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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chapter20 我会搬出去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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宋哲是被开门声吵醒的，意识刚清明的时候，身体还伴随着一股潮热，嗓子里恍若有团火在灼烧。
头疼，浑身骨头也都跟要散架了一样，他刚想夺回身体控制权坐起身，双腿发麻，身后难以言喻的地方稍稍一牵扯都痛的他无力动弹。
昨晚残留的记忆很模糊，但身体上的疼痛无一不是在告诉他，他被这个从小看到大的混蛋玩意儿给睡了。
一时间他顿觉急火攻心，浑身血液都一股脑的往大脑冲去，险些眼前一黑再晕过去。
妈的，他心道。
就算在商场上再怎么沉稳精锐的人，他也是第一次遇上这种事，宋哲压根就静不下心去分析其他事，他首要的就是在心里头先把徐雪听提溜出来削个千百遍。
徐雪听端着还冒着热气的白米粥进来时，刚好见到宋哲强忍不适坐起身，他大步走到床边将粥放在床头柜上，伸手把枕头枕在了他背后，“你睡了好久，感觉怎么样？”
宋哲暗自咬紧了牙关，宿醉外加上一夜没休息好，眼里布满了血丝，眼下一片青黑，看上去明显就不大好。
他瞪了徐雪听一眼，张了张口却发现嗓子跟被沙砾划过一样，粗哑难听：“...出去。”
“粥放这，你喝完记得把药擦了。”徐雪听也不恼，连带手把药膏先给他打开了放在一旁，看着宋哲恨不得杀了他的模样，徐雪听挑了下眉，“你一个人擦得了吧？不行的话我帮你......算了，我帮你擦。”
他的视线越来越放肆，宋哲脑海里不堪的回忆也愈发清晰。
他什么时候这么狼狈过？
“滚。”
徐雪听垂下眼，猝然笑了一声，“滚什么，该看的不该看的都摸过一遍了，怎么还跟小姑娘一样害臊。”
宋哲胸口随着呼吸剧烈起伏，从上往下能看清遍体斑驳的痕迹，徐雪听看着他毫不掩饰厌恶的神情眉心一拧。
本来他也懒得鞍前马后的伺候人，索性懒得惹自己不快，扭头离开了房间。
直到他那抹高大的身影消失在视线中，宋哲紧绷着的身体才猛地松懈下来。冷静的理智重新夺回身体控制权，他想，这样也好，反倒对于徐雪听仅剩的最后半点亏欠都一散而空。
他们之间的关系本来就是处于非亲非故却紧密绑定的模糊边界，现在徐雪听用一段畸形的关系结束了这段已经名存实亡的羁绊......这是他干过最傻逼的交易。
身后阵阵钝痛袭上大脑，让他极力想忽视也忽视不了。宋哲紧闭的双眼被迫重新睁开，忍着拉扯的不适，伸长胳膊拿过床头柜上的药膏，他盯着手中小小一管膏体，面色很难看。
说来好笑，他活了三十年，生平第一次给那处地方上药膏。
一想到这，他肺部的火几乎要烧穿整具身体，徐雪听怎么敢的？
不知道是不是因为体温太高，那一抹凉意接触到皮肤的瞬间，激得他脊背瞬间绷紧，空出的左手指节攥得发白。膏体质地清爽，留在皮肤上的触感也停留很久，宋哲死死咬着下唇，极度的羞愤让他眼前阵阵发黑。
这九年真就是农夫与蛇，东郭先生与狼，他跟徐雪听。
——好心没好报啊。
徐雪听就是这个时候进门的，他刻意放缓了呼吸，室内一片诡异地寂静。
他莫名感觉脸颊滚烫，浑身也都跟要烧起来了一样。
看着他笨拙地上药没上对地方，徐雪听干脆直接上前，抓住宋哲的手，胳膊环绕住他的腰，从后把人实实的拥在了怀里。
宋哲只觉得浑身血液逆流，他冷声道：“你干什么？”
“给你上药。”摸到被蹭在床单上的膏体，徐雪听眉头皱了皱，“我就说你自己弄不了。”
“有意思吗？”宋哲疼得没力气去挣扎，由着他伺候，他克制着自己呼吸波动，沉声说：“你最近寂寞成这样？”
徐雪听愣了一下，心里很不舒服。
他手上动作放轻，“我不介意多一个炮友。”
“你？”宋哲往后瞥了他一眼，轻笑一声，“我看不上。”
徐雪听霎时脸就沉下来了，他暗自咬牙，讽道：“看不上？那我昨晚是把鬼//晕了。”
“技术那么烂，我难道还得夸夸你？”
徐雪听总有股气在胸口，上不去下不来，以前嚣张的土皇帝日子过惯了，他怎么不知道宋哲对他说话还可以这样句句带刺。
这给他憋屈坏了，以往他可以仗着对方宠他，肆意践踏无底线的包容。现在他摸不准了，徐雪听斟酌许久，闷声道：“存心给我找不痛快？”
宋哲没回头，语气冷的像淬了冰：“我哪敢——”
他话还没说完，就猝然被手机的震动声打断。
徐雪听空出的一只手拿过手机，看了眼号码，当着宋哲面就接通了电话。
电话那头是邓示国的声音，徐雪听干脆开了免提，宋哲估摸多半就是为了徐雪听打的电话，也就懒得搭理。上了药后刺痛感明显减轻了很多，宋哲双手撑在身侧，挣脱了徐雪听的怀抱。
