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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2、第22章 冠冕堂皇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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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一会儿，服务员端来两杯鸡尾酒，“两位慢用。”
那鸡尾酒呈渐变粉色，用高脚杯盛着，冰块浮在表面，薄荷和红色的水果切片点缀在上面，杯的边缘有片青柠，隐隐能闻见沁人心脾的芳香。
江书言把其中一杯推到江逸面前，“尝尝这个，很清甜的，我每次来都会喝一杯这个，喝了坏心情会变好，好心情会变得更好。”
江逸:“我酒量不行，还是算了。”
江书言:“这个度数很低的，而且，哥你放心，要是喝醉了，我送你回家。”
江逸想起在宴会上因为喝酒闹出的尴尬事，他只微微抿了一口，清冽甘甜的味道瞬间在口腔里弥漫开来。
江逸眼睛一亮，缓缓咽下。
江书言期待道，“怎么样，还不错吧？这是我的独家秘方，是这里最畅销的鸡尾酒，他们没一个比得上我的。”
“还不错。”江逸顺势问道，“你在这里工作？”
江书言:“只是兼职，我还是这里驻唱的一员，哥你想听我唱歌吗？你等着，我下去唱给你听。”
江逸反应过来，还没来得及拦住江书言，他就已经跑出老远了，江逸轻叹口气，又抿了一口酒，只能坐在原处等待。
视线后移，纪景渊坐在江逸左边的卡座上，那卡座是正对着他，但由于对面卡座的遮挡，江逸没注意到纪景渊。
纪景渊端起那杯粉红色的鸡尾酒，纪景渊一路尾随至此，路上已经认出那人就是江书言，来到时，他们已经聊得起兴。
服务员上酒后，他们的对话纪景渊都听见了，于是他故意点了杯跟他们一样的鸡尾酒。
他一口将鸡尾酒喝下去大半，却并不觉得有多好喝，齁甜，喝了之后原本糟糕的心情也没有变好。
他在心里腹诽，就知道夸大其词，江书言大晚上把江逸约出来到底想干啥啊？为了讨好他，又唱又跳的，不会是看上江逸了吧？
毕竟江逸要美貌有美貌，要能力有能力，又心软善良、幽默风趣，喜欢他的人能从这排到法国。
纪景渊稍稍往上伸着脑袋，阴测测地盯着江书言刚才坐着的位置。
他先前没听说过江书言这号人物，但他总归要有防患于未然。
目光往边上移，落在江逸身上，纪景渊的目光柔和了许多，他眼珠子一转，拿出手机，给江逸发了条消息。
这边，江逸放在桌上的手机闪烁两下，他拿起来，点进去看。
【J先生:在哪？】
江逸蹙了蹙眉，怎么又来个莫名其妙的人，纪景渊这会儿不应该在跟别人约会吗？
他四处扫了下，很快就低下头去，压根没注意到正举起手要跟他打招呼的纪景渊。
纪景渊瞥瞥嘴，只好作罢，但是没关系，纪景渊已经为他出现在这里寻找到了个完美的解释。
他在键盘里输入内容:我在你左边，我是来约会的，只不过跟我约会的人已经回去了，没想到你也在这，过来跟我喝一杯吗？
纪景渊等待江逸的回复，这样他就能顺理成章把江逸叫过来，等到江书言唱跳完回来，就没有机会跟江逸单独相处了。
纪景渊美滋滋地想着，手机里页面消息自动上滑，他低头一看，表情一僵，幻想破灭，好心情荡然无存。
【江逸:在家，我准备睡觉了，你有什么事吗？】
纪景渊气笑了，握紧手机在消息和江逸之间来回看了几遍，才咬牙切齿将输入好的内容全部删掉。
他幽怨地盯着江逸，这头的江逸耸耸肩膀，总觉得这条消息发出去之后，莫名地有些心虚。
不一会儿，又有消息发来。
【J先生:我在你隔壁卡座。】
这周围都是些腻歪的情侣，江逸刚才没好意思看，这下看见消息，他手一抖，下意识“唰”地一下站了起来。
他四处张望，便见自己左边的卡座那头，纪景渊正直勾勾盯着自己，像是预料之中，他朝江逸缓慢地挥了两下手。
