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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9、第79章 翻云覆雨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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再出门,已经是三天后。
纪景渊和江逸在那方不大不小的屋子里大战了三天,每一种姿势、招式,他们都尝试过,屋子里的每一个角落都有他们留下的气息。
起先不熟练,所以很小心,也很直接,等到两三次过后,纪景渊逐渐占据主导,就反过来教江逸怎么配合自己,进行更深入的连接。
两人都发了狠,不愿任何一方停下,好像要把这么久以来错过的、失去的尽数补偿回来。
最后江逸实在受不住了,纪景渊才依依不舍停下来,洗漱,收拾残局。
放肆过后,江逸任由自己瘫.软在纪景渊的脊背上,痛感和不适后知后觉涌上来。
纪景渊低声道,“满意吗?”
江逸见纪景渊换了身出门的行头,他咬牙忍痛,避之不答,而是问道,“你去哪?”
纪景渊:“有些事需要去处理,你正好在家休息,等我回来给你做好吃的。”
“你要走?”江逸强撑着坐直,眼神一下子变了,他低声道,“你走了,真的还会回来吗?”
“胡思乱想什么呢。”纪景渊柔声说着,侧身过来,宽大的手扣住他的后脑勺,在他额上落下一吻。
他的额头抵住江逸的额头,坚定道,“我怎么可能离开你,我就回公司一趟,你要是不放心,那就跟我一起去。”
“你在我身边守着我,看着我,看看我有没有别的心思。”纪景渊说着,唇不由自主地往下轻触。
江逸察觉到了纪景渊不对劲的苗头,想到自己已经开花,实在无法再继续,就故意推开他,“那还是算了,你赶紧去吧。”
纪景渊意犹未尽,还是讨了个吻,他的眼神含着勾.引之意,“等忙完公司的事,我就哪里都不去,每天缠着你,伺候你。”
纪景渊的手在江逸的腰上捏了一把,江逸打了个哆嗦,催促他,“别废话了,赶紧去吧。”
江逸看着房间垃圾桶内满满一桶垃圾,他径直缩回床里,毫不客气道,“等会儿记得把垃圾带上,我不想下楼去。”
他实在是有心无力。
纪景渊十分满意,磨磨蹭蹭许久,才终于出了门。
江逸扶着腰,艰难坐起来,纪景渊帮他洗漱后,他就只穿了柔软的睡衣,丝毫不敢乱动,生怕触碰到撕.裂的地方。
极度的翻云覆雨过后,只剩无尽的后悔,江逸一边骂纪景渊是个狗东西,一边把重心放在其中一边屁股瓣,避开伤处坐直身子。
他揉着腰,倒吸凉气,望着纪景渊离开的方向,没有忘记自己的计划。
喜欢一个人,就要占有他的全部,让他的眼里只有自己。
江逸太不安了,尤其是享受过后,他开始患得患失,哪怕他相信纪景渊不会离开他,也不会背叛他,可是他心里那个声音依旧没有消失。
谁让纪景渊说,他永远不会离开呢?是他自己送上门的。
江逸已经一无所有,在万念俱灭之下,是纪景渊在默默守护他,这些江逸都知道。
所以,他要么不走出那一步,要么他会死死抓住,不让那束光短暂地出现又消失。
江逸不愿再堕入那样无边的夜幕里。
他忽地笑起来,眸底闪过一抹精光,“纪景渊,你是属于我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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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件事需要筹谋,江逸琢磨了一个上午,制定出了个可行且简单的计划。
下午,纪景渊还没回来,江逸偷偷出了趟门,他走街窜巷,在不同的店铺买了一袋子工具。
“麻绳儿、铁链儿、胶布儿……”江逸如数家珍,齐活了,他才慢悠悠往市场去,像往常一样买了肉和青菜,然后回家。
纪景渊是在晚上七点多回来的,这会儿天已经黑了,他离开公司后直奔江逸家。
毕竟七楼的房子不是纪景渊的,他们俩在那里做不太放心,而且,万一弄脏了东西,总觉得有点对不起乔双越。
纪景渊回来时,江逸正在厨房洗菜,他说,“先坐着,得等会儿才开饭。”
纪景渊放下东西,走进厨房,从后面抱住江逸,他疲倦地把头埋在江逸的肩膀,“不是说等我下班再给你做好吃的吗?”
