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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4、第 54 章     宁 ...

  •   宁衬低头,看了看自己和地面的距离,又捏了捏自己瘦而小的脸。

      活了几十年突然重回新手村?

      宁衬安详地闭上眼向后倒去,径直摔在床上。

      也不知是不是流年不利,最近的运气格外差。

      她刚刚就发现了,自己这回又说不出话了。

      世界一片寂静,像是独自航行在起雾的大海,通讯设备全部失效,没着没落,也不知即将驶向茫茫的何方。

      就在这时,门被推开了,宁衬立刻警惕地从床上弹起来,就见一个金发碧眼的女人走进来。

      她看了看宁衬,眼里没什么多余的情绪,尽管宁衬从身体的记忆力已经知道了她就是她的母亲,女人的表情上却看不到任何关心孩子的意思。

      她平静的有点冷漠地对宁衬说道“你好好照顾自己,我要出门一趟。”

      宁衬试图挽留她,在纸上刷刷几笔写下想说的话,从床边站起来,献宝似的摇摇晃晃跑到女人眼前,把纸递给她看“过两天就是圣诞节了,能不能在家陪我?一次就好。”

      女人摇了摇头,轻轻把宁衬从自己面前推开了,仿佛拨开一颗偏离了棋盘位置的棋。

      她拒绝的动作不轻不重,宁衬却读懂了其中蕴含着的坚决。

      “那好吧。”宁衬想到她不容置疑的语气就抑制不住的失落。这个孩子应该有过很多次类似的经历了,所以并没有要坚持的意思,或许是知道她根本就改变不了妈妈的想法,不管做什么都是徒劳的,要是一直都固执行事反而会惹人厌烦。

      宁衬也没有给自己找事的意思。她本就不喜欢勉强别人,系统的任务走走流程就行了,她本来也没指望什么。

      女人见宁衬这样,也没有多余的情绪,似乎微微的有点惊讶,不知是补偿还是为了彻底堵住宁衬的嘴,多加了一句“会给你带礼物回来。”

      宁衬差不多知道女人为什么会对自己的孩子冷静的举动感到诧异。

      因为原主由于身体原因喜怒无常,暴躁易怒,时不时就会摔碎房间里的东西,还伴有严重的自毁倾向。

      所以宁衬屋里的家具的所有边角,都粘上了泡沫软垫,也没什么易碎的东西,担心她会伤害到自己。

      做父母的毫无疑问是心疼的,但随着她越长越大,情况愈演愈烈,没有好转的迹象。

      先天的缺点像枷锁一样阻挡着她加入参与这个世界,又像是有色眼镜将她的目光拘泥于小小的一方天地。

      如同井底的青蛙,永远只能抬头仰望一小片天空。

      宁衬能感受到原主面对别人异样的目光,和随着年岁增加对自己越来越疏远的父母有怨言。但宁衬没有办法理解。她和原主完全不同。

      她从始至终都清楚地知道自己的身份,NPC这个称呼就已经把她焊死,注定了她这辈子都只能是随波逐流的浮萍,受制于人,到达不了属于自己的彼岸。

      女人走后,宁衬便离开了床沿,从房间里走出来。穿过一条灯光明亮的走廊—妈妈特意为她留的,担心她一个人在家会感到害怕,宁衬扶着楼梯扶手慢慢往下走。

      客厅收拾得窗明几净,一尘不染。

      宁衬走到窗边向外望,就看到母亲的车正往左边开了过去,车顶上放着大包小包的东西,后座上有一个比宁衬小了些的男孩子,正在兴奋地晃动手里的玩具小汽车,眼睛亮亮的,显然是原主的弟弟。

      大的养废了,就养一个小的继续。

      宁衬并不喜欢这种父母,但她也没做什么。默默地等着车开走了,向别处继续看。

      车子刚才行驶过的是一条宽宽的柏油马路,像是一只又肥又大的虫子平躺在大地上。道路两旁是三四个人高的柏树,枝叶碧绿,在阳光下闪烁着绿油油、亮晶晶的如同翡翠的光泽。

      宁衬的脸一鼓一鼓的,正在嚼一颗硬糖。她也不干别的事情,就那么看着树叶上下抖动,阳光便顺着叶尖流到地上,一片金黄的斑驳。

      安逸到不可思议。

      过了一会儿,宁衬的肚子有些饿了,她去厨房里拆了两包甜甜的松饼,打开包装很有仪式感地放到盘子里,又挤了一些奶油和草莓酱。

      她盘腿坐在巨大的落地窗前柔软的羊毛地毯上,叉子切下一小块松饼放进嘴里。

      松松软软,像是一朵云。

      时间仿佛被慢放了,难得一见的岁月静好的安宁使宁衬昏昏欲睡。

      再度醒来,她望着眼前存活72小时的任务要求陷入沉思。

      欲抑先扬?刚才的舒心都是为了让她能从容什死?

