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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本仙可是才高八斗   王振趁 ...

  •   王振趁其肘部袭来的瞬间仰身锁住段时山的喉咙,一击过身摔二人双双倒地。
      王振迅速站起准备拔起地上挫着的长枪,段时山鲤鱼打挺抄刀而上,一刀正对王振背脊扎去。
      而与此同时王振也抽出了地上的长枪,他腕上一松,反手一记回马枪向身后刺去。
      长枪破风,绣春刀旷谷,两兵器一同向对方攻去。
      终归是白缨枪占据长度优势率先一步捅穿了段时山提刀的肩膀。
      段时山抬起劲瘦的小臂试图拔枪,血像河流般源源不断的淌过小臂。
      王振歪脑袋咧嘴一笑,转身脚下生风一路上前。
      段时山被长枪逼得后退数步,随后王振一个箭步跃起,甩开膀子单手持枪一枪将人活生生的钉在后面的树上。
      枪戟窜入的瞬间,特殊的对称标痕擦着段时山的手掌而过,那极致的力道快到仅仅一枪就轻易的破开段时山的肩胛骨,随后竟然连后方的千年老树都不在话下。
      登时入木三尺,顷刻血染白衣。
      万籁俱寂之间,风落雨停,一切销声匿迹。
      王振缓缓地蹲下身,视线和段时山平齐。
      “也玩够了吧,段二公子。”
      段时山不屑的轻笑一声,风拂飞他的发,像杨柳一般的在长劲的樱枪上飘着。
      “段二,都什么时候了,就为了那一旨诏令不惜豁出半条命?”
      他上下打量段时山,“瞧瞧生的肤白指嫩,养的金枝玉叶的,你当然有资格傲,可我们呢?我们就是下贱,千人跨万人迈!”
      他眼中狠厉暴露又带着胜利狂喜后的平静,“你回京不就是为了拴住你大哥不嘛,战功赫赫的大将军,说的好听,不也是朝廷的狗?”
      段时山扯着嘴角撕笑着看王振,“双兵刃。”
      他勉强咽下口中的血水,眼中带着不可一世的寒意和从容,又像四月末尾的断头白山茶,决绝又高不可攀。
      正当王振眼中晦暗不明之时,段时山忍痛把话说完,“二公子也是略有建树。”
      正当王振反应过来时,段时山此刻无神的眸中忽然一闪,修长的手指在枪上一拧。
      随后他一脚正蹬拉开距离,只听枪戟忽然利落的顿挫两声。
      王振的长枪竟被段时山猛劲拽开,分为两截。
      王振惊愕不及,连忙从地上爬起来,飞一般的冲上前。
      可人风一般的速度就那样骤然停在了段时山眼前,他眼球抖动,不可置信的向下瞟。
      原来是段时山反手持枪穿喉,一击致命。
      精钢子母双银枪,王振的看家本领。
      王振蹬大的双眼微微凸起,口中淹出猩红的血来,“你……”
      二人额头相对,段时山簌簌的眼睫顺着眼皮不屑的抬起。
      “我当是什么人?也配问我大哥的名讳?”