“等你回来,我都要饿死了,”江逸笑道,“不过你今天怎么这么晚才回来?”
纪景渊:“处理一堆杂事,之前咱们调查的慈善基金会,已经抓到幕后黑手了,人已经送进去,但也牵扯出很多事,最近都在忙着处理这些。”
江逸调侃道,“公司是没人了?你才几天没去公司,怎么都等着要你亲自处理?”
“你男朋友我厉害呗,”纪景渊正经道,“还是得我把关,不然董事会那群人会为难我的人。”
他的人。
“噢,”江逸不动声色地将菜捞起来,放进菜篮子,“你还是这么贴心。”
纪景渊见状,就与江逸并排,“我来弄,你去休息吧。”
江逸阻止他,并把他往外推,“不用,你累一天了,出去坐着等,这里我来就行,你别在这碍手碍脚的。”
他还得干坏事呢。
纪景渊拗不过江逸,只好先出去,他没事做,就在屋子里闲逛,客厅的墙上贴着两张便利贴,都是纪景渊写给江逸的。
纪景渊一看到它,就想到两天前,当他们在沙发做的时候,江逸故意指着便利贴刺激他,让他无法自控,直接再一次到达了高.潮。
现在回味起来,纪景渊还是险些没控制住,他连忙转移注意,在客厅来回踱步。
这一闲着,四处张望,竟让纪景渊发现了端倪,他看见了塞在角落沙发下的黑色塑料袋。
他以为是没收拾干净的垃圾,用脚一碰,铁链与地面摩擦发出闷响,纪景渊眸光一闪,顿时想到了什么。
他靠坐在沙发扶手,一边用脚拨开塑料袋,一边瞄向江逸。
江逸忙着做饭,注意力没在他这边,纪景渊低头一看,只见那袋子里都是些用来play的工具。
纪景渊嘴角一勾,没想到江逸竟还有这爱好,东西还能找得这么全,看来是费心了。
他不动声色,走到阳台边,拿出手机给陈子夏打了个电话。
他吩咐道,“这几天公司的事全权交由你处理,要是有人找我,你也帮我应付。”
那头表示不解,但也没问其他的,只道,“需要帮您应付几天?”
纪景渊眯起眼睛,透过厨房半边的玻璃门,看见江逸忙碌着,他想了下,说道,“不确定,总之,没有十万火急的事,你都自己看着办。”
那头顿了下,似乎想到了什么,他按捺住八卦的心,“好的。”
纪景渊低笑一声,“就这样,挂了。”
挂断电话,纪景渊回到厨房,说要帮忙,江逸急了,又赶他,纪景渊就故意逗他,“怎么感觉你这么心虚,不会是准备干坏事吧?”
江逸心一惊,立即否认,“我能干什么坏事,你要是真闲着,也行,我累了,剩下的菜你来做吧。”
纪景渊爽快道,“行。”
他故意贴得很近,从前面揽住江逸的腰,去解江逸的围裙。
江逸偏头躲他,生怕失控。
然而,有人比他先血气翻涌,江逸感受到了,他触电似的后退,拉开距离,大惊失色道,“纪景渊,你你你……”
纪景渊低头看自己,理直气壮道,“对不起,我已经在克制了,但你一靠近我,我就……所以你别贴我那么近。”
江逸恼怒道,“分明是你,你怎么还倒打一耙呢?”
