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2、丧尸领主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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余昕阳还是在丧尸兄弟的强烈建议下尝试了血球碎碎冰。
在他拒绝了煮血茶的提议以后，为了提升卖相，他兄弟还专门变出一个冰制小瓶来装他那红珠子，搞得真跟灵丹妙药似的，每每在他看天看地看无可看不得不看向他以后捧到他面前来，嘴里还念叨着什么以毒攻毒，不明原因地执着异常，让余昕阳不堪其扰。
余昕阳只得接过小瓶倒出血红冰丹，拈在指尖舔了一下。并不见任何效果。
结果丧尸兄弟发表异议，认为他应该咽下去才能真正测出来究竟有没有作用。
余昕阳深吸一口气，想着反正自己对丧尸病毒免疫，万一真能有用呢。秉着死马当活马医的原则闭着眼一口闷了，咔嚓咔嚓几下嚼碎，捏着鼻子吞下去。又咸又涩，味道实在不怎么样。
等了一会儿，仍旧无事发生。
想来也是，你治好我我再治好你，他们两个岂不是要形成一个死循环。
余昕阳摊摊手，拿回串烤鱼的签子。最后几口鱼肉格外美味，很好地安抚了他被血腥铁锈味摧残的味蕾。
丧尸看上去有点失望，忧心忡忡地皱起眉毛。
一片乌云掠过，天空中毫无预兆地开始飘雪。
这雪下得又密又急，丧尸头顶肩上很快积了薄薄一层。余昕阳伸手去接雪花，大如鹅毛的雪花在他手心里极缓慢地融化。
竟然已经到下雪的季节了吗？
余昕阳不由自主打了个冷颤。身体仿佛这才后知后觉体会到冬天应有的寒意。
丧尸双臂动了动，想要在漫天飞雪中给不知为何怔住的人一个拥抱，帮他抵挡些许寒冷。但他的怀抱却不能带给他温暖。
无知无觉早已停止的心脏在这一刻蓦然感到被针扎一样的刺痛。丧尸痛恨地看着自己尖利又无用的手爪，沉默地从物资里找出厚外套给余昕阳穿上。
两个人突然都没有再说话。
阳光被云层遮蔽，雪片纷飞的林间有雾气在蔓延。
丧尸鼻翼抽动，转头凝视向一个方向。
余昕阳同样有所察觉地看向那处，他手指微动，风裹挟着雪花旋舞，勾勒出一个隐约的轮廓。飘忽但又凝实，像是一团有实体的雾，显出一个高挑的身影。
丧尸二话不说，抬手就是一枚冰锥直向那轮廓刺去，速度快得余昕阳都没来得及阻止。那团雾气骤然散开，待冰锥穿透过去后又迅速凝结，这次不再是一个飘渺的影子，而是凝聚成一个人类女性的模样。
女人举起手，表示自己没有恶意：“抱歉，我只是路过，请不要误会。”
丧尸看了余昕阳一眼，没有再攻击，只冷冰冰地开口：“藏头露尾，什么居心。”
惜字如金，十分高冷的模样。只不过余昕阳知道其实是他说话还不利索，字多了舌头容易打架的缘故。
“我是那边流浪者营地的管理员，正要去探查丧尸领主西斯的情况。”化雾凝结的女人在两人间打量一下，解释道。她目光在余昕阳身上停留一瞬，又看向丧尸极其明显的非人特征。
“冰系。你不是西斯的手下。又或者，是新来的？”
“什么东西，没听过。”丧尸硬邦邦地回道。
“如果说的是，木屋里那个，我们，正要过去。”
也许是看出丧尸不再有进攻的企图，女人并不在意他的无礼。
“不是同伙就好。我们有两名成员被西斯扣留了，目前生死不知，我此去是想探探有没有营救的希望。既然目的地一致，不如一起？你们应该不是去和他交朋友的吧。”
余昕阳这才知道他们前进的方向是另一只丧尸的地盘。也是，他大兄弟失忆了，就算曾经有过据点，现在也记不得了。最方便快捷能获得的落脚点当然是从别的丧尸那里抢一个。非常合理，非常符合丧尸的思维。
没想到思绪一发散，就没来得及阻止他兄弟脱口而出的一句：“要洗澡，他那有。”
很少有丧尸有要洗澡的需求。他大兄弟又是个冰系的。那么，要洗澡的就只剩他，一个人类了。
余昕阳面上若无其事，实际脸颊已隐隐发烧。可恨丧尸还不知道为什么被瞪了，茫然地看回来，毫无口出惊人之语的自觉，还兀自小心翼翼地对余昕阳补充：“他是，坏丧尸。可以抢。”
女人的眼光又落回到余昕阳身上，双目眨了两下，不确定笑了没有。
她看着余昕阳，半晌没头没脑地说了一句：“离近看更像了。”
“像什么？”余昕阳不解。
女人面上闪过一抹惊讶，但很快又隐去。
“没什么，是我唐突了。”
她没有多做解释，转而半开玩笑半确认地问道：“其实我刚看到你和这位，丧尸朋友，是想问你是否需要帮助来着。结果还没来得及接近就被攻击了。现在看来，你应该不是被挟持吧？”以她的观察来看，这只丧尸称得上是对这个人类言听计从。
余昕阳伸手摁住了似乎想做出某种举动的丧尸兄弟，压下心中疑惑回道：“当然不是，我们是同行的旅伴。”
丧尸喉咙滑动，像是硬生生吞回去了某个字。然后扭头看向余昕阳，眼眸红光闪动，双爪情不自禁轻轻握住了余昕阳扯着他衣服的手。
作者有话说
第12章 丧尸领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