多记错了地址！给你造成不便真的很抱歉！！”陆与迟的道歉气势十足，比起道歉更像找茬的。
傅厌礼轻拍他的后背帮他顺气，极尽安抚。
陆与迟思绪短暂串了个台，他冷不丁地想到：如果傅厌礼能够开口说话，现在会对他说什么？
可惜现实的沉默给了他无声的回答。
陆与迟让出逃的理智回归，他挣脱开对方的怀抱，语气很认真：“傅厌礼，你把家里密码改一下吧！不太合适。”
“所以你还真带着贺柠去了傅厌礼家？”姜源竖起大拇指，“你牛批！”
陆与迟：……
陆与迟叹了口气，“我也不知道自己怎么想的，而且他居然没把我直接扫地出门。”
“你还挺得意啊？”姜源忍不住朝他泼冷水，“或许人家傅总大度呢？毕竟你都把新欢带到旧爱跟前去了，人还能无微不至地照顾醉酒的你。”
新欢旧爱什么的，陆与迟当时也有那种念头，这下却出言反驳说：“什么新欢？我对贺柠没那个意思。”
“没那个意思你昨晚不拒绝？”姜源也不等他回答就替他说了，“哦！我知道了！你想拿人家贺柠试探自己对前任的心意是吧？原来我跟贺柠也是你们小情侣play的一环~”
陆与迟矛盾的大脑无法战胜他的炮火攻击，干脆打开电脑逃避问题。
Fu依然在线。
陆与迟看着显示状态亮起的小绿标，悄然松了口气。
【Fu：哥哥，有时间吗？】
【陆与迟：嗯】
消息刚发出去，陆与迟就收到了对面的组队邀请。
竞技类游戏是很好的转移注意力的方式，陆与迟这次在电脑前一坐就是三个多小时。
直到眼睛酸痛，他才在又一局结束后靠在椅背上闭了闭眼。
“哥哥，你是不是不开心？”Fu也没着急继续匹配下一局。
陆与迟嗯了一声，是疑问的语气，“为什么这么问？”
“你刚才打的很凶。”Fu说。
“有吗？”陆与迟自己都愣了一下，他自己都没留意到自己今天打游戏的状态跟平时有什么不同，不过心情不好倒是真的。
Fu总是很敏锐，尤其对他的情绪这块。
“是有一点。”面对陌生的线上网友，陆与迟会变得坦诚很多。
“可以跟我说说吗？”Fu解释：“或许我不一定能帮上你的忙，但是倾诉出来会好受一些。”
“我有个前男友、”陆与迟像是在组织措辞，又像是在犹豫要不要全盘托出，“我忘不掉他……”
话匣子就是这么打开的，根本不给人任何挽救的余地。
耳机对面的人始终很安静，哪怕这解决不了实际的问题，但毫无疑问，Fu是一个很好的倾听者。
陆与迟磕磕绊绊地描述完，中间穿插着很多他自己的感受，所以语序显得凌乱，很多时候几句话就转换了情绪。
如果被姜源听到，肯定会嘲笑他高考结束就把语文知识全都还给了老师的程度。
“你还喜欢那个前男友吗？”Fu听足他停下来的沉默，确认他已经讲完才开口，语气中丝毫没有对他性取向的意外。
“可能喜欢，可能不喜欢。”陆与迟在讲述中身体已经不自觉地前倾，此刻早变成了撑着胳膊搭在电脑桌前的姿势，“我不知道，也可能我只是习惯了生活中处处都有他存在的影子。”
不得不承认，习惯真是一种可怕的东西。
“真是让人羡慕又嫉妒。”Fu的声音很轻，这句话更像是呢喃中无意识的情绪流露。
“什么？”陆与迟怀疑自己没有听清。
“没什么。”Fu换了个问题，“既然如此，为什么不尝试回头呢？或许你们都在等着对方去找自己，苦情剧里都这么演。”
陆与迟：？
“你也看这种东西吗？”陆与迟下意识转移话题。
Fu顺着他的话回答说：“我弟有段时间很迷这些。”
“这个时候才想起来偶像包袱是不是太晚了？”陆与迟挑眉。
“我的声音不允许我有偶像包袱。”Fu真心实意地叹了口气。
“挺可爱的。”陆与迟又想到傅厌礼那张脸，冲动之下开了口：“开始好奇你长什么样子了，怎么办？”
Fu：“拿我忘掉前任、当替身吗哥哥？”
陆与迟小心思被隔空戳破，说不心虚是假的，“我觉得你跟我前男友有点像。”
