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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本仙觉得很难吃 “不是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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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是太后,也不是我们,京城中还有谁想要皇上的命?”
段时山垂眸不语,杨昭忖思间不由得抬起了头,“燕郁?”
“现下看来,此案的唯一得利者确实是燕郁,但我总觉得此时下结论为时太早。”
杨昭若有所思的点了点头,“还有一事,东山头的宅子最开始永寿年间是一位姓苏的农户所建,后几经转手卖给了蒋泉身边的儿子,现落户在燕郁名下,主子,还需加派人手吗?”
段时山叹道,“再加派,就得你这个老大亲自上了吧,”
杨昭低头难得惭愧的说道,“属下无能。”
对于蒋泉拉拢燕郁这事,段时山并不意外。
段时山摇了摇头,“不怪你们,燕郁小小年纪就心思深重,他看着纨绔,整日醉楼吃酒,可明枪易躲,暗箭难防,他能在王振下边坐的住指挥使的位置,不容易,我本以为那日他把我掳去东山头,扬言要和我夫妻一体,是为了借机拉拢我。”
杨昭冷不丁的抬眼瞅他。
段时山却是坦然的笑了,常服下衬得人仙风道骨,“你看什么?又不是你去娶。”
杨昭有些尴尬的咳了一声,“那模样,配我们主子也未尝不可。”
段时山压着胸口翻起来的火神情复杂的瞅他,“觉得好看,我大可撮合你们二人,两方联姻还有助外交。”
钦天监选定了郊禋的吉日,不日皇上与参与官员等一同驱车至南林郊场,进行郊禋仪式。
贤元帝身着祭服,礼部尚书引至祭坛,赞礼官吟唱“迎神”,天边烈阳高悬,旗翻万束,百官跪拜。
仪式结束后,贤元帝本应回銮,但南林郊场车程较远,只得在南林郊场内设行宫歇息,并完成郊禋仪式的最后一步:分胙肉。
段时山埋在一大殿的肱骨老臣里,腥血的味钻进各个儿的鼻腔,段时山忍着恶心,神色如常的勉强吃下。
大殿上坐着的罗鬼神煞嚼骨啃血,他们面面相觑,眼神的交手火花迸溅,这顿名为祈福的祭食不过是困鹿围猎。
一人从百官中掀案站起,面对高堂上的贤元帝神色不拘,“臣工部尚书李缙于今日弹劾宦官内侍蒋泉,任职司礼监秉笔掌印太监以来,纳贿受赂千两黄金,迫害有志官员数十人,更有甚传闻其擅权不法,官位职权明码标价,致使我朝民不聊生,国将不存!”
段时山没想到李缙是开山第一人,当年蒋党专权,同僚多为他同窗子弟,受蒋党迫害之人多命丧黄泉,他屈居人下,苟活至今,此番忠言应当是存了死志。
众人鸦雀无声,只听蒋泉于座位上桀桀的笑起来,声音犹如嗔痴老鬼,“你说杂家擅权不法,可你也说了,那只是传闻罢了。”
“我礼部受蒋党压制多年,在座谏官哪个不受你所迫!”
话刚落地,只见王振迅速抽刀上前,一刀抹了他的喉。
人血飞溅,李缙还没反应过来发生了什么事,他木然摸了摸自己的脖子才发现自己已经一命呜呼了,最后直直的倒了下去。
“王振!胆敢放肆!”
贤元帝颤抖的站起来,“你......”
王振抬臂擦刀,眼中充满不屑,“逆贼满口胡言,臣将其绞杀,有何不可?”
“你们这些个乱臣贼子,要干什么!”贤元帝喝道,席间人无一人出声,偌大的高堂落针可闻,底下群臣两股战战,面面相觑。
只听蒋泉再千万人之中兀然笑了,“皇上,该变天了。”
王振轻身一跃,刀光眼见着逼近贤元帝,想直取贤元帝性命 。
他速度之快犹如轻鸟,贤元帝被吓得节节败退。
只见段时山身后的杨昭瞬间翻身而出,一刀抽出飞掷而去,事出突然,这一刀速度极快,但少了几分该有的力道。
只见王振绣春刀挥舞,短兵相接的瞬间,杨昭的刀犹如惊弓之鸟般弹了出去。
许家功夫精髓在于速度,这一刀虽不致命,但也给了足够的时间,杨昭蹬地而起,稳稳的接住了空中翻旋的单刀,双刀出鞘,与其缠斗。
蒋泉振臂高呼,摔杯为号。
顿时大殿内数十名宫女摘簪为剑,数十名锦衣卫和东厂刀光忽闪,一干人等抽刀上前。
皇上扶住胸口,在混乱的人群中上气不接下气的说,“乱臣贼子!”
登时大殿乱成一锅粥,宫女太监仓皇高呼救驾,刀声相磋铮泠作响,案台倾倒,酒盏尽碎。
肱骨老臣有的提刀护驾,可大多年岁已高,不敌劲刀。
王振钻了空子,一脚将杨昭踹翻在地,身形如山的人陡然被击落在颜峥案前,力道之深,案台断撑两截。
颜峥还未等起身避闪,不知谁的人一刀朝他抡来,颜峥避之不及,刀面映着颜峥惊慌失措的脸,钢刀狠重,若是落在人身上,怕是骨落肉飞。
身旁的段时山一把拎起颜峥的后领,露落的手臂劲瘦有力,刀锋霎时擦帽而过,段时山竹扇挥舞,此人见血倒地。
王振劈开眼前人,刀刃撕风直砍向贤元帝,段时山踩着一名太监的肩膀上前,以臂为轴旋扇杀来,隐梅锋刃靠内置细簧牵制,由于极快的速度,薄刃频发。
王振背感阴风微起,蜂腰使力半蹲着灵巧转身,段时山的扇刃顺着皇帝珠帘而过,段时山迅速收力。
此刻王振的绣春刀贴地而行,抬起欲砍,木制的扇子能有什么防御力,在锋刀眼里不过是纸糊的老虎。
刀入扇骨,冷冰相接,竟然停在了半空。
王振研究过许家功夫,速度的交锋可能稍落下风,可真刀实枪的拼力量段时山抵不过王振。
可段时山细瘦的腕子有千斤重,他一拧眉,绣春刀竟被他生生压下来,段时山陡然抽身,迅速咬住王振的刀。
一人眼见形势险峻,手中刀刃扔来一刀打开僵持不下的二人。
王振被震的双臂发麻,连连后退数十步,他的功夫在京都数一数二,要不然也做不到锦衣卫指挥使的位置,这会儿落了下等他难以置信的瞪着段时山。
段时山也没落到什么好处,踉跄着勉强才稳住身形不倒。
他顺势护在贤元帝身前,宫里大半宫人已被绞杀,此番情景血肉横飞,人骨铺地。
“段首辅,别做无畏的挣扎了,我封锁了行宫,现在剩下的都是杂家的人了”,蒋泉站在黑压压的人后,年过半百的他满面浮光,“束手就擒,不然就是死路一条。”
和人缠斗的杨昭趁此机会甩开刀刃劈砍,那人拿起地上的死尸欲挡,杨昭回手落空,却被随手拿起的花瓶当头一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