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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第九章：结界边的全家福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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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拍张照吧。”老秦说。
他蹲在结界边缘——那道淡金色的光幕之外，是漂浮着执念碎片的妖域；之内，是人间烟火，车水马龙。
他手里举着一台老式拍立得，镜头对着影073、岁岁平安妖、孤独妖、躺平妖，还有刚从“黑蚀妖残骸回收站”捡回来的半块晶体——它现在安静地躺在老秦的保温杯里泡着，像一块需要融化的冰。
“干嘛？”影073皱眉，“影楼不兴这个。”
“兴。”老秦坚持，“打完大BOSS不拍合照，等于奶茶不加糖——仪式感缺失，影响KPI后续结算。”
岁岁平安妖蹦起来：“我要站在C位！——我摔的碗最多！”
孤独妖把音响调成静音模式：“我站边上，怕歌单突然外放《凉凉》。”
躺平妖直接在老秦脚边铺平：“别挪我，拍照消耗体力，影响我放空效率。”
影073叹气，默默站到老秦指定的位置——C位左边，离岁岁平安妖远点，免得被糖分攻击。
“笑一个！”老秦眯眼，手指悬在快门上。
没人笑。
影073面无表情，岁岁平安妖紧张到糯米团子发硬，孤独妖的雾气凝成严肃脸，躺平妖……已经睡着了。
老秦：“……你们这样，拍出来像‘影楼年度清算大会’。”
他突然掏出保温杯，往空中一泼——
金光如雨洒落，带着“人类下班时的解脱感”“奶奶跳舞时的笑声”“第一口奶茶的甜”——
“笑不出来？”老秦咧嘴，“那就‘续命汤’物理催笑！”
金光入体，岁岁平安妖“噗”地笑出声，糯米团子弹了三下；孤独妖的音响自动播放《今天是个好日子》；躺平妖翻了个身，嘟囔“加薪…就干活…”；连影073的嘴角，都被金光顶得微微上扬。
“咔嚓！”
拍立得吐出相纸。
画面里，金光缭绕，小妖们笑得东倒西歪，影073嘴角微扬像被绑架的总裁，老秦笑得保温杯都拿不稳。
——完美。
老秦把照片贴在结界内壁，金光温柔地包裹住它，像裱进画框。
“以后每年今天，都拍一张。”他说，“等拍满一百张，我们就……”
“就什么？”岁岁平安妖问。
老秦眨眨眼：“就申请‘结界边买房永久产权’——用照片抵首付。”
但他们都知道，这张全家福，缺了一个人。
——不，一只妖。
照片右下角，老秦用金光画了个小小的、模糊的轮廓，像被橡皮擦轻轻抹过的痕迹。
那是给“诚信妖”——或者说，现在的“黑蚀妖”——留的位置。
“它会回来吗？”孤独妖轻声问，音响里放着那首天台老歌。
老秦没回答，只是把保温杯里泡着的半块晶体，轻轻放在照片旁。
“结界边的光，”他望着远处人间的灯火，“不只照活人，也照迷路的魂。”
“等它哪天…想喝口不偷来的糖，”影073突然开口，声音很轻，“就让它…站C位。”
岁岁平安妖举手：“那我站哪？”
影073：“站我口袋里。”
老秦大笑，笑声震得结界金光荡漾。
后来，他们真的每年都拍。
第二年，躺平妖被强行扶起来站着，手里举着“防 burnout套餐”广告牌；
第三年，孤独妖的音响挂满了奶奶们送的红围巾；
第四年，岁岁平安妖身后堆着摔过的碗山，最顶上是个金光闪闪的“年度碎碗王”奖杯（老秦用废执念值熔的）；
第五年，影073没穿黑工装，换了件灰T恤——老秦说“团建要休闲”，其实是怕他太显眼抢了C位。
而照片右下角，那个模糊的轮廓，一年比一年清晰。
直到某年中秋，老秦正要按下快门，保温杯突然“叮”一声轻响。
那块泡了五年的晶体，裂开了一道细缝，渗出一缕…淡金色的光。
老秦手一抖，差点把拍立得摔了。
“它…？”岁岁平安妖瞪大眼。
影073没说话，默默往那个轮廓的位置，挪了半步——给它留出空间。
老秦深吸一口气，举起相机，声音有点哑：
“来——今年，全家福，一个都不能少。”
“——包括那个…迷路太久的家伙。”
金光温柔地漫过每一张笑脸，也漫过那道新生的、微弱却坚定的金光。
结界之外，妖域的暗紫色天空，似乎…亮了一点点。
而人间，奶茶店的糖分依旧超标，养老院的舞步依旧欢快，地铁站的碎碗声依旧清脆——
所有被守护的日常，终将汇聚成光。
照亮归途。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