“我不知道自己该高兴还是难过。”Fu又问：“不过我还是很好奇，我们哪里像？”
“感觉。”陆与迟怀疑自己是因为再次见到傅厌礼所以疯了。
如果放在平时，他不会这么直白的坦白，现在却想不管不顾地把这些念头都剖析给对方看，把人推得远远的。
“哥哥、”Fu那头沉默许久，下定了某种决心，“我们见一面吧？”
面基的时间就定在这周末，一切流程快速且顺畅地不可思议。
待陆与迟反应过来的时候这个事情已经成了板上钉钉，他连撤回的机会都没有。
这周末……一个星期的时间突然就被摁下了加速键。
学校里学生们行色匆匆，都在赶着假期最早的时候离校回家。
陆与迟假期都是各地旅游，所以永远不跟校友们抢这几天的拥堵交通，只依靠着栏杆看着早一批的人已经拉着行李箱从宿舍楼往外走。
“陆宝贝，要不要跟我回家？”姜源也还没收拾行李，他家就在隔壁市，来回都方便，同样不赶时间。
“不怕被叔叔阿姨打断腿？”陆与迟摸到口袋里的烟，但是考虑到宿舍这会儿不止他一个人，并没有掏出来。
此回家非彼回家。
姜源反应过来他话里的另一层意思，后背立马贴紧椅背，“我靠！现在不是你对傅厌礼放不下的时候了？！”
这回陆与迟是真的想打他。
哪壶不开提哪壶！
姜源默默闭麦，戴着耳机开始追剧。
手上手机震动提示有新消息。
陆与迟点开看见是Fu发来的，还有几天就要见面，他们甚至还不知道彼此的真实名字。
这种感觉很新奇，他慢悠悠地打字回复对方。
【Fu：哥哥你在吗？】
【温带陆风：在】
对面就此又没了消息。
类似的对话从他们添加上好友之后几乎每天都在上演，陆与迟从最开始的各种猜测到现在已经习以为常。
如果哪天Fu突然不主动给他发消息的话，他想自己大概会不习惯。
又是习惯，一块轻易缠上就不容易摆脱的橡皮糖。
Fu不知道是不是也是那么甜。
陆与迟感觉自己的人格在分裂，分裂成两个一半的自己，一个在追溯过去，一个在挣脱未来。
Fu就是他在两者间摇摆不定中抓住的那根稻草，没有能够救命那么重要，却可以给他一个缓冲的机会。
陆与迟理智上不希望自己跟Fu走太近，他没有拿某个人当另一个人替身的癖好，奈何Fu太缠人，一开始他没重视，如今成了习惯倒很难再摆脱。
“姜源，你等下要不要出去？”他冲里面的人问道。
姜源正追剧上头，好几遍之后才听见他在跟自己说话，摘下一边耳机问他：“你刚才说什么？”
“没事，我出去一趟。”陆与迟还没走到门口的时候，口袋里的烟没忍住已经掏了出来，就差点燃了。
姜源了然，这是烟瘾又犯了。
今晚的校园不复平日的热闹，很多人已经离校，路灯照亮的地方看上去空旷又冷清。
陆与迟已经点燃第二根，他在清冷的小道上漫无目的地瞎转悠，弄不清楚自己到底想要做什么。
或许是出于家庭的原因，他向来活的肆意，鲜少有这种胡思乱想的时候，比起大脑活跃思考，他更喜欢行动起来。
傅厌礼的形象悄然探身，如同路灯照不亮的草丛里窸窸窣窣窜出来的流浪猫。
陆与迟认出是这片儿的那只橘猫，干脆蹲下身子，“学长，我今天没带猫条，不好意思啊？”
那猫也不怕他，听到他说话的声音还特别灵性地朝他歪了歪脑袋，不知道是没听懂他说话还是听完他的话之后在表示没关系。
陆与迟刚要伸手摸它的头，兜里的手机猛然响起，在寂静的夜里有些震耳。
他另一只手上夹着香烟，于是伸出去的手半道又收了回来，掏出手机发现电话是他爸打来的。
橘猫被他突兀的铃声吓到，趁他不注意快速溜进了对面另一片草丛，漆黑将它敏捷的身影吞噬的无影无踪。
陆与迟滑过接听键站起身，“喂，爸。”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