江逸尴尬笑了下，稍侧着坐下去，瞥开脑袋。
【滑板上的拉比:我要听曲儿，还是不过去打扰纪总跟别人约会了。】
消息才发出去，沉稳有力的脚步声传来，阴影投下，江逸的目光往上瞄，正好对上了纪景渊的眸子。
他哼笑一声，用手将江书言的酒拨到一边，然后将自己手中的鸡尾酒随手放在桌上，漫不经心坐下来。
这时候江书言正坐在舞台中央的高脚椅子上，他抱着吉他，用支起的腿托着，指尖游刃有余地在琴弦上拨。
低沉却富有磁性的声音从连接麦克风的音响传来，悠扬缥缈，让人沉醉。
纪景渊看了江书言一眼，带着敌意问道，“他约你干什么？”
“道谢，纪总放心，关乎公司利益的事情，我不会擅作主张的。”江逸察觉到纪景渊的情绪变化，他立刻做出解释。
见纪景渊似乎信了，他又反问道，“但是纪总，你不是有约吗？”
“约完了，”纪景渊淡淡道，“他道完谢没？”
江逸:“道完了。”
纪景渊:“那你为什么还不回去，还要跟我撒谎你在家，你为什么撒谎？”
江逸:“江书言非说唱歌给我听，我总不能说走就走，这不礼貌，骗你是不想让你多想。”
“呵，他道谢的方式倒是特别，又唱又跳的，真是多才多艺啊。”纪景渊看他，又道，“为什么不想让我多想？是在考虑我的感受？”
江逸:“纪总要听实话还是漂亮话？”
纪景渊:“你说呢？”
“是懒得解释，”江逸视死如归似的，却是一脸坦诚，“多一事不如少一事，而且，我在哪，好像没必要跟纪总汇报，纪总刚才不也在这跟别人约会。”
江逸越说越小声，毕竟他怕纪景渊心有芥蒂公报私仇，而纪景渊脸上的表情越来越精彩，像是又气又震惊又无可奈何。
末了，他瞥过脸，郁闷道，“行，你有理。”
两人都沉默了，江书言应该是注意到纪景渊了，他时不时往上看，保持节奏唱着抒情的曲调。
“How I long to stay by your side
If only for a fleeting moment in time
Should you ever turn to look behind
You'd see the surging tides within my eyes”
纪景渊暗暗跟江书言较劲，呵，说得冠冕堂皇、言之凿凿，转头就隐晦表白，还以为你江书言是个什么大情种，没想到你亲手将赵向阳送进警察局才几天，就来勾搭别人了，敢跟我抢人，我有的是手段！
江逸:听不懂，有点困。
直到江书言弹唱完两首曲子，两人都没再说话。
江书言上来时，纪景渊死死盯着江书言，好似猛兽盯着猎物，随时会扑上去撕咬一样。
江书言只是淡淡笑着，他自然坐到了江逸旁边，江逸则往边上挪了下。
卡座的位置很宽，即便是两人桌，也能坐下四人。
纪景渊暗暗握紧拳头，江书言却笑盈盈道，“纪先生怎么也来了，我还想着等你哪天有空，请你们吃个饭表示感谢呢。”
纪景渊满含敌意道，“客套的话就不必说了，要是有事，你应该先来找我，毕竟我是江逸的上司。”
江书言不以为然，“工作是工作，生活是生活，我找我哥叙旧，跟你是不是他的上司没关系。”
哥？叫得倒亲密，他凭什么？
江书言忽略纪景渊散发出来的威慑信号，他对江逸说，“哥，改天我请你们吃饭吧，你们看看哪天有空。”
江逸掂了掂那杯酒，“不用这么客气，帮你是顺手的事，你已经谢过了。”
江书言并不失落，只说道，“既然哥这么说，我就不强人所难了，但是以后哥可以和我多联系，有什么需要帮忙的，我定义不容辞。”
纪景渊酸他道，“有我在，还用不着你帮。”
三人皆不说话了，气氛有点尴尬，江逸便岔开话题道，“刚才听你说，你是在这里兼职的，你有正式的工作吗？”
江书言摇头，“我大学还没毕业，现在的兼职是为了赚点钱花，不过不用担心，这里的老板挺好的，我在这里驻唱，老板一个月给我八千，要是额外给他们调出畅销的鸡尾酒，他还会给我分成，我现在到手月均两万。”
江逸暗暗咂舌，这比他刚出来混的时候好太多了，想当初他做牛做马，累死累活，扣了各种费用后，到手也才六七千。
但是江书言的兼职得有创意和才华，江逸干的是大多数人都能干的活，他们的工作没法放在一起比较。
