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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4、逃跑计划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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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怎么……”穆尔戒备地巡了一番，最终对上林习唤发红的眼尾。
它不敢下结论，立马调出身体监测面板，慌张地应对少年的低落。
林习唤来了这么久也没见过他这幅失魂落魄的状态。
“什么时候回来的？是不是在海萨那边受了委屈？”
机器人探出脑袋关心，两眼仿佛发射激光，林习唤吸了吸鼻子。
“穆尔，正好我要走了，上次给你留了字条，现在还是当着你的面说吧。”
情绪来得快去得也快，林习唤掂量着手里的重量。
“我还得去一趟学校，有东西落在宿舍，暂时还没想好会去哪儿。”
说到林习唤不打一声不招呼就想要搬去宿舍，穆尔被植入系统的愤怒占据了大脑。
“哪里有什么字条？你根本就没有把这里当作自己的家！我只是一组数据，那其他人呢？你就这样丢下我们。”
“穆尔……”林习唤感到它的不对劲。
它的管家面板忽地变成红色，机械眼闪烁，捕捉到存储记忆里的碎片信息，模拟着男人的口吻。
“你哪次不是把衣服弄得破破烂烂，一个人在外面，谁来给你……给你收尸。”
“……”林习唤默默收回了手。
穆尔比划着空气，卡顿了下，甩锅道：“不是这个意思，家主说话可能是难听了点，他以前不像这样的。”
“要走再怎样也应该让家主知道，我不是帮你偷听过他们讨论吗？至少他能保证你是安全的。”
“如果睡得不开心，还有很多房间，我马上就打扫出来。”
穆尔不想再陷入休眠模式，巨大的公馆又回到悄无声息的可怕，空白的记忆区不断发出暗示。
它是为了林习唤醒来的！
穆尔紧跟着走路一高一矮的麻雀，关切的眼神恨不得从屏幕溢出，不知什么时候一大包东西压在了瘦削的肩膀上。
林习唤不是向谁都会透露接下来的行踪的，他有自己的判断，但从结果来看似乎都不太好。
他扣着戒指内壁，嘴里轻轻喘气，脚步逐渐迟缓。
纠结了半天，被洗劫一空的房间归于平静，那道弱弱的声音问道：“穆尔这些是不可以拿走吗？”
*
装着能量液的瓶子贴在额前晃了晃，林习唤却没什么反应，来人换了个空的，视线才向一处聚焦。
“恭喜拿下胜利，听说你可是队长，正式比赛我们一定会去给你加油的。”
南奥终于从训练场里找到了林习唤的身影，忙不慌地弯腰笑道：“还来不来和我做室友？”
对上林习唤无邪的眼神，南奥多解释了一嘴：“谷力翁大叔不是当上宿管了，他问我要清点人数。”
林习唤接过瓶子，他习惯下意识绕场寻找垃圾，芙娜他们还会照顾他的这种行为。
如果把日程顺利提上的话，他应该昨天就不在这里了。
离开商家公馆，离开陆联，至于要去哪里，他回答古斯的是——去空域。
他想去看看吧，反正看一眼迟早也会离开的。
林习唤被家人抛弃是因为弱小，如今又多了一个出走的理由，不听话。
南奥看他心不在焉，跳过前面的话题，贴心拧开瓶口准备凑到嘴边。
“就知道你很厉害了，不过杜校长还真是奇人，你们比赛的时候悄无声息，现在拿起喇叭要在校内招募摇旗队。”
“我还是很好奇，第三个队友是谁呀？”南奥的动作扑了个空，林习唤突然像上了发条站起来。
他没心思休息，一闲下来就被乱七八糟的顾虑绊住脚步。
芙娜无法教学他的高空训练，和南奥对过几次招之后，两人成为了固定的搭档。
从南奥的体能来看，他很多方面都比林习唤强得多，B级都会落到像林习唤一样的境遇，那份对未来不安的心仿佛更加累赘了。
“南奥，我没办法回答你，暂时先麻烦帮我保管一下东西。”
训练结束后，林习唤毫无铺垫地答复南奥，反倒听得人找不到方向。
“啊，什么东西？”南奥被他认真的样子差点逗笑。
林习唤就像做什么都要雄赳赳扑着翅膀，还会拿嘴啄人的小家伙。
参差不齐的羽片下藏不住的蓬松绒毛很好地证实了他的这一想法。
“你是说衣服啊，我回去留意一下，肯定没人会动的。”南奥收回打量的目光。
“你怎么了？”林习唤看他捂着嘴机械地发问。
“没事没事，我比较担心你们接下来的比赛，有教练才能更好地针对应战。”
南奥压下嘴角，要是笑出声就不好了，毕竟林习唤如此努力。
可惜这个队伍从上到下都透着不靠谱，其他人仿佛心思各异而避之不及。
“不用麻烦，能走一步就好。”林习唤照常缩起自己的翅膀。
他根本不知道正规比赛应该配备什么，以及健康的团队关系又是怎样的，他认为的止步于此，就只是止步于此。
只要不是死路一条。
南奥还想指出问题所在，林习唤却转移了关注，“你为什么会到船长那里，你也见过空域吗？”
“也？”南奥敏锐捕捉到字眼，“你是从空域下来的？”
“不是，我没有去过。”林习唤斩钉截铁道。
模糊的记忆停留在登机场，也许他差一点就能够到。