      不能复活几个字,就像一记闷棍,宁衬被打个措手不及。

      如果宁衬能听见的话,就会知道此时此刻落地窗忽地传来咚咚的敲击声。即便听不到,宁衬注意到落在地板上的两个黑乎乎的影子,也被吸引了目光。

      她抬头看去,是两只深褐色的麻雀。

      六目相对的一刹那,宁衬升起一股莫名其妙但极其强烈的感觉—是房灼华和陶梦。

      但这太令人匪疑所思,宁衬一直保持着刚刚的姿势,没有立刻动。在副本里,任何异于寻常的现象都是必须要警惕的,谁也不知道放松了警惕,会不会发生什么想都不敢想的可怕的事情。

      比如说,麻雀变成张牙舞爪的怪物,张开嘴就能把小零食似的宁衬给吞了。

      宁衬观察了两只麻雀几十秒,两只麻雀也好像在等待着她似的,没有飞到别处,而是非常新奇的,就像是特意留下来和宁衬交流似的在玻璃外不停地徘徊。

      这样拟人化的举动,就算是天生缺一根神经,也应该明白了。宁衬确认了他们的身份,立即站起来飞快地蹬上鞋子,冲到大门边一把拉开跑出去。

      两只麻雀似乎提前知道了她的动向,已经扇动着轻巧有力的翅膀在半空等着了。

      宁衬没有说话,但她的眼神把她的震惊展现的淋漓尽致“你们变成鸟了?"

      虽然罗思齐曾光荣地做过一只警犬,但众所周知,NPC做为一股数据,变成什么千奇百怪的东西都属于正常范围内。但玩家是有骨骼,血液和实体的,与NPC不可同日而语。

      宁衬稍一思索,就明白了它背后蕴含的信息—系统的力量随着时间推移越来越强大了。这不管是对哪一方来说,都绝对是坏消息。

      谁都不希望有一个强大到未知的存在自己头顶,无时无刻不在用审视衡量的目光权衡自己的价值。

      宁衬紧盯着那两只看上去极其普通的麻雀,不希望听到肯定的答案。

      但这由不得她,其中一只麻雀点了点头,她黑色的喙里传出房灼华的声音“是我们。”

      “余俨呢?”消化好这个信息,宁衬歪了歪头,指了指两只小鸟的身后。

      见宁衬这个样子,房灼华和陶梦相视一眼,立刻就明白她大概是又失去了说话的能力。

      说不出话,在其他玩家看来或许会是非常麻烦的障碍,但房灼华不是一般人,她是个精打细算,善于筹谋和规划的人,早就有准备了。这个副本可以带一样道具进来,房灼华让陶梦带了一个能保命的道具,而她自己的耳朵里塞着一个轻便并且能随意变化大小的传音设备。

      这还是上一次的副本过后,房灼华担心系统又玩阴的,增加一些缺陷阻碍他们完成任务而未雨绸缪的,结果还真的派上了用场,不由分说地打了一开始对此不屑一顾,甚至觉得房灼华太过谨慎,就快要精神衰弱的陶梦的脸。

      陶梦本人对此倒并不是很在意,房灼华对他来说就像亲姐一样,没人会不希望自己的家人过得好,有能力保护自己。

      陶梦自然也是如此,他没什么感想地替房灼华回答。“他没和我们一起。”

      “哦,你们的任务是什么?”宁衬并非真傻,又怎么会看不出房灼华身上萦绕的郁色。

      当宁衬问出这个问题时,那种时隐时现的忧虑几乎就要凝聚成实质,拥有实体。

      宁衬立刻就明白了症结在哪里。但房灼华没有要解释的意思,宁衬就非常识趣的没有问,假装自己刚才根本就没有说过那句话。

      作为朋友,既然知道了伤口在哪里,不可能眨着大眼睛若无其事地往人家痛处撒盐。

      这次,依旧是陶梦回答宁衬的问题“保护你平安度过七十二小时。”

      宁衬的喉咙动了动。

      只有三天时间,要靠两个高阶玩家保护。

      凶险程度可见一班。

      但她选的分明是萌新走廊的门啊。

      宁衬全然不知道即将面对什么,就像监测到暗礁却确定不了位置也无法停止的船,前路未卜。

      白天的风平浪静是暴风雨降临前的海面,看似无波无澜实则藏着暗流涌动,未知就像从四面八方喷出的浓烟,如毒蛇般吐出鲜红信子。

      一转眼就到了下午两点钟,宁衬觉得坐以待毙是一个非常不明智的选择。她不知道晚上会发生什么,活动范围又仅限于这一个房子,所以不管是什么东西,都会冲着房子来。换一个说法,房子就是任务地点。

