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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8、第68章 图谋不轨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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半个小时后,江逸顺利来到安和医院,根据电话里好心送纪景渊来的人指示,江逸来到了医院的某个手术室外。
有两人坐在手术室外的椅子上,他们一男一女,衣着朴素,六十多岁,看样子应该是对夫妻。
男人手里拿着纪景渊的手机,直到江逸找到面前,他才挂断电话。
江逸收起手机,疾步迎上去连连道谢,男人问他,“你是那人的朋友还是亲属?”
江逸:“朋友。”
男人说,“认识就行,人已经在手术室里了,既然你来了,后面的事你帮着处理吧,我和老伴还有事情忙,就不多待了。”
男人话毕,就要拉着妇人往外走。
因为出来时太急,江逸身上没带现金,路上也没想到买点东西拿过来,他就送了几步,说要给两人转点钱表示感谢。
两人果断拒绝,男人说,“举手之劳,算是给我和老伴积德了,你们年轻人啊,大晚上就不要往山顶跑啦,夜里黑漆漆,路又不好走,一不小心就得从山坡上摔下来。”
“这次是我们夫妇刚好要下山办事,才看到人摔晕在路边,要是没看到或者没人路过,还不知道要什么时候才能被发现。”
江逸忙点头应着,目送两人离开后,他又折返回到手术室外,在门口焦急地来回踱步。
这下确认人就在里面,江逸才想到陈子夏,也不知道他人现在在哪,是不是还在山顶上到处找纪景渊?
他拿出手机,尝试给陈子夏打电话,对方仍然显示无法接通。
江逸想,既然孙文他说见到陈子夏时,人还是好好的,他也打了电话让拖车上山,那估计陈子夏应该在车子里等待着,只是手机没有信号,他只能这样安慰自己。
在手术室外等了许久,约摸晚上十一点,手术室上的灯终于暗了下去,医生从里面走出来。
江逸:“医生,他人怎么样了?”
医生见守在这的人变了,他扫了江逸一眼,见惯不怪道,“手部桡骨远端和脚部跖骨有不同程度的骨折,全身有多处轻微擦伤,不过手术很成功,只需休养一段时间就行。”
医生顿了下,“但是,患者脑部的淤血是个大问题,需要先住院观察。”
“脑部的淤血?”江逸错愕一颤,他先应道,“行,都听医生您的。”
医生示意江逸先去办理相关的住院手续,再到候诊室等他,说到时候会与他详细说明情况。
江逸连忙说行,他往手术室瞅了一眼,门是关着的,他并不能看到里面的人,所以尽管忧心,也只能暂且作罢。
又半个小时后,相关手续办理好了,费用也交了,江逸匆匆忙忙在病房门口看了纪景渊一眼,才来到候诊室。
主治医生正拿着纪景渊的脑部CT进行诊断,江逸敲门进去,坐在对面的位置上。
医生主动道,“之前患者的后脑勺是否受过重击?”
江逸想了下,紧张道,“是,前几天我朋友就说头时不时会疼,但是他说有在吃药,医生,我朋友的伤很严重吗?”
医生皱眉道,“患者这是慢性硬脑膜下血肿,当脑部受到重击,脑组织在坚硬的颅骨内发生轻微移动和碰撞,这会撕裂一些位于脑膜层的细微血管,长此以往,就会形成积血,血肿压迫神经,这是很危险的。”①
江逸:“那刚才经过手术,我朋友现在还有危险吗?”