“我是被淘汰的，成年之后没有一技之长，为了弟弟妹妹，父母就选择把我交给了军方。”
南奥暗自神伤，望着自己又不说话，林习唤只得好心接过话茬：“我安慰不了你。”
“……”南奥这次真的笑出声来，“那我安慰一下你，别在心里做比较，每个人的痛苦都是不一样的。”
林习唤确实是思考了之后，才遵循本能没法搬出自己的经历，那样只会让他变得更困惑。
“两年前你还在船上，和我们一样是受害者，只要盘问落网的船员就能证明你的清白。”
南奥置身事外看得很清楚，却没有一个人告诉林习唤，好不容易过上奢望的生活，他也应该聪明地保持沉默。
“该不会你还以为那些长官会不知道吧？你就没有想过解除和商家的关系？”说到这个份上，南奥握紧了拳头。
“你是无辜的，刑事上不构成犯罪，婚姻不是保护罪犯，更不是让你困在牢笼里，他们只是想从你身上问出点东西而已。”
原来是这样的吗？
林习唤大脑一片空白，又像面对审讯时哑口无言。
机甲刀是芙娜给他的，测谎仪是杜特伦亲自上阵调试的，而商时鸥的消息是唐柏德秘密告发的。
意识到那个答案，停在原地的少年愕然瞪大了眼睛。
那层被包装得岌岌可危的兽夹被外力轻易挑开了盖在上面薄布。
只不过穆尔帮他窃听了那场有关他去留的讨论，强烈的想要离开的想法被慢慢落下的太阳耽搁至今。
*
“家主，这是准备好的晚餐，还有……”穆尔揪心地盯着终于露面的商悬，虽然它没有心，一股憋闷的紧迫感袭来。
“这个果子是林习唤上次从外面带回来的，你们慢慢享用。”
它扫过按时归来的林习唤松了口气，只能做到这个份上，强调道：“好好聊一聊。”
商悬看上去很忙，但不知道在忙什么，只要他看到空荡荡的三号房间，和收拾好的行李，一切就都完了！
“吃饭，然后睡觉……”然后连夜飞走。
林习唤开口老实规划着动线，今晚就是穆尔所说的争取到的机会。
穆尔像个孩子试图挽留他，还把量身打造的几套作战服稿图拿给他看，他的衣服都是精心搭配的，小到检查每天出门要穿的鞋子是否合脚。
林习唤深知不能暴露自己的行动，否则又像上次一样被抓回来。
但穆尔说得对，他至少还要告诉一个人。
那个曾力压众人为意图逃跑的他担保，在看到他受伤眼里升起怒意，为了满足他上学的要求而自降职位迎奉皇族的——大舅哥。
商悬盯着他的脸，往盘子里落下吃的，打断道：“饿了就专心吃饭，不要说话。”
“我不在的这几天，你在学校睡了几晚？”
路途遥远林习唤补充体力，腮帮子快速嚼着东西，嘴巴却紧闭严实。
“回答。”对方改了口令，语气不由拔高。
林习唤埋头猛灌了口水，抬眼比划着一根手指，顺了顺喉咙：“就一个晚上，第二天还是你叫醒的我。”
看样子这两天林习唤都在等着他，商悬重新捡起叉子，挑起一块红艳艳的水果
但他才从审讯室出来不久，会不会不是离开的好时候？
林习唤满心都是尽快解决危机，学习、比赛什么的远在生死之外。
“我不喜欢吃这个，不方便……”林习唤看着叉子收了回去，好险逃跑两个字呼之欲出。
“为什么？”商悬好奇打断，却见人一副呆愣的模样陷入了纠结。
这种水果口味偏甜，像唐恩那样的小孩子肯定爱吃，商悬补充完整问道：“为什么不喜欢吃？”
不是质问，林习唤压力小了些，“因为有副作用，唐恩告诉我的，他还想拉着我去看，我拒绝了。”
林习唤不禁吓，一紧张就会往外蹦字，表现得胆战惊心，大脑却做不出相应的反应，仔细看脸上始终是思考的神色。
但他竟然会果断拒绝，商悬没好气道：“他能要你看什么？”
林习唤想着迟早要暴露，干脆在这个话题结束之后表明计划，离开就是走了，走了就是结束的意思。
他不能做父母那样的人，轻易地把家人落下，连穆尔都会感到难过和无法适从，更何况真正的有着血肉的人。
吞咽下大口的食物，林习唤舔了舔嘴角的碎屑，毫无意识回答道：“粉色，尿出来是粉色的。”
“什么……”餐桌上突然聊起了这个，面前的人措手不及停下投喂。
“别跟唐恩那种小屁孩玩。”汁水顺着滴落，商悬掩嘴咳了咳。
“嗯，以后不会了。”林习唤还在认真酝酿，一到这种时候穆尔就不见踪迹。
明明当着穆尔就能轻松说出，对上随时可能变脸的商悬，林习唤却直觉危险。
好像只要一有什么动静，对方总是会率先出动，但他从来不会透露原因。
从宿舍回来那次，要不是唐柏德告诉他商时鸥暴露了行踪，林习唤被关了回去还摸不着头脑。
很多像夏普一样的人早就想拿他处置了，他胆小又怕死，最清楚的就是自己的处境。
没什么不一样，那些惹不起的大人物找他问话，和商悬把他留在身边，本质是同一个目的。
男人杵在房间门口，眉眼的阴影仿佛直直落在打包好的行李。
这个时候两人应该和谐地躺在一张床上休息或者玩你问我答。
商悬僵住肩膀转过来，向来乖巧的人放大了呼吸，安静跟在他的身后。
“我真的要走了。”林习唤展开一张耐折的纸，目光落在上面的内容。
“我知道是我做的还不好，这个对于我来说有些困难了，我已经在努力争取达到你的标准。”
“可是没必要留着我一个没用的人。”
想拿到有好处的东西确实不容易，可大多时候就像随手抛弃垃圾，丢掉累赘不用花很多钱和精力。
林习唤疑惑道：“不对吗？商悬。”
，还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