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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本仙要吃桂花糕   段时山 ...

  •   段时山似乎没听他的话,而是眼神落在他手上。
      陈宿杂乱无章的眉毛一挑,“怎么了?”
      段时山对空了的盘子扬扬脑袋,“最后一块,做哥哥的你不让让我吗?”
      “我知道啊”,陈宿把桂花糕塞在嘴里,“你怎么不说你这小的让让我这个老的呢?”
      “倚老卖老。”
      “段府有钱,回了瀚东可就吃不到喽。”
      这时候燕郁掀帘旁若无人的走了进来。
      二人的话随之戛然而止,随后陈宿眼瞅着燕郁大马金刀的就坐下了。
      坐下他什么也不说,而是自顾自的倒了壶茶。
      美人斟茶,荷眸叶目翕动仿若透着青光的茶盏。
      这模样,若是个姑娘,嶙峋就是把人抢了给人做弟媳,留人诟病也值了。
      陈宿就这么好模好样的想着,不成想燕郁却忽然开口,他语气谦卑,“我来的不巧了,叨扰陈将和首辅言语。”
      陈宿缓过神,“不妨事,燕指挥使,久仰。”
      “幸会。”
      陈宿本想多留,他知段时山和燕郁不对付,燕郁更是自那一句后就再没说些什么了,瑟瑟的秋气中只有燃着的焚香带着温度。
      这怎么明着赶人走呢?
      “知衡啊,好好养伤”,陈宿起身就要走,“我就不多留了。”
      话是这么说,但其实陈宿也就客气客气,可段时山和燕郁一齐嗯了一声,谁也没抬头留他一句。
      走怪不合适的,可现在回去更不合适,陈宿对段时山一边咬着后槽牙一边拧着笑说,“好好养伤。”
      随后重重的拍了两下段时山的肩膀,便离开了。
      燕郁瞅人出去,抬起胳膊就要解段时山的衣襟。
      段时山抬起竹扇把他的手拦在了半空,“有事好说,动手动脚做什么?”
      燕郁哪管他,上去把人搂了过来,“看看你的伤。”
      段时山拿扇子把他的脸杵远些,客套的说,“谢燕公子挂怀,并无大碍。”
      “说谢干什么,这么生疏。”燕郁目光如炬。
      “你我的关系本来也没熟络到那种地步。”
      燕郁抬他下颌,眼中不愈,“那你和他熟络吗?”
      段时山自上而下的徐徐垂目,一偏头摆开他的手,“干卿何事?”
      燕郁轻抚的动作停在了半空,眼中一寸一寸的暗下来,他咬紧的牙关带着胁迫,“他能有我好看?”
      段时山站起掩面轻笑,“这点段某不可置否,燕小公子确实一等一的出挑,只不过少了那么点......”他故意没往下说,回过头靠在后面的书格上轻佻的看着燕郁。
      燕郁上前想掐段时山的脖子,可段时山先他一步,眸中微光一现,掐住燕郁的手就要卸腕。
      燕郁手顺着他的力,蜂腰旋身像条滑腻的游蛇一般挣脱,借着机会抓住段时山的腕子,把人逼到书格的狭小角落,上面放着的兵书被二人的动作撞得摇摇欲坠。
      “少了点什么啊?我听听”,燕郁大摇大摆的逼近,把最后几个字咬紧。
      段时山忍着腕子传来的阵痛,他眼神示意燕郁靠近些,燕郁弓下腰,把耳朵凑在他的耳边。
      只听见段时山用气音轻佻的说,“少了点男子气。”
      说完,燕郁似乎隐隐听见他嘲弄的鼻息轻喘。
      燕郁上前揽住段时山的肩胛,一口咬住段时山的耳朵,段时山痒的闪躲,恨不得把身子嵌在书格里。
      燕郁咬着段时山的耳朵,像是衔着一支娇花,书格的暗处却镶嵌着他那双极浅的眸子,“你敢喜欢他,我就把人五马分尸。”
      “燕指挥使还是先担忧下自己的处境吧。”潮热的喘息打在段时山的耳。
      燕郁像的毒蛇惹人怜爱却带着一眼望透的欲望,他深深的含住珠玉,“首辅要过河拆桥吗?”
      段时山有伤在身,不便出手,他颤抖的闭上眼,“你离远点。”
      燕郁一眼看穿了他的窘迫,他松开手缓缓靠在书框上,“我不急,等着你求我疼你的那天。”
      时间匆忙,段时山一行人翌日便回宫了。
      段时山掀帘上车时,却瞧见燕郁也在里面。
      见人来燕郁装起乖,灿若宝华的眸子闪着秋光,可还未等开口说些什么,段时山就忽的放下帘子,“我们坐下一辆。”
      杨昭轻抬眼皮瞟着段时山,“车夫不够了,就只能......”