医生:“刚才手术是帮患者接骨,若想做脑部手术,需要家属同意,如果你能做主,我们这边可以安排手术。”
“我……”江逸顿时收了声,要家属同意,可他又不是家属,这件事他无法做主。
江逸蔫蔫道,“好的,我想办法联系他的家属,到时候再做决定。”
医生说行,“最好尽快决定,现在距离患者脑部被重击应该已经过去十多天了,血肿已经很大,拖得越久,到时候如果损伤脑部神经,可能会造成不可逆的损伤。”
江逸说行,医生交代了几句,江逸就回到病房外。
他冲病房的透明玻璃窗看了一眼,没进去,而是倚靠在墙边的铁扶手上,从口袋里拿出纪景渊的手机。
可能是纪景渊摔下山坡时,手机在他口袋里放着,没磕碰到,加上保护壳质量好,所以手机没事。
他点亮屏幕,纪景渊的屏保还是那张影子图,可以说看起来一点品味都没有,他自嘲笑了下,往上滑,需要指纹或密码解锁。
江逸手一抖,他并不知道纪景渊的生日或者对他来说有什么特殊的日期可以作为密码,他想着,如果纪景渊一直在暗恋自己……
于是他抱着试一试的态度,输入了自己的生日,他在键盘上依次摁下“1125”,意料之中,屏幕解锁了。
他点开纪景渊的通讯录,上面的联系人没几个,大都是标注的全名,要么就是代称。
而纪景渊给他的备注也很简单,只有两个字——阿逸。
夜已深,但纪景渊的手术迫在眉睫,江逸顾不上其他了,果断给纪临海打了个电话,对方没接,可能是睡了。
他又给纪亦舟打过去,对方接了,江逸长话短说后,纪亦舟说明天会赶过来。
事情解决,江逸给陈子夏同步了信息,以免陈子夏回到民宿找不到人会忧心。
末了,他疲惫地靠着铁扶手,手也撑在扶手上,过了会儿,他才蹑手蹑脚推门走进病房。
病房内只开了盏小灯,纪景渊安安静静地躺在病床上,手和脚都用上了石膏固定,甚至脚是被架子架起来的。
他脸色苍白,额头和脸上贴了白色的纱布块,应该就是有擦伤的地方。
江逸看着这一幕,坐在纪景渊床边,眼眶发酸,明明出门的时候,人还好好的。
江逸悄悄握住纪景渊没骨折的手,心痛的同时,他却更坚定了要割舍对纪景渊的感情的决心。
江逸知道,纪景渊是喜欢他的,他也毋庸置疑喜欢着纪景渊,但是,他不想有一天,当他病殃殃地躺在病床上等待死亡的时候,看见的是纪景渊痛苦无助的泪眼。
他尚且无法想象如果纪景渊出了什么事,他会变得如何,更何况是纪景渊。
他不想纪景渊为他难过,哪怕纪景渊能很快释怀。
江逸握住他的手,将它放在自己的唇边,轻轻吻上去,又贪恋地放在自己的脸颊边轻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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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逸在病床边上趴着睡了一夜,醒来时已是早上六点,外面的天泛起鱼肚白。
纪景渊还没有要醒的意思。
手机调了静音,江逸查看手机,发现陈子夏在两个小时前给他回了信息。
【子夏:山顶没信号,我在山顶找了纪总一阵没找到人,现在人没失踪就行。】
【子夏:我走路下山,终于有信号了,但是手机快没电了,车子已经打电话找拖车了,但是得有人在那里接应,所以等处理完事情我马上过来,具体情况等见面说。】
江逸给陈子夏回信息,说没问题。
早上六点半,有护士来寻房,江逸问,“请问他人什么时候会醒?”
护士说,“应该很快就会醒,不用过于忧心,你可以先去备点稀粥之类的,等病人醒了可以吃得上。”
于是江逸又乖乖去楼下外面的早餐店买了两份早餐。
提着打包盒回到病房时,纪景渊已经坐在病床上思考人生了。
他看着自己包扎得严严实实的手脚,露出一副百思不得其解的神情。
江逸很是激动,手中的早餐险些没拿稳撒在了地上,他随手将早餐放在桌子上,奔向纪景渊道,“你醒了,还有没有哪里不舒服?”