“那挺好的，那你和赵向阳先生往后怎么打算？”江逸随口一问，没等江书言回答，他却又率先道，“这问题好像有点越界，你不回答也没事。”
江书言:“不会，我和向阳哥只是暂时闹别扭，等他从警察局出来，我会想办法和他和好的。”
保持沉默的纪景渊冷哼一声，忍不住道，“赵向阳都那样对你了，你也让他现在‘声名在外’，他怎么可能愿意跟你和好，赵向阳没让人找你麻烦都算好的了。”
江书言弯着眉眼笑，“这就是我的事了，纪先生不用忧心。”
江逸只一味保持微笑，他试图理解，然而想破脑袋，也没想通一点。
为什么会有人能这么爱？爱到死去活来，哪怕闹得鸡飞狗跳两败俱伤也不愿放手，他们到底在爱什么，爱互相折磨恨海情天带来的快.感吗？
江逸打了个哆嗦，要换做他，对方敢这么欺负侮辱自己，他只会和对方不死不休。
果然，他还是不适合碰感情。
三人有一搭没一搭地闲聊了会儿，纪景渊没耐心了，打断道，“太晚了，要是没什么，我和江逸要先回去了，明天我们还有大事要忙。”
江逸腹诽，什么大事？该不是他俩明晚吃饭的事吧？
纪景渊这人也忒夸张了。
江书言没阻拦，反而道，“既然这样，那就麻烦纪先生把我哥送回去，我就不送了。”
纪景渊给了他一个眼神，好像在说“算你识趣”。
江逸没发现纪景渊和江书言之间的暗暗较量，他先走在前面，说想先去趟洗手间。
纪景渊:“那我在楼下等你。”
江逸:“随便。”
江逸先下楼去，纪景渊想趁此机会警告江书言一番，谁知江逸才走远，江书言便一句话结束了战争，“哥夫，你要努力追到我哥。”
纪景渊刚到嘴边的威胁话咽了回去，因为震惊，他的眸子轻颤了下，“哥、哥夫？”
江书言点头，“江逸是我哥，你又喜欢我哥，要是追到我哥了，不就是哥夫吗？但是看你这表情，难道是觉得我叫早了？”
纪景渊:“没有。”
纪景渊后知后觉，支支吾吾反驳道，“不是，谁说我喜欢他？”
江书言歪头道，“我想，这件事除了我哥不知道，是个人都能看出来，但是我哥没经历过这样式儿的爱情，所以他看不出或者说没往那方面想也正常，你想追到他，是有难度的。”
纪景渊无力反驳，像是想到了什么，他震惊道，“等下，等下，你们都姓江……他真是你哥？”
江书言耸耸肩膀，“我哥是在福利院长大的，这你知道吧？他爸妈小时候就离了，他爸后来找了别的女人，那人就是我妈，但我是我妈跟别的男人生的。在某种意义上，江逸跟我算是异父异母的兄弟。”
纪景渊:“这事他知道吗？”
江书言:“他爸妈的事，他多少应该知道一点吧。”
纪景渊:“那他是你哥的事……”
江书言想起刚才江逸跟他的聊天记录，他坚定道，“他说他知道，但是他现在好像还不太想向别人提起这段关系，可能是不想勾起伤心事吧，所以准哥夫你最好先别戳我哥的痛处。”
“等到合适时机，你可以趁此给他安慰，我觉得我哥跟我一样，是很难信任别人、却又很心软的人，是那种不轻易主动靠近，但是只要别人耐心一点，愿意分给他一点爱，他就会把整颗真心掏出来送给对方的人，所以你不要对他耍花招哦，不然我会找人弄你。”
纪景渊心说，你心软？你他妈可比江逸狠太多了。
但有一点江书言说得没错，江逸看似大大咧咧，实则和谁都保持着距离，他从不占谁的便宜或接受谁无缘无故的帮助，所以他看起来总是落寞孤单的。
纪景渊平淡道，“最后一个问题，你为什么这么关心江逸，你先前应该没跟他打过交道吧？”
江书言点头，“我考的宜江大学，以前听继父提起过他，就记住了，后来觉得无聊随便调查了下，知道他在纪氏集团上班，我偶尔见过他几次，但是没认他，因为他也不认识我。我本来打算跟他当陌生人的，但是他在宴会上救了我。”
纪景渊:“仅此而已？”
江书言盯着纪景渊的眼睛，“这就够了，试问真心愿意为了一个陌生人豁出性命去抵挡危险的人，我们一生能遇到几个？至少从小到大，从没有人这样对我。”
江书言目光坚定，“而且，我说过，我是那种别人给我一点爱，我就会回报一颗真心的人。”
纪景渊:“……我知道了。”
，还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