      段时山咬着字慢条斯理的把枪头旋进肉中,眼神冷炙,垂死挣扎的王振身子不由自主的矮了一截。
      “真是对不住,我段时山就是目无下尘,这辈子只敬对死人。”
      他薄凉的眸子中稍带狠绝的贴近王振的耳朵,“至于圣旨,下地下,问皇上去吧。”
      说罢,段时山决绝的一把拔出他喉上插着的半截枪。
      血水喷飞的瞬间,王振腿一软,单膝跪在了地上。
      段时山目送着他跪对自己,最后倒下。
      天边的雨淅淅沥沥,没有停下来的迹象。
      段时山抬起那只完好的手臂抹了把脸,又木讷的看了插在身上的半截白缨半晌,最后颤抖的手指一根根的落在长枪上。
      段时山缓缓闭上眼,一盏茶的功夫不到就猛地握紧枪身,霍然拔出肩头的缨枪。
      山中鹧鸪啼鸣,而段时山却没有发出一点喊声,他疼痛难忍,死死的扣住肩上的伤口,把自己的身体缩成一团。
      他不知在雨中坐了多久,直到风声吹冷了燕郁脸上的雨。
      锦衣卫连同东厂的人层层阻拦,可这个看似扶风弱柳的翩翩少年郎所到之处却尸横遍野,无人生还。
      仅靠着一把隐梅,和一把从锦衣卫那抢来的绣春刀生生给自己杀出了一条血路。
      难路焉有人行方为路,平原无人拓亦为百万荒芜。
      雨垂水飞之际,几名锦衣卫像一张无形的网,无声的围住了这里。
      雨顺着段时山的眉毛落下,他抬起宽大的袖口擦了擦嘴边的血。
      子母枪铿然合二为一,架枪迎战。
      一声雷鸣伴随着青蓝色的闪电劈开黑夜,林中恍如白昼,几名锦衣卫突然现身,几段铁链连连抽过,段时山脚下生风,踩着石头轻身跃起,锁链捕了空。
      段时山一记云顶绕枪,外加横扫千军,翻开的雨水把近身的锦衣卫逼退数步。
      他已力竭,撑着一口气不肯认。
      燕郁心中不免感叹,这样的人,像匹貌乖面顺的白马,却不知何时脱缰。
      几人环环缠绕,动作行云流水之间段时山手里的长枪顺着铁链也被锁住。
      “段时山!交出圣旨!天下谁做皇帝不一样,你辅佐谁都是忠,放下兵刃,也能少受些罪!”
      段时山抱着必死的决心僵持,几名锦衣卫脚下踱步,铁链在阵型变换之中渐渐收紧。
      突然,几人齐齐使力,段时山手中粗壮的缨枪顿时炸的四分五裂。
      王振的白樱枪随着他一世英名,此刻也不过是朝廷面前的飞絮般轻如鸿毛。
      人像海水一般绵绵不绝,段时山在飞舞的断枪中疲惫的喘着气,天边阴白的云落下的雨轻打在脸上。
      段时山一瘸一拐的走上前,几名锦衣卫看段时山谨慎的好像断案一般。
      那人红血怒杀,本是纤尘不染的仙,地狱走了一遭也不过二十有一。
      他猛的抽出地上插着的绣春刀,仿佛欣赏天边的最后一次落日视死如归。
      此刻却不知何处忽闻马蹄嘶鸣,刹那间段时山顿地撑刀,一跃而起,踩着锦衣卫的肩膀落在突然冒出来的马上。
      段时山单手扯开缰绳,黑马扬头蹬蹄,闪电般的骏马还未杀出重围,一支冷箭就破开雨帘,直直的朝段时山而去。
      劲弓借着猛力,长箭生生把段时山打下马来。
      林中忽然窜出一个黑影,带着强大的冲击力让他和段时山一同翻滚着跌下山。
      山间雨声渐歇,记忆里轻声的歌谣犹如薄雾浓云浸染在段时山的梦里。
      长风瑶嘞——青山口诶——玄城关出了个红缨女英雄诶——
      “阿娘……”
      “知衡乖,等阿娘打了胜仗,回来和你阿爹大哥一起放灯好不好?”
      云儿乘着风倏的一下吹散了满湖的纸灯,黑夜无月,燕郁捧着一盏花灯缓缓近了。
      船桨拨开水花,银铃脆响,他笑的盎然,“知衡哥,要一起放灯吗?”
      湖上白雾升腾,段时山蚀骨焚心的痛再次袭来,他痛的嘶哑说不出任何话来,倒地间他看到水面上自己倒映的脸飞速蔓延着层层冰霜,从下颌处直至眼底,在阴气森森的湖中闪着青蓝色的光辉。
      仔细一看,那竟是蛇的鳞片。
      喉颈间和他带着同样白里透蓝鳞片的小蛇钻了出来。
      和燕郁的不一样,那是条白蛇。
      段时山忽然醒来,正对上一双灿眸。
      长时间的精神紧绷下,段时山顿时杀意如寒风肆意,抬手便对着人砍去。
      那人抬手压腕转花反手抓住段时山。
      “闹什么?还伤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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