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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本仙的两个好哥哥 段时山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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段时山两眼发昏,燕郁沆砀的脸渐渐清晰。
“你……”
忽然在他眼中燕郁的手好像是什么烧红的烙铁,火辣辣的烫的段时山一把抽回腕子。
“你怎么在这?”
燕郁笑的盎然,妖精一般的面容说什么都像是勾人,“若想感谢的话,留在榻上更好。”
段时山那双桃花眼虽是无言,可神色凝重中又不免视线移不开的看着燕郁。
哪怕是万分之一的柔色也能叫燕郁捕捉,他志得意满的乘胜追击,“段二哥哥,难道把你的心献祭给我就这么让你难堪吗?”
段时山脑子混沌,但意识到自己的心思不对时迅速的蔑了他一眼扭过头去。
燕郁潺潺秋水的清水眸子忽然像死水般暗了下来,他胸口的小蛇又不合时宜的钻了出来。
歪着的脑袋和他主人一般让人畏惧。
段时山看到它不免的一阵头皮发麻,随着眉毛蹙起身子也像结了冰一般动弹不得。
燕郁抬起修长的指头捏住段时山的下巴,阴狠未曾消散,细密的声线又委屈,“别这么对我好吗,我忍不得看你凶的,也忍不得看你伤。”
他阴柔的视线怔愣的落在段时山骇人的伤口上,似是沉醉,“怎么办啊?想把你变成眼中只有我一人的□□,你该庆幸的,我舍不得。”
段时山眸中寒冷,但他伤的实在太重,全凭一口气撑着,无瑕和他多扯。
燕郁把宽阔的外袍脱下,然后扯下自己身上的一块袍子。
肌肤裸露在外,蜂腰劲瘦而高挑,身材魁梧有力,只不过锁骨直至肩膀处挂着一片暗青色的蟒纹,挂着深墨的鳞片,可怖中带着孤寂。
看样子,像是蛇皮。
段时山忽然联想到梦中下颌处生出冰蓝色鳞片,和那条白蛇。
是和蛇蛊有关吗?
段时山想着,却却觉得双颊发烫,胸口强有力的浮动震的他肩伤发痛。
燕郁把手里的匕首放在火上燎的差不多了后,上前翻开段时山的上衣换药。
燕郁身上淡淡的忧香盖过了段时山的血味,那只小蛇就悠哉的枕着段时山白瓷的锁骨,呆呆的欣赏着他冠玉的脸。
燕郁有恃无恐的扯下段时山的衣物,把刚才匆忙包扎的帕子拿下。
刚刚一着急记了个死结,这会又是将近夜里,燕郁的眼睛虽然好看,但也有个不为人知的缺点。
夜盲。
燕郁借着微弱的火光靠近,白衣粘连着干掉的血,那骇人的血窟窿光是看到就让人头皮发麻,心生痛意。
段时山缓缓睁开眸子,视线不自觉的垂落在燕郁的眼中。
惨不忍睹的伤势已经不够支撑段时山这副躯体有过多的思索,他不知不觉的依靠本能眼神靠近燕郁。
可这时燕郁似乎是感到段时山的目光忽然抬起了了头。
这一抬头十分的不凑巧,正对上段时山想入非非的眼睛。
燕郁又露出那副烂漫的样子,“看什么?”他像只乖巧的猫儿,“看我长得好看?”
段时山没作声,病恹恹的已经有些迟缓。
于是段时山就说出了二人自见面以来就剑拔弩张的第一句温辞。
“嗯。”
饶是淡淡的,但这一夜疾风骤雨也算熬了过去。
段时山拿起竹扇,用山洞中的流水轻轻拂去扇面上染红的血。
燕郁撑着脑袋悠悠的看他,“知衡哥,那封遗诏已经回宫了吧。”
段时山手上的动作一停,见底的秋水映出的那双眸子微凉,“我本以为那日你已有决断,现下看来原是蒋公公放来的美人计。”
燕郁瞧着他,半蹲着撑膝靠近,“好歹算一条绳上的蚂蚱,给你的好盟友透个底。”
段时山抬手戳着燕郁的胸膛把人推远,“功名利禄不是一蹴而就,燕指挥使不用如此,事成再谈也不急。”
他所言不错,圣旨确实不在段时山身上。
那日段时山藏匿于南林猎场,他瞧好时机,踏着泥泞飞身上前。
风驰电掣之间,刀刃近在脖颈咫尺之际,段时山却陡然收刀。
苗长的腰刀只是微微缠动了她的垂落的发丝。
来人原是伶安公主,元惟熙。
元惟熙年纪尚幼,她被吓的身体陡然一颤,但看到是段时山后花容月貌的脸上忽然变的笑容可掬,“知衡哥哥安好——”
段时山曾居宫中,后又与京城权贵一并读书,他与伶安算是半个幼妹,见他自然亲切。
伶安乃皇后所出,三皇子元胜崎生母于氏早亡,归于皇后所养。
伶安公主出现在此,绝非巧合。
段时山掀袍跪地,“公主,实不相瞒,贤元帝已然薨逝,临终前托臣一封遗诏,如今阉党成患,他封锁行宫只为这一纸诏书,臣在此恳求公主,带其回宫,遂先帝遗愿。”
伶安听到父皇薨逝的消息先是一愣,手中卸了力,“你说......我父皇他,他已经......”
“先帝毒发,已经不在人世了。”
伶安登时如坠冰窟,抓着段时山的手骤然松了,这个消息措手不及,她双腿发软险些倒下。
伶安强忍住心中的苦涩,她满眼泪花却毅然决然的看着段时山,“首辅独步天下,伶安自当以死想报。”
段时山将辨认方向的罗盘和地图交予伶安,自己则在林中与蒋党周旋。
比黎明来的更快的是陈家军,段时山的伤势刻不容缓,便就地在陈家临时搭建的营帐医治。
瀚东陈氏和岳西段氏结有姻亲,陈宿的姐姐是岳西主将段嶙峋的结发夫妻。
“你这一伤,你大哥也该入京了。”陈宿在一旁坐下,指着段时山笑道,“你小子,等着他的训吧。”
段时山理了理领子,似是不耐,“你若是不提,我大哥有法子知道?”
“你自小撒谎就没骗得过你大哥一回”,陈宿抿了一口茶,“不妨你求于我,我也好替你向他说说情。”
“那你应当先与我大哥说清楚”,段时山扇子轻点,“某人的兵马路上耽搁,险些误了我的时辰。”
“这哈哈……是这样吗?”陈宿爽朗的笑出声,他尴尬调转话头,“听说西延那个质子落到了你手上,你不会小气到刁难人家吧。”
“皇上为了稳住我大哥的权宜之计罢了”,段时山就手拿了块桂花糕,“做了将军还这般没正形,看来陈老着急你的亲事也不是不无道理。”
“我不娶亲在等谁你不知道?”陈宿拿下段时山手边的糕点,玩笑的眼睛里多了些让人看不透的神色。
段时山气定神闲,“哪家姑娘生的如此福气?”
陈宿听到此言蓦的笑了,他刀削似的下颌带着若隐若无的胡渣,“确实是个标志人,可惜了,人瞧不上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