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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1、第21章 莫名其妙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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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上,江逸窝在床边,斟酌片刻后,给纪景渊发了条消息,告诉他吃饭的地点定在云来饭店。
云来饭店就在楼下不远的街里,这里虽然不像市中心那样繁华,但该有的商场、广场和步行街之类的一应俱全。
过了会儿,纪景渊高冷地给江逸回了个“知道了”,江逸看了一眼,想到纪景渊说过他今晚有约,便没再打扰。
他将手机随手丢在床上,转身走进洗手间洗漱。
九点半,从洗手间出来,江逸正准备好好享受难得的闲暇时间,这时手机页面闪烁两下,提示他收到了新的消息。
江逸点开,发现是条好友申请,那人没备注,看号码也是陌生的,但他的昵称是“江书言”。
江逸的指尖在上面顿了下,心想他与江书言并不熟,宴会之后,他和赵向阳怎么样了,江逸也不知道,这会儿江书言加他,不会是他和赵向阳和好了,所以来骂江逸多管闲事的吧?
多一事不如少一事,江逸打算不理会,谁知下一秒,那边又发了条好友申请过来。
这回的备注是“我是江书言”。
江逸想当做看不见,然而不知怎的,他鬼使神差地通过了对方的申请,看着自动跳转到的聊天页面,江逸暗暗懊悔。
不一会儿,那头率先开启了话题。
【江书言:哥,我是江书言。】
一上来就叫哥,还叫得这么亲密,故意拉近距离,这谁招架得住啊?
江逸盯着这条消息看了许久,才懊恼地点开键盘回复。
【滑板上的拉比:我知道,请问你加我有什么事吗?】
【江书言:原来你知道,我有事找你,在宴会上你因为保护我受伤了,我想谢谢你。】
【江书言:向阳哥已经被我送进警察局了,赵家想和解我也没同意,他做了错事,应该受到惩罚,你放心,我没有包庇他。】
【江书言:哥,你现在有时间吗?要不我们出来见个面吧?】
江逸眉头一皱,这个江书言怎么奇奇怪怪的,他如此诚恳,一口一个“哥”的叫,到底是真心感谢还是别有心思?
总觉得哪里不对劲。
【滑板上的拉比:我的联系方式你哪来的?】
【江书言:这很简单,我去你上班的公司一问就知道了。】
【滑板上的拉比:你还知道我上班的地方,你调查过我?】
【江书言:哥,你是纪景渊的特助,跟纪纪景渊一起来的,这还用我调查吗?】
江逸转眼一想,好像也对,当初纪景渊回归纪家的事情闹得沸沸扬扬,但凡在商业圈里的,谁人不认识他纪景渊。
只是江书言想要感谢他们,他为什么不直接找纪景渊,按理来说,就算要谢,也是先谢到纪景渊头上。
江逸毕竟在纪氏这样的大公司混了这么久,有些人情世故他是看得明白的,江书言找上他,诚恳又急切地想要与他见面,难不成是想通过他,与纪景渊搭上线,好以后谈合作?
江逸越想越觉得合理,他给对面回了四个字:不太方便。
【江书言:哥,我在你家楼下,看见你家的灯亮着,你是要休息了吗?如果是这样,没关系的,那就下次再见吧。】
这条消息跳出来的时候,江逸瞪大了眼睛,他本能地坐直腰,爬起来走到窗户边,拉开窗帘往楼下看,并没有看到人。
他想了下,又匆匆忙忙跑到客厅对着的小阳台,那里是这栋楼的正面,江逸扒着栏杆往下看,灯光下,他隐隐约约看见有个人的确站在了他家楼下。
那人像是预测了江逸的行为似的,突然抬头看他,八层楼的距离不算太远,江书言显然看见了江逸,他高兴地冲江逸晃了下亮着的手机。
江逸只觉得心慌,好像被变.态的跟踪狂盯上了一样,他又气又无奈,直接问对方:你想干什么?