      宁衬把所有可能性都列了一遍,到最后还是觉得自然灾害的可能性最大,造成的破坏也越强,于是针对着那些极端天气,她把方案都写在了一张白纸上,一个一个地去施行。

      在两人,或者说两雀的指导下,宁衬先是使出吃奶的力气推着桌子抵住了大门,又将所有窗户都用“米”字型胶带贴好—防止刮风会被吹走。

      事实证明他们的谨慎是有必要的,因为傍晚的时候,那层平静的假象就被打破了。

      窗外飞沙走石,柏油马路已经完全看不到了,一片恐怖的灰黄。仿佛是神话里妖怪出场时的浓雾,让人没办法不怀疑下一秒里面就会出来什么脏东西。

      风疯了似的嗥叫,仿佛是无数只狼同时发出的痛苦的哀嚎声。树木折断的声音闷闷的,就像是人的骨头被打折了,在寂静的深夜里说不出的诡异。

      宁衬整个人缩进被子里,像是茧蛹般等候着。

      分明是紧张的时刻,平常人只怕眼睛都恨不得瞪到最大,耳朵也竖起来,不放过一丝一毫的动静。

      但宁衬的状态特殊,她说不出,听力也受到了一定的影响,和两只难受的苍蝇般满屋子乱飞的麻雀相比,居然是受到干扰最轻的。

      昏沉的天幕下,她就像是躲进了安全漆黑的洞穴中,精神异常疲备,在温暖的布料包围中脑袋逐渐变沉,睡了过去。

      半梦半醒之际,宁衬的额头被坚硬的鸟嘴巴用力啄了一下,她疼得一个激灵醒过来。

      房灼华见她视线清明,不像是中了幻觉之类的法术,才暗自松了口气。

      “外面发洪水了。”陶梦扇动翅膀,从阳台上飞过来告诉宁衬这个坏消息。明明是一张麻雀的脸,宁衬却看出了苦大仇深的味道。

      鸟类大都讨厌下雨的天气,因为绵绵的阴雨会使它们的毛潮乎乎的,就像发霉的枕头似的,要到太阳出来了才会有所缓解。

      都说弱小的生物,就连攻击的时候都像是在撒娇。

      就比如此刻,宁衬望着不快的陶梦,觉得他有几分诡异的可爱,就像一片软乎乎的面包。面包并没有在看宁衬,而是忧心忡忡地望着屋外。

      这一看不要紧,差点把陶梦这么多年来的世界观也颠覆了。他简直不敢相信自己无意间扫到的东西,盯着它出现的地方看了好久,久到房灼华和宁衬察觉到异常,顺着他的目光看去。他才沙哑而茫然地张口说话了“为什么洪水里会有鲸鱼啊?”

      洪水?

      鲸鱼?

      如果不是陶梦,宁衬想这两个物种一辈子都不会有凑在一起的机会。

      心里虽然在演小剧场,眼睛看到的东西却告诉宁衬,陶梦还真没有胡说。波涛汹涌中,真的有深蓝色的滑腻质地的东西时隐时现,仅露出了一点躯干,却仍能看出水下一定是骇人的庞然巨物。

      一人两鸟正震撼地望着眼前的场面,骤然,那潜伏在水下的鲸鱼尾巴一甩,千顷水墙拔地而起,涛声震天,直冲云霄,仿佛要把那黑沉的天空都轰碎。

      宁衬紧盯着那头鲸鱼,心里升起不好的预感,同时右眼皮也开始不停地跳。果不其然,鲸鱼搅弄波涛后并没有离去,而是目标明确,如同一艘高速行驶的潜水艇,直直地朝着已经有一半淹没在水下的房子冲来。

      众人无力阻挡,眼睁睁地看着它逼近了屋子。

      房灼华庆幸她的背包里还有几个道具还可以使用,就在鲸鱼撞击水中别墅的前一秒,她眼疾手快,在大浪咆哮着叠起冲将过来的刹那点击防御罩。

      “啪”的一声,仿佛空中骤然结成一个密不连风的罩子,接踵而至的鲸鱼结结实实地撞了脑袋,发出一声让人头皮发麻的悲鸣。

      玩家们的防护罩可不像众多小说和影视作品里那样是无敌的存在,它是有耐久度的,而且一旦对方的实力太强,充当的不过是盾牌和坦克的角色,用来拖延时间,不能当做一劳永逸的安全屋来使用。

