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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1、终章：日记的最后一行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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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秦今天把那本翻烂的《老秦语录》递给我，说：“073，给它改个名——《人间打工指南（妖版）》，你来写序，我写终章。”
我没接。
“写终章的是日记主人，”我说，“这是我的日记，不是你的出版物。”
他愣了一下，随即笑得保温杯都抖了：“行啊，影大人——那你写，我负责在旁边给你递糖。”
于是，我翻开日记本最后一页——封面是岁岁平安妖摔碗时糊掉的抓拍，扉页贴着孤独妖歌单里漏出的音符，页脚沾着躺平妖“不小心”蹭上的棉絮。
老秦蹲在旁边，像监工，又像等开奖的赌徒：“写点啥？‘活着就有饼吃’？‘结界不崩奶茶管够’？”
我没理他。
笔尖悬在纸面，像第一次执行任务时犹豫的响指。
我想写“规则是死的，妖是活的”——太像口号。
想写“打工人永不下班”——太像加班通知。
想写“去找老秦，他有糖”——太像广告。
最后，我只写了：
“本日记无终结页。
每一只妖的每一次碎碗、每一首歌、每一次躺平、每一次响指……
都是新章节的笔画。
——执笔人：所有不肯被规则嚼碎的打工人。”
写完，我把本子扔给老秦：“你的‘指南’，拿去印吧——但署名权归我。”
他宝贝似的接住，眼眶有点红，嘴上却不饶人：“行啊，影大人——版税折现成奶茶，我分你三成，剩下七成…当我精神损失费。”
岁岁平安妖从他领口钻出来：“我要写第一章！——《论青花瓷碗的108种摔法》！”
孤独妖的音响外放：“第二章！——《从<凉凉>到<好运来>：歌单拯救结界实录》！”
躺平妖在椅子底下闷声：“……序写《如何在老板眼皮底下科学摸鱼》，署名‘影073代笔’。”
我没反对。
老秦突然把保温杯塞我手里：“喝口新的——加了‘人类说谢谢时的微笑碎片’，不扣钱。”
我抿了一口，甜得发腻。
“补充条款，”我拿回日记本，在最后一行下面，又添了一句——
“当你觉得撑不下去时，
去翻这本日记。
糖，一直都在。”
——影073，于某妖终于学会写‘留’字后
老秦没说话，只是把那本日记轻轻贴在结界内壁——金光温柔包裹，像裱进永恒。
他知道，这不是结束。
是影073，第一次，主动为别人，留下“生路”。
地铁末班车准点进站，瓷砖缝的微光如常闪烁；
养老院的舞步踩着节拍，蓝牙音响里老歌循环；
写字楼的灯光次第熄灭，只有影楼，永远亮着灯。
而我的日记本，静静躺在结界边，扉页被金光镀亮。
下一页，留给谁写？
——留给每一个，在人间努力活着的“非人类”。
因为打工人的故事，从来不是一个人写完的。
是碎碗的、放歌的、躺平的、抹杀的、偷糖的……一起，一笔一划，写下去的。
我合上笔帽，轻声说：
“明天，继续。”
——影073日记·未完，待续。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