他看见江书言低头回复他的消息,不一会儿,手机振动,江逸的手一颤。
【江书言:哥,你别怕,我没有偷.窥你,我也没有恶意,我就是顺路来看看你,要是能正式跟你见上面的话,就更好了。】
看江书言这样,不达目的是不会罢休的,这次见不到,还有下次、下下次,这种随时被人盯着的感觉太糟糕了。
江逸的脑子一团乱,他扭头回到客厅,沉思片刻,他眸光一厉,一咬牙,转身进房间换了套衣服,拿上钥匙出了门。
与此同时,正在阳台美滋滋来回看江逸给他发的消息和时不时往上瞄的纪景渊,突然见楼上熄了灯。
他以为江逸是睡了,便撑着脑袋发愣,却在片刻后突然发现了出现在楼下的江逸的身影。
他以为自己眼花了,于是撑着栏杆探头去看,他不可能认错,那就是江逸。
“这么晚出去干什么?还有个男的一起!”纪景渊自言自语,又转而自嘲道,“算了,他去哪是他的自由,跟谁出去也是他的自由,我有什么资格管这么多?”
“那男的是他朋友吗?怎么感觉没见过,不会是他的追求对象吧?”纪景渊眯着眼睛看,“不管是朋友还是追求对象,都应该有点分寸吧,这么晚把人叫出去是想干什么?”
“啧,可能只是老朋友叙叙旧。”
“江逸的酒量这么差,等下玩嗨了,不会被人灌醉了不认识回家的路了吧?”
“那人都找到楼下了,肯定知道把人送回来。”
“万一他不送呢?”
纪景渊来回踱步,如临大敌,他给自己找到了个完美的理由,“为了员工的安全着想,我这个上司,既然看见了就有义务去看一下。”
楼下的两人越走越远,没有开车或者打车或者扫共享的意思,看样子是往青禾路的方向去。
那边有个有名的清吧,名叫“品茗居”,晚上还有人在里面驻唱,氛围极佳,很多人下了班或者闲暇之余,都会去那里放松放松,最是适合叙旧了。
纪景渊大步往里走,捞起沙发边上的外套,拿了钥匙就往外追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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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十分钟后,江逸和江书言来到品茗居,路上江逸故意试探过江书言,但江书言一口咬定只是想感谢他,没别的意思。
“到了。”江书言双手插兜,眉头轻挑,向江逸示意。
江书言似乎对这里很熟悉,他先走进去,在前面带路,还时不时与人打招呼。
江逸保持警惕,跟着他进去。
这会儿正是清吧的流量高峰,清吧内几乎座无虚席,幽暗的暖色调灯光下,入目可见错落有致地摆着的许多小圆桌。
小圆桌占据整个清吧的一半,桌子上皆有号码立牌,桌子之间留有宽敞的间隙。
进门左边靠墙的地方有个吧台,盛放各种酒和酒器的柜子镶嵌在墙里,此时有调酒师在里面娴熟地摇晃着手中的盛酒器。
吧台往上是一排木质的楼梯,楼梯通往正对着门口的半悬空的小阁楼,小阁楼有栏杆遮挡,江逸只能隐隐看见几个人的身影。
进门最右边靠墙的中央搭建了个小舞台,舞台上有个麦克风的架子,这时有人坐在高脚旋转椅上,手抱着吉他弹唱歌曲。
悠扬轻快的曲调在清吧内回荡,来到这里的人,没有大吵大闹,只慢慢地品着各种装饰精致的酒,与对坐之人闲聊打牌。
江书言往四周扫了一眼,有个穿着藏青色T恤、围着围裙的的服务员端着酒相向走来,他应该与江书言认识,与他擦肩而过时,那人往楼上指了指,说道,“给你留了座。”
“多谢。”江书言回头,示意江逸跟他来,江逸四处张望,这里人很多,料想江书言也不敢干什么,他便跟着他往小阁楼去。