纪景渊一副耍赖的模样,江逸拿他没办法,生怕等会儿纪景渊扑上来就地给他办了,只好落荒而逃似的退出了厨房。
纪景渊若无其事地开始做剩下的菜,江逸坐在餐桌上,摸着下巴凝视纪景渊。
他本来想着,等会儿做汤的时候,在纪景渊的汤里加点东西,好实施他的计划的,现在纪景渊非得抢着做,原本的计划只能放弃了。
江逸的视线移到冰箱,他眼睛一亮,有了。
冰箱里还有先前买的啤酒,加汤里不成,加酒里也正合适。
于是江逸开始悄摸行动,他拿来茶几上的两个玻璃杯,又从冰箱拿来啤酒,开盖子,两个杯子各倒一半。
他起身,假装无聊往房间去,不一会儿,手里攥着一包东西回到茶几边上,确认纪景渊没看见,他就打开那包东西,往纪景渊的杯子撒。
但他第一次干这种事,不知道用量是多少,生怕加多了会损伤纪景渊的身体,所以他小心翼翼地抖了小半包下去,然后摇匀,完成。
他心虚得很,可是箭在弦上,不得不发。
他知道这样做留不了纪景渊很久,因为很快就会有人发现纪景渊失踪了并找上门来。
但江逸也不是想要囚.禁纪景渊,他只是想通过这种办法,让纪景渊明白,若是他敢离开他,后果会很严重。
也只有这样,江逸才能稍稍安心一些,不那么患得患失。
半个小时后,饭菜做好了,两人面对面坐在不大的餐桌上,手边各放着杯啤酒。
纪景渊很高兴,他笑道,“今天怎么有这兴致喝酒?”
江逸随口道,“今天菜很丰盛,不喝酒浪费了。”
“也对,”纪景渊觉得有理,“不过你还是别喝了,你等会儿还得吃药呢。”
江逸得知纪景渊在为他的病情奔波,又知道国内的研究院也即将要招募胶质a细胞癌特效药的试验者,他如释重负,说会主动配合纪景渊准备资料。
这本来就是江逸先前想做却在犹豫的事,现在L国Vita的特效药可能存在问题,江逸不敢冒险,失了机会,但同时他得到了个更好的机会。
只要孙文所在的研究院一发招募公告,纪景渊就能立即提交资料,并带江逸去参加筛选和评估。
纪景渊相信孙文,更相信国内研究院研发的新药,总之,他一定不会让江逸有事。
只是在此之前,江逸还得靠药物治疗。
而江逸也会努力活到他能够参加试验的那天,因为他现在舍不得死了。
在决定和纪景渊在一起的那天,江逸跟纪景渊坦白,“确诊癌症那天,医生说我这个病的中位生存期是15个月左右,意思是有一半人能活过15个月,有一半人会活不过15个月。”
“我随时都会死,所以,你想清楚是否要跟我在一起了吗?”
纪景渊回答他,“我把我的运气全部分给你,幸运之神会眷顾你,你就一定能够长命百岁。”
医生也说过,这个病存在“长期幸存者”,有5%的“长期幸存者”可以存活超过5年,极少数案例可能超过10年甚至更久。
也就是说,如果足够幸运,江逸的时间其实还有很长,只是他习惯了往最坏的方面想。
“要是哪天我真死了……”
“要是真有这么一天,你放心,我会为你难过七天,然后带着你的那份好好活下去。”
自那以后,纪景渊每天都监督江逸按时吃药,现在江逸不去上班奔波,所以他的药的用量从一天两次改回了一天三次。
虽然江逸偶尔也会难受,想呕吐,疲惫无力,身体也比先前瘦了些,但好在他的病情没有经常反复,这样的症状也不太严重。
从某种意义上来说,江逸未尝不能成为那个“长期幸存者”。
想到这里,江逸放宽了心,“喝一口没事的。”
纪景渊摁住他的杯子,将他杯子里的酒一饮而尽,他得意地冲江逸展示空杯子,“没了。”
江逸嗔怒道,“纪景渊,你怎么这样啊?”
纪景渊怕他真生气,瞄了眼眼前的那杯,于是不情不愿地往江逸那边推了下,“你要实在想喝,那就喝我这杯吧,只能喝一口。”
江逸眉眼“突突”跳了两下,他立即麻溜地把杯子推了回去,摆摆手,爽快道,“算了算了,听你的,我不喝就是了。”
那杯可是加了东西的,他要是喝了,等下还怎么办事?
好在纪景渊没有怀疑,还乐呵呵地把那杯酒一饮而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