      开始三个人对这件事都没什么感觉,只当是一个众所周知的常识,直到今天才切实地感受到了,就算拥有防护罩,他们也依然可以徒劳无力。

      鲸鱼没有过一刻的放弃,它好像被什么巨大的悲伤驱使着,拥有着无尽的力量,和一定要把几人留在这里的决心。

      众人彷佛被装在漂流瓶里,滚来滚去,耳边被拍进巨响,嗡嗡的耳鸣声持续不断。

      宁衬也在不断地跌倒和爬起来,在两者之间反复横跳使她全身上下都遍布着青紫,脸色难看,满头满身都是冷汗。

      她感到自己简直不像在房子里了,而是呆在一艘船的夹板上,水下是惊涛万丈,随时可能把她卷下去死无全尸。

      她无意间抬起头,看到鲸鱼的眼睛下方,竖着有一道食指长的浅色疤痕,离远了看,就像是一道泪痕,让人觉得它应该很难过,仿佛在寻找着什么早就消失的东西。

      你到底想要什么呢?

      我们能为你做什么呢?

      宁衬这个钢筋铁骨的小孩在挨打似的翻滚间隙还能思考这两个难解的问题,但两只麻雀已经受不了了。

      “你的技能cd这么多天应该恢复了吧?快抽一个出来。”陶梦叫宁衬时几乎破了音。

      “哦,确实可以。”宁衬被提醒了,才想起来自己身上还有一个完全靠运气的技能。

      咕咚咽了口唾沫,宁衬抬手刚要唤出屏幕,房子就一个摇晃。

      宁衬差点没站稳,下意识扶住了旁边的柜子,但柜子也开始因为房子的倾斜而缓缓地向低的那侧划动改变位置。房子也晃得更剧烈,犹如病入膏肓的老人在疯狂地咳嗽。

      好不容易找到的支撑点没有了,宁衬有一种考试的时候没有带笔的飘飘欲仙感。简单来说就是随时可能没命,灵魂都仿佛要从天灵盖飘出去了。

      她下意识想要去扶东西,稳住身形,手却擦着椅子边缘划过。

      她重心瞬间失调,头朝下载倒在地。“你没事吧?!”两只小麻雀吓得一激灵,扑棱着翅膀飞下去落在宁衬手上。

      他们生怕这个仅剩的能够正常行动的劳动力也出事情。

      那到时候他们就真的求爷爷告奶奶也没什么用了。

      两只麻雀的小爪子一边一根握着宁衬的手指,齐心协力扶起她—才怪。小东西加起来还没有她一条胳膊重,自然不可能成为她支柱。宁衬自己也知道。她向小麻雀摇了摇头,捂着额头,愣愣地坐了两秒。

      她刚刚摔的有点懵了,就像电脑磕磕碰碰了,总是会有些失灵,得过一会儿才会好。

      自己从地上爬起来时,宁衬感到自己腰酸背痛的,耳朵里也有呜呜的叫声。仿佛刚做完十次过山车下来,太阳穴磕得也有些痛。

      她刚站起来,房灼华就道“鲸鱼的身上缠了鱼网。"

      房灼华的眼睛尖,又一直关注着水下的动静,立刻就发现了缠在鲸鱼们尾部和头颅上的鱼网。仿佛束缚自由的傀线,细看便毛骨悚然发现,不是松松垮垮地搭着,也不是藤蔓那样缠绕着,三下五除二可以解开的。

      鱼网比他们见过的任何一种都要细,都要亮,就像是把成千上万根针全部都拉长,并且溶解在一起,只留出能容一根手指穿过的缝隙,细细密密,好似无数不近人情的眼睛,没有瞳孔,就那么一错不错的,仿佛静止般看着宁衬。

      千千万万根纠结在一起的银丝,像某种邪性的法器,嵌入鲸鱼们的皮肉中,寄生在它们灵魂的深处,把它凿得千疮百孔。

      鲸鱼好像是有些累了,一次又一次不间断的攻击终于停下来,有了一分钟的短暂停顿。

      宁衬仿佛看见了希望的曙光,立刻打起精神,使用自己的天赋。在金色光芒退去后,宁衬屏息凝神,怀揣着一种皈依的信徒般的虔诚心情,盯着显示界面。

      这次的运气没有上一次的好,宁衬开出了一个偏向生活类的天赋。

      “什么天赋?”房灼华充满希冀地问宁衬。

      宁衬面如菜色“「制造者」。”