阁楼上以软皮沙发和卡座为主,有两人桌,四人桌和六人桌,大桌相对少一些。
江逸看见这里的每个桌上中央都放着一小盆装饰花,看样子应该是假花,而坐在这里的,大都是恋人。
他们男男、女女、男女都有,一对对地坐在彼此身旁,离得很近,亲昵地说着闲话,偶尔低语,或发出娇嗔的笑声,或凑在一起玩游戏玩得不亦乐乎。
江逸直勾勾盯着前面,眼神没乱看,江书言走到一个距离栏杆很近的两人卡座边,对江逸说,“坐。”
江逸便坐在最边边的位置,稍稍伸出脑袋,这个位置可谓是绝佳,在角落,相对安静,卡座背靠着墙,往下正好能看见舞台。
江书言把放在桌上的菜单推过去,“看看喝点什么,或者可以用手机扫桌角的二维码点单,不过我请,哥你不许跟我抢。”
看着那张人畜无害的脸,江逸将信将疑,用指尖把菜单挪过来,菜单上有许多系列,以鸡尾酒和低度数的各种酒为主。
价格不算太贵,一杯二十到五十不等,贵一些的也就百来块。
江逸大学的时候,没少和朋友来这些地方,他的酒量就是这么练出来的,只是后来工作忙,加上每天都要吃药,就几乎没再踏足过这些地方了。
他把菜单扫了一遍,慵懒地靠在椅背上,指尖在桌上轻敲两下,“来杯白开水就行。”
江书言露出惊讶的表情,“哥,你是在替我省钱吗?”
江逸盯着他,云淡风轻道,“吃人手短,拿人嘴软,我怕你讹我。”
江书言无奈勾勾嘴角,拿出手机扫桌上的二维码,快速下单。
末了,他端正坐着,笑盈盈地看着江逸,乖巧道,“哥,你的伤好些了吗?”
江逸:“好多了。”
江书言:“那就好,你回去后,我一直在担心你,但是这几天我都在忙着去警察局做笔录,赵家想找我和解撤诉,我不同意,他们就找我各种麻烦,我光顾着应付他们,都没有时间来看你,哥,你不会怪我吧?”
“是我不好,我让你受伤了,对不起。”江书言闷闷不乐,转眼又激动道,“但是我还要跟你说声谢谢,哥,是你救了我。”
救?好像没那么夸张,江逸只是顺手为之而已,就算见到只受伤的猫猫狗狗,他都会忍不住摸一下的。
江逸觉得江书言对他的热情来得莫名其妙,他尽可能平和地拒绝道,“我们好像还没熟到你可以叫我‘哥’的地步。”
江书言垂眸,不知道想到了什么,他眨着无辜的眼睛,“哥你不喜欢这个称呼,那我就不叫了,我叫你江先生。”
江逸哼笑了一声,“好了,感谢的话说完了,你有什么目的,现在可以直接说了。”
江书言皱眉,表示不解,“哥,不,江先生,我就是想跟你正式见一面,我没有别的目的。”
“我明白了,”江书言失落道,“你对我这么防备,这么疏远,是觉得我想利用你接近纪景渊?”
江逸:“你知道我在纪景渊手底下做事,你这么急着见我,难道不是为了……”
“我不喜欢他。”
“……跟他谈生意?”
江书言和江逸同时说话,说完后,两人都懵了。
江书言:这跟谈生意有什么关系?
江逸:这跟喜不喜欢他有什么关系?
两人后知后觉,都尴尬地扯了扯嘴角,江书言主动解释道,“江先生,我不懂也没兴趣谈什么生意,我也不喜欢纪景渊,我喜欢向阳哥,我叫你来,真没别的目的。”
江书言竖起手掌,中间三指并起,“我发誓。”
“你喜欢谁跟我没关系,”江逸嘀咕了一句,才支支吾吾道,“看来是我以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了,我向你道歉。”
江书言喜笑颜开,“哥没误会我就行。”
江逸两眼一黑,“……还是叫我江逸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