看着宋哲的举动，徐雪听有点气愤。挂了电话后，他索性直接将手机扔到一旁，盯着宋哲下床，穿鞋。等他进了卫生间，拿出一次性杯子和牙刷准备洗漱后，徐雪听终于忍不住，看着他：“你没什么要问我的？”
宋哲现在看着他就一个头两个大，心里头的火一团接着一团往上窜。他简单扫了眼徐雪听，继续自己手头上的动作。
徐雪听恶狠狠瞪了他一眼，也翻身下床，挤进卫生间。
本来卧室厕所隔间就小，徐雪听个子高体格虽然不算壮得夸张，但一米九的骨架子也小不到哪去，他一进来，宋哲只能被迫跟他挤在一起，门还被他挡了个结实。
宋哲忽略他刷完牙后，才发现忘记拿毛巾。徐雪听尺码的衣服对于他来说洗漱都有些不大方便，直接泼水洗脸还容易弄湿袖子和胸口。
沉默半晌，宋哲抬眼施舍了一个眼神：“直接说吧，要赔多少钱。”
昨晚每一秒都刻骨铭心，导致徐雪听现在的视线落在他身上都像一块块烙印。宋哲只觉得浑身不自在，可偏偏他猜不到对方的想法。
宋哲这幅样子跟昨晚已经被//熟的时候，那股子意乱情迷的劲儿完全不同。是两种截然不同的滋味，他还是更喜欢宋哲这幅正经沉稳的样子，无论有没有需要的时候，他都是最结实可靠的避风港，这九年也都是他给予了徐雪听亏失的那点幸福和安全感，所以比起刺激，那一股子莫名的背德感让他感到更兴奋。
徐雪听咽了下唾沫，视线上下游走：“你给我赔吗？”
宋哲没看他，这幅不打算搭理他的样子让徐雪听心里来气，他张了张口，蔫巴了会没出声。
没一会，镜子里那双骨节分明的手小心翼翼比了个‘八’。
“八十万？”
“差不多。”
“到底多少？”
“...五百八十八。”
宋哲眉心一抽：“......”
“不然你以为呢。”看着宋哲越来越黑的脸色，徐雪听含糊道：“这价格已经算好了，零点压轴两首歌。怎么在你那边我就那么廉价？”
宋哲知道娱乐圈这个圈子来钱快，尤其是达到徐雪听这种咖位的。
但当知道昨晚他们那一觉五百多万，还是不可避免被震惊到了。
五百多万。
宋哲感觉刚刚才降下去的温度又重新烧起来了。
五百多万......
这小兔崽子说走就走。
宋哲吁出一口气，整了整衣领，“让开。”
管他呢，宋哲心道，赔几百万几千万都行，反正有用不着他来收尾，自己干嘛操那个当爹的心。
“你要上哪去？”徐雪听看着他拿起床上的手机就要往门口走，“宋哲。”
宋哲头也没回，“回家。”
“我送你。”
“不用。”
“你这样坐公交能舒服吗？”
宋哲暗自咬紧牙关，没说话。
徐雪听看着他就要开门直接走，拽起地上的衣服直接往身上一套，“别犟了，你属什么的到底。倔的和牛一样。”
宋哲瞪着他，面色极差，他毫不顾忌的开口讥讽：“让你一直跟□□你的人相处，你会觉得很舒心吗？”
徐雪听霎时额角一抽，脸色也没好看到哪去。
“松手。”宋哲攥紧拳头，强忍着不一拳抡在徐雪听那张脸上，心头结的郁气越来越大，伴随着还有身体上极度的疲倦。
徐雪听抿了下唇瓣，带着点委屈，他没松手，进屋拿过昨晚的口罩和帽子后，拽着宋哲上了停在楼下的车。
眼下割断两人之间的关系才是要紧事，他没办法一直拘泥于昨晚的亏失，一直在原地停留踏步这不是他的作风。
真皮座椅就是要比公交车好坐很多，宋哲权当叫了个车。
他闭上眼开始考虑今后，他们之间怎么走才能尽快结束这盘棋。耳侧车门被关上的动静响起，他能感受到徐雪听灼热的视线。
宋哲只想快速摆脱，他手头能做到的就是抓准徐雪听吃软不吃硬的特性，忽视他，忽略他，让他彻彻底底消失。
眼不见为净。
徐雪听手搭在方向盘上，怔怔地凝视了宋哲好一会，见对方完全没有要搭理他的意思，烦躁地扒拉了两下头发，还扯到了发尾打结的几缕
“宋哲。”耳畔的声音响起，语调放得比平时轻很多，“你不喜欢我待津沪那栋房子......”
他吸了口气，顿了顿，很不情愿：“我大不了不待里边了。”
宋哲在心里冷笑，这算什么？
“我不住那了，那你顶多三四天也要过来我这吧。”徐雪听眨了眨眼，他还想张口补充什么，想表达出口的话到了嘴边却碍于面子成了带着命令意味的要求，这是他第一次在宋哲面前这么尴尬，这么下不了台。
听到他后面补充的要求，宋哲想直接弄死他的心都有了。
这算什么？这到底算什么？
他被强迫之后才让这个钉子户从自己的房子里头搬走，搬走后还没完，还需要不定期全天候服务吗？
宋哲忍着怒火睁开眼，太阳穴突突直跳，他冷眼瞥向身旁。
徐雪听那双眼很灵动，再加上人傻，什么情绪都写在那双深邃的瞳孔中了，藏都不会藏。他抿着薄唇，眸光里带着不同于美艳外表的凌厉，反倒是带着清澈的愚笨，此刻一眨不眨盯着他打量。
......
那张脸真的太漂亮。
宋哲挪开视线，重新合上眼，轻声道：“徐雪听，我不是你的保姆。”
徐雪听握着方向盘的手暗自攥紧，良久，他闷声说：“我知道。”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