      就是个工匠。

      这个能力在基建类的副本里就是无敌的存在,但是在需要战斗力的副本里,简直就是最鸡肋的技能没有之一,武力类副本里随机匹配到「制造者」,其他人看到都恨不得和「制造者」相隔出去二里地,以免对方把一身的霉运传给自己。

      房灼华安慰宁衬“没事,总不能每一次都好巧不巧得到最适合的。”

      其实她这句话说早了,因为剧情很快就用打了房灼华的脸。

      欧皇永远是欧皇。

      何为欧皇?就是就算在路上踩了一坨狗屎,抬起头来都能发现是狗英国女王养的,对方为了赔偿,还给了一箱子美金。

      但这时候宁衬的欧皇气运尚且在蛰伏中,不声不响的,因此谁都没有察觉。

      陶梦看了看宁衬,又看向房灼华,这个时候的他有种能够让人依靠的笔挺,他淡淡地挑起另一个话题“我不相信系统设计这个副本,只是让我们不停地,找各种各样的方法升级安全屋,一定得有一个主题。我觉得和保护动物有关。”

      系统的副本很少有没有意义,单纯的角色扮演,大多都有深意,都是为了用几天,几个月,甚至是好几年的时间告诉人们一个道理。

      用种种流血事件,用冗长而枯燥的时间,用极其痛苦的真实经历让玩家们明白些什么。

      这个副本里出现了动物,现在的走向也是曾经生活在食物链底端的动物拥有了比人类强大百倍的力量,动一动手指就能让他们万劫不复。

      人类是一个很擅长把别人推向深渊的种族,却往往难以忍受任何一点来自于他人的恶意和反扑。

      也许是系统看不管这种恃强凌弱的作为吧,在那些「神灵」,那些更高级别的存在面前,人类比动物还不如。就像世界上最缓慢,最丑陋,也最自以为是的一只鼻涕虫,每天爬过时留下恶心腻人的痕迹,还以为自己是绝无仅有的天才。

      那些无可奈何的生命,那些在人类的活动和迫害中流离失所的小生命,对于他们而言就像关在玻璃瓶里,被熊孩子折腾个半死的蝴蝶,稍微给一点阳光,就起死回生了,而且比原来要更美,焕发出独一无二的光芒。

      这样可怜可爱的生物,远比那些自私自利,唯利是图的人类好的多。

      房灼华认同陶梦的观点,她接过他的话来说“我们必须接触它们,知道它们的诉求是什么,才能知道下一步要干什么。”

      题已经审完了,也明白要考察的知识点是什么,再傻愣愣的不解其意,不光房灼华前十的排行榜位置要易主,也坐实了排行榜就是造假的传闻。

      宁衬扫了眼左上角熠熠发光,人畜无污的「制造者」标签,又望望外面,哗啦哗啦撞击着墙壁和门窗,如同怕打海边礁石的大浪,忽然福至心灵,觉得那金色的标签散发的是通往真理的光芒。

      房灼华一见宁衬眼睛里闪动着的,仿佛海水在阳光下折射的光,瞬间心意相通,一下子明白了宁衬在想着什么,于是问她“你能造船吗?”

      “现在这个局面造船的话已经不够用了,咱们连水涨到哪里了都不知道。”陶梦指了指外面,无奈地摊了摊手,否定了房灼华的想法。

      房灼华有些窘迫,不过并没有持续多久,尴尬就被一种更深重的不安和担忧给打破了“水涨的太快了。”

      她推了下房间,发现打不开,看了看房子外面蓝幽幽的一片汪洋,不知是水压抵住了门,还是他们的初始地点就只有这娇小可爱的一点地方,不用非寻常手段就打不开,需要他们自己暴力破门。

      房灼华把手收回来,不知是苦大仇深还是冥思苦想地对着们沉默了一会儿,顿了顿,转过身来,一本正经地问宁衬道“造船行不通,你能做个敲锁的工具吗?”

      “只要能从这里出去,我们就一定能接触到鲸鱼,关键剧情点也应该就触发了。”

      宁衬低下头,默默低头盯着自己的手心,抬头望了一眼站在衣架上,可可爱爱地歪着头,看上去样子不太聪明的小麻雀,莫名心里有点痒痒的,想要摸一下软软的小脑袋。

      拘束如宁衬,很快就把念头压下去。这才开始处理房灼华刚才的话。把意思都领会了之后,她有一点无语了。

      你觉得一个五六岁的小孩能有多厉害?

      尽管宁衬对自己并没有信心,架不住那两颗黑豆眼的灼灼目光,就算是简单地坐着也倍感压力,感觉自己在带薪摸鱼,总是有点对不起它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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