纪景渊一脸茫然地看着他,只机械地摇摇头。
江逸终于松了一口气,平复心情,重新把早餐拿过去,支起病床上的小桌子,贴心地给纪景渊打开包装袋,然后把勺子递到他的左手上。
纪景渊一声不吭,接过勺子愣愣地吃起来,江逸欣慰地偷笑着,发现自己也饿得不行,便也打开自己的那份吃起来。
纪景渊用左手吃不是很方便,便慢悠悠地吃,边吃便看江逸,当他看见勺子里的葱花时,后脑勺忽地传来一阵刺痛。
他下意识地说道,“我好像不喜欢吃葱花。”
江逸有些茫然,他记得纪景渊以前是不挑的,“啊,你也不喜欢吗?”
纪景渊皱皱眉头,又困惑地摇摇头。
约摸半个小时后,纪景渊吃完,江逸把垃圾收拾好,正要坐下,这时纪景渊突然开口说道,“虽然你很好,而且初次见面我就对你有感觉,但是不好意思,就算你接近我,对我献殷勤,我也不会跟你在一起的。”
江逸一怔,“啊?”
纪景渊:“难道不是谁派你来我身边潜伏的,是董事会那帮家伙,还是生意场上的人?”
江逸更懵了,“纪总,你在说什么?”
纪景渊答非所问,“陈子夏呢,你把他弄哪去了?没想到为了博得我的好感,你居然使如此手段。”
江逸:?
在纪景渊让人摸不着头脑的发言下,江逸试探问道,“纪总,你没见过我,不认识我了吗?”
纪景渊认真思索了下,越往下想,只觉得脑袋越发地疼。
纪景渊:“这又是什么新型的搭讪套路?虽然我一睁开眼就看见你在忙忙碌碌地献殷勤,而且,你这模样也很不错,但是,我对你并没有印象。”
江逸跌坐在椅子上,只觉得脑子在嗡嗡直响,思绪混乱。
他挠挠头,决定去问问主治医生,纪景渊是不是脑子出了什么问题,毕竟现在他的脑子里有血肿,可能压迫到了哪条神经。
然而人才走两步,纪景渊又迫不及待叫住他道,“你去哪,你还没告诉我,陈子夏人呢?”
江逸:“陈秘书长一会儿就过来,你不用担心,我没对他怎么样。”
“算你识趣,但是,即使如此,你也还不能走。”纪景渊理直气壮道,“既然你把陈子夏支走了,那么,在陈子夏回来之前,你得照顾我。”
江逸:“我还要照顾你什么?”
纪景渊抿抿唇,说道,“我要上厕所。”
江逸眼睛一瞪,“这我怎么帮?”
纪景渊:“我现在手残脚残的,你扶我一下怎么了?我这可是在给你机会,你别不识好歹。”
江逸老脸一红,提高音量,支支吾吾道,“纪景渊,你别以为你现在不清醒就可以随便对我耍流.氓。”
江逸说着,偷偷瞄了下纪景渊的腹部,摆出一副宁死不屈的姿态,“我告诉你,我们只是朋友,我没有扶、扶你的义务。”
纪景渊顺着他的视线看,脸色顿时变得得意起来,他使坏道,“你果然对我图谋不轨,心思如此龌.龊,我让你扶我去厕所,不是让你扶我着我那里。”
江逸一听,尴尬笑了下,落荒而逃。
纪景渊在后面大喊,“你回来,你究竟是谁派来的,这么不敬业,心理素质还差,就这样还想接近我,没门!”
江逸实在没招了,请来纪景渊的主治医生看了一番。
回到候诊室,医生直言道,“根据你刚才描述的情况,患者可能出现了失忆的症状。”
江逸错愕道,“失、失忆?”
医生指着纪景渊的CT报告的某一个地方,“你看,这块血肿积在负责记忆功能的颞叶附近,很可能已经对这里的神经造成了压迫。”
“现在初步诊断,患者出现记忆混乱或失忆症状,具体情况,还得经过进一步检查才知道。”
江逸:“他的家属今天就会过来,要是条件允许,估计这两天就能进行手术。”
“如果他现在真的出现了失忆的症状,那么,手术过后,他的记忆会恢复吗?”江逸小心翼翼道。
医生想了下,“原则上是可以,但具体情况,我现在也说不准。”
江逸心里五味杂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