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09、Chapter106 真爱无敌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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查单矿觉得自己最近可能水逆。
昨天刚从教堂逃回来，今早衣服还没穿好，管家就来敲门了——
“少爷，红衣主教路易兹·德·罗西阁下求见。”捷克管家的声音隔着门传来，“他说与您在教堂有一面之缘，今日特来拜访。”
查单矿的直觉告诉他，这人上门准没好事。
“不见。”他干脆利落地拒绝。
门外安静了一瞬，然后另一个声音响了起来，门也被推开了。
涂复靠在门框上，一身黑色的常服，眼睛此刻正微微眯着，意味深长地看着他，然后又酸又委屈道：“我的夫人，我怎么不知道你还有个相好呢？”
“这位主教阁下可是说了，”他慢悠悠地开口，“如果你不见他，他就在门口等着，等到你见为止。”他顿了顿，往前走了一步，居高临下地看着坐在床上的查单矿，“你是不是该对你未来的丈夫解释解释，嗯？”
但不等涂复继续发作，查单矿就先长长叹了口气，怒道：“你还好意思问？我怎么招惹上那个老不死的，还不都赖你？”
“赖我？”
“对，赖你！”查单矿越说越来劲，“要不是你昨天早上刻意避开我，让我‘被迫’听到维德的汇报，我能临时起意跑去教堂吗？我要是不跑去教堂，能遇到那个神经病吗？”他顿了一下，又补充道：“不过你那个手下维德也是，汇报就汇报，站哪儿不好，非要站我窗户底下——怎么，当我聋的？”
查单矿越说越气，越想越气，这一个两个的怎么都是神经病啊！就不能让他穿完裤子再找事吗？
哎呦，我这暴烈性子，真忍不了一点。查单矿瞪着他，啪的一声响，扇了大公一巴掌。
*
会客厅里，路易兹正端着红茶饮着。
他今天换了一身便服，深灰色的长袍，领口依旧露着那截银色的十字架链子，深棕色的卷发披散着，在晨光下泛着柔和的光泽。
听见脚步声，他抬起头，弯起眼睛笑了。
“来了？”
查单矿在他对面坐下，抱着胳膊，面无表情：“有话快说，有屁快放。”
路易兹眨眨眼，表情无辜极了：“这就是你对神职人员的态度？”
“我对神职人员没意见，”查单矿说，“但对装神弄鬼的老不死有意见。”
路易兹笑出了声。
“所以你到底有什么事？”查单矿懒得跟他绕弯子。
路易兹放下茶杯，双手交叠放在膝盖上，神色变得认真了几分。
“我是来邀请你的，”他的目光直直地看着查单矿，“跟我在一起吧。”
查单矿嗤笑一声：“就这？那还是免了。”
“你听我说完——”路易兹试图继续。
“少啰嗦了。”查单矿打断他，干脆利落。
“就是，主教阁下，您僭越了。”涂复突然插了进来，脸颊还有点发红，身后还跟着一脸紧张的维德，“他可是我未过门的爱人，不会跟你走的。”
路易兹站起身，整理了一下袍角，恢复了那副优雅从容的神态：“恕难从命，我和里维少爷在一起，这是神的旨意，身为神的仆从，我无法违背神谕——”
他顿了顿，从怀里掏出那颗“真理之眼”，突然上前一步，一把握住了查单矿的手。查单矿还没来得及抽回来，就见宝石内部的流光缓缓转动，在所有人的注视下，它慢慢地、慢慢地——
变成了粉色。
路易兹弯起嘴角，看向涂复。
“大公，”他说，语气里带着若有若无的挑衅，“圣物告诉我，里维少爷和我，才是真爱呢。”
维德的下巴惊得差点掉下来。
哎呦，你这个老不死的！他刚想开口骂人，却感觉到一道目光落在自己身上。他转头，对上了涂复的眼睛，虽然依旧是笑眯眯的，但不知为什么，他觉得有点冷。
“是吗。”涂复依旧温和道，“圣物这么说的？”
“圣物从不说谎。”
路易兹握着查单矿的手不仅没松开，反而握得更紧了些。但涂复却很反常地笑得更灿烂了。
不对劲。
下一瞬，涂复便用力卸下路易兹的肩膀，让他不得不松手，再一把扯过来查单矿，挡在他身前：“红衣主教阁下，您知道吗，我这个人，一向很尊重神职人员。”
路易兹挑眉。
“但是，”涂复继续说，又重新往前逼近了一步，就像是一把出鞘的利剑，刀鞘被悄然抽离，露出冰冷嗜血的刀刃，“如果有人拿一块破石头，说我的未婚夫和别人是真爱——”
他停在他面前，两人相距不到半步。
“我会很不高兴的。”
两人对峙着，空气里仿佛有火花在噼啪作响，谁都没有退让的意思。查单矿站在涂复身后，看着这两个人像两只斗鸡似的互瞪，突然觉得有点疲惫。
于是查单矿一边抠鼻孔，又一边语出惊人道：“我和鼻屎才是真爱，你们信不信？”
他一脸无辜地回视他们，然后从涂复身后探出半个身子，把那颗还在发着粉光的“真理之眼”拿了过来。
光芒依旧是粉色的。
“还要再确定一下我的真爱吗？”他打了个哈欠，把宝石随手扔回路易兹怀里，“没有其他事的话，我回去睡觉了。”
说完，他头也不回地往外走。
路易兹嘴角不受控制地抽搐了一下，上面应该没沾鼻屎吧……回去还是洗洗吧。接着他叹了口气，在那声叹息里，他带着五分无奈，四分好笑，还有三分真诚的复杂滋味，不无感慨道：“大公，你运气真好。”
“那当然。”
见他也吃瘪，涂复的笑容重新恢复了正常。他微微欠身，做了个送客的手势。
路易兹也不再逗留。他用帕子包好宝石，收进怀里，又整了整袍子，往外走。经过涂复身边时，他停下脚步，压低声音说了一句：
“好心提醒你，要小心教廷，有人盯上你们了。”
涂复挑眉。
路易兹没再多说便离开了。
*
重新躺在床上的查单矿，睁着眼睛望着天花板，睡不着了。
他不禁想，这就是爱情的魅力吗？为了得到真爱，连两个疯子都变得像两只公孔雀开屏比美似的，互相争风吃醋。
不，不对吧。
他猛地坐起来，眉头皱成一团。
怎么突然转言情频道了？
他查单矿，让人闻风丧胆的炸弹狂魔，什么时候沦落到要思考“爱情”这种莫名其妙的东西了？
他又躺回去，盯着天花板。但思绪像是脱缰的野马，根本拉不住。
人们为什么总是推崇爱情呢？
他想起以前遇过的情侣——有的一起打怪升级，在危机中让吊桥效应作祟；有的一起做任务赚钱，在柴米油盐酱醋茶中细水长流；还有的更夸张，直接在游戏里结婚买房生孩子，他当时还觉得挺蠢的，花那么多时间精力就为了在虚拟世界里组建一个虚拟家庭？
但现在想想，也许那就是理由吧。
以爱的名义，让两个毫无血缘牵绊、截然不同的人，能够连接在一起的所谓的理由。或为了团结双方的力量，或为了利益，或为了繁衍后代，抑或为了不孤单……
但他和涂复算什么？
真的有爱情吗？
“真是……”查单矿猛地坐起来，用力摇了摇头，“烦死了。”
够了够了，想这些有的没的干什么？
他重新躺下，把被子拉过头顶，整个人缩成一个球。
算了，反正还有两天就结婚了。到时候再说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