      段时山深叹一口气,“我骑马。”
      “委屈了我们首辅怎么行?”燕郁挑帘,从马车里探出一颗脑袋,“怎么了?与学生同乘一辆不好吗?”
      说道这里,一边马上的陈宿垂眸看过来。
      燕郁摆明了不给人台阶下,歪着脑袋一脸委屈的看着段时山。
      段时山霁月难逢的笑容里藏着肃肃寒气。
      “那人是谁?看这模样,万里挑一啊。”陈宿身边的人问道。
      陈宿脚下的马儿无聊的翘着尾巴玩儿,“西延质子燕郁,看样子爱玩,段二公子这些日子可有罪受喽,驾——”
      那人摇着头笑笑,也跟了上去。
      燕郁踩着鼓凳,“救命之恩还不够我们结盟的筹码吗?”
      段时山是前朝首辅沈捷的得意门生,一言一行都规范守矩,对他的不当坐姿自是看不惯。
      但他没说什么,而是落座在旁边。
      “你明知我不会放任你在朝中平步青云,更何况当时情况危急,陈宿兵马未到而我深陷囹圄,你有何理由临阵倒戈?”
      燕郁眼中玩笑,还未等他言语,就被段时山按下,他缓缓抬眸,眼中威胁,“若是不入流的理由,你我便不必再谈了。”
      燕郁双眼微微眯缝,正色道,“说的不错,可你段时山,是岳西十五万铁骑统帅的亲弟弟,只要段嶙峋不死,你便是大殷永垂不朽的常青树”,燕郁歪头挑了下段时山的下巴,“知衡哥,我这是弃暗投明。”
      燕郁灿若流星的眸子坠在段时山身边,他轻悄附上段时山的耳,“但毫无疑问,你也是他的笼。”
      段时山身怀经世之能,自古以来面争廷劾,封疏抗辩之臣不在少数,贤元帝料定了他不会眼睁睁的看着蒋党横行如此,自此画地为囚。
      段时山是段嶙峋爹娘留给他的最后至亲,从此朝廷要段嶙峋退,他就不得不退,再者说如若段嶙峋意图谋反,段时山就是栏住他的最后一关。
      燕郁身子靠后,一副放松的模样,“如若这天下姓燕,我断不会容忍西边枕着这样一头猛虎,民间有甚言,段家不反,天理难容,只不过……”
      只不过普天之下,莫非王土,他并不觉得,手握重兵的段嶙峋会因段时山放弃这唾手可得的江山。
      段时山温润的眸子散发着肃杀的寒意,他言语铿锵,毫无退色的看着燕郁,“没有我,我大哥也断不会做这乱臣贼子”,段时山清冷的眸子一如初见的那般凉薄。
      “其二,此番三皇子上位乃是大势所趋,我成全你,是我没得选。”
      段时山眼中不明,“你什么意思?”
      “我什么意思你不清楚吗?”燕郁一把拽过段时山的腕子,他陡然倾身,二人额头相抵,“刺杀皇上的幕后主使并非是我”,燕郁抬起指勾起段时山胸前的领子,“你觉着是谁?”
      段时山徐徐垂下眼眸,他眼中的疑色被燕郁迅速捕捉,燕郁一把拽近段时山,他言语诚挚可又突然有些委屈,“段时山,我就差把命交给你了,你怎么还是不肯信我?”
      段时山望着他幽蓝如墨的眼睛,燕郁带着倔强,一字一顿的说,“我没有理由骗你。”
      这话不假,先帝把燕郁放到锦衣卫,就是为了掣肘了西垂边境还有各方将领连同着东西厂内外廷,一个西延马瘸子,摇身一变享功名利禄,人神共愤都不为过,此番东西厂的暴乱,注定二者不会长远,到那时锦衣卫才是拮抗内外的核心。
      燕郁如今算半个大权在握,先帝已逝,此时追他刺杀一责毫无意义,他大可毫无顾忌的向段时山坦露底牌。
      先帝刺杀案的凶手虽是另有其人,可无论是燕郁的横空出世,还是段时山的奉敕归京,伶安公主的托旨复命,都有着太多的不确定,棋差一招都不会是今天这个局面。
      段时山不由得心里一颤,恐怕这遗诏争夺案,只是背后之人最不起眼的一步。
      想到这段时山猛的笑了,他望着燕郁那双漂亮的眸子,“仙人邀弈,我们早就没得选了。”
      自西延一役后,岳西边部获得了前所未有的稳定,岳西主将段嶙峋进京朝贺新帝登基时,贤圣帝特宣觐见。
      段候此番入京,随之而来的还有段时山的舅舅。
      湘安折丹的商贾大户许珂。
      听说他为人放荡不羁,本是家中老大,却放着好好的将军不做,非要跑去湘安一带做布匹生意。
      许坷上前一把抱住段时山,“好小子塞!长这么大个儿了。”
      说完,又抬起大手欣慰的重重拍了两下。
      段时山肩膀上的伤没好利索差点没受住他这结实的两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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