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10、Chapter107 螳螂捕蝉，谁是黄雀？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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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少爷！少爷！该起床准备了！”
天不亮，查单矿就被一阵急促的脚步声吵醒的。
他翻了个身，把被子蒙在头上，试图再赖五分钟。但管家显然没给他机会，他认命地坐起来，揉着眼睛，看着他们手里捧着各种东西鱼贯而入，礼服、鞋子、首饰、鲜花，还有一堆他说不上名字的瓶瓶罐罐。然后查单矿被按在椅子上，像个木偶一样被人摆弄。洗脸、刷牙、梳头、化妆、换上那套繁复得令人发指的婚礼礼服。
他想了想他最近埋好的炸弹：主宴会厅的穹顶、礼堂正门外的台阶、教堂两侧座位以及布在花坛围成一个大爱心的花园……最后，他摸了摸藏在内衬里的爆破丸，一共八颗。两颗威力小的，用来制造混乱；三颗威力中等的，用来对付杂鱼；还有三颗威力最大的，是以防万一的。
今天，他要顺利完成他的“盛宴”。
真期待啊，那个傻子，死前会是什么表情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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与此同时，城堡另一侧的书房里。
涂复早早穿好礼服，他站在窗前，手里还捏着一封信，信纸是上好的羊皮纸，边角处印着教廷的徽章。
维德站在他身后，表情凝重。“大公，”他低声说，“教廷那边已经确认了。今天的婚礼上，会有人动手。”
维德犹豫了一下，还是问出口：“大公，我们要不要……推迟婚礼？”
“推迟？”涂复重复了一遍这个词，神色立马变得阴沉，“为什么要推迟？”
“可是——”
“维德，”涂复打断他，“你知道我等这一天，等了多久吗？我活了二十三年从来没有一件事，让我真正期待过。好不容易等到今天，不管谁来，要做什么，我都会让他们不能打断婚礼。”
维德低下头：“是。”
“另外，”涂复继续说，“让你准备的东西，准备好了吗？”
维德点头：“三百名精锐士兵已经设伏。一旦有异动，随时可以动手。”
“很好。”
涂复走到桌前，拿起那束依旧带刺的野玫瑰花束，轻轻整理了一下花瓣。
“对了，”他说，“夫人那边，今天有什么异常吗？”
维德的表情僵了一瞬。
“呃……”他吞吞吐吐地说，“夫人他……今天早上，偷偷摸了几次内衬，好像藏了什么东西。”
“这小子，还真是不消停。”涂复无奈地叹了口气，“不用管他。他想做什么，就让他做。”
维德张了张嘴，想说什么，最终还是咽了回去。
*
一个月前，南方，托勒尔特侯爵府。
侯爵扎克里·冯·托勒尔特正站在书房窗前，手里捏着一块灰绿色的透明矿石，反复端详。那比起他以前经手的宝石，它显得毫不起眼，像是随便从哪条山沟里捡来的废料。
面前，心腹马尔科正低头汇报：“侯爵大人，原本按照您的吩咐，我们提前带着人在明年要修建铁路的那一带勘探地形，想看看有没有适合设伏的地方。其中在铁路必经的一个丘陵，我们的人员频繁出现了呕吐——”
“说重点。”扎克里打断他。
“是，是。经术士随行查明。”他继续道：“那些碎石，是一种特殊的萤石变种。这种矿石非常罕见。他干了三十年，只见过两次。但更罕见的是当他顺着那些碎石往山里走时，越往深处，萤石越多。最后，我们在布朗尼多家族的领地上，靠近艾森豪特家族边境的那一片山区，探测出了一条完整的矿脉。”
“确定吗？”他头也不回地问。
身后站着的勘探师连忙躬身：“确定，侯爵大人。我们已经反复验证过七次了，在那一带，有储量惊人的萤石矿脉……可能是整个王国目前已知储量的三倍以上。”
萤石是什么？是炼钢必不可少的助熔剂，是玻璃制造业的核心原料，是炼金术士们最珍视的材料之一，而一条储量是王国已知总量三倍的矿脉，多么炙手可热。
扎克里转过身，看着桌上摊开的地图。一条红色的铁路线从北方的艾森豪特领地延伸下来，穿过布朗尼多家族的边境，直达南方的贸易港口。如果这条铁路建成，艾森豪特家族的货物就可以绕过他的领地，直接从运往港口。同时旁边的萤石矿脉也迟早会被艾森豪特家族掌控——
不能让他们联姻。
“这样你去安排死士，务必除掉那两个人。”扎克里说道，“还有去把卡佩罗叫来，我要万无一失。”
*
半个月前，北方，圣城教廷。
亚历山大教皇坐在他那张镶嵌着宝石的座椅上，面前站着一个身穿黑衣的男人。那男人低着头，看不清面容，只能看见他胸口绣着一个小小的银色十字架——那是教廷密探的标志。
“说吧。”教皇开口，声音苍老而威严。
密探抬起头，露出一张普通得让人过目即忘的脸。他说：“艾森豪特大公的婚礼定在半个月后。届时艾森豪特庄园将举办盛大的庆典，七大贵族都会列席。而路易兹·德·罗西阁下也将携带圣物‘真理之眼’代表教廷出席。”
教皇的眉头微微皱起。
路易兹·德·罗西，那个他怎么看都不顺眼的红衣主教，不惜玷污圣誉，也要主动请缨，到底有什么图谋。
但是不管路易兹在打什么主意，都改变不了他接下来的计划。
“继续说婚礼的事。”他说，“涂复那边有什么准备？”
“守卫很严密。”密探说，“艾森豪特家族调来了一百名精锐骑兵。婚礼当天，庄园内外会设置三道防线，所有进入庄园的人都要接受严格检查。”
教皇点点头。
“那如果……如果婚礼当天出了恶魔呢？”
密探抬起头，看着教皇。
“大人的意思是……”
教皇没有直接回答，而是站起身，走到窗前。窗外，圣彼得大教堂的穹顶在阳光下熠熠生辉。
“艾森豪特大公娶一个男人，本身就是对教廷的挑衅，而且还不识好歹，非要邀请教堂参加这场婚礼。教义明确规定，婚姻是神赐予男女的神圣结合。同性结合，是恶魔的诱惑，更对神的亵渎。而神是公正的。亵渎神的人，自然会受到神的惩罚。”
“好了，快去准备吧。”
密探低下头：“是。”
*
城堡外的马车正依次接受检查。
卫兵们神情严肃，一辆接一辆地掀开车帘，核对请柬，打量车内的人员。婚礼将至，戒备比往日森严了许多。有的贵族夫人被这阵仗弄得有些不耐烦，低声抱怨着，却被身旁的丈夫轻轻按住手臂——今日的场合，没人敢造次。
在一辆外表朴素、毫无纹章装饰的马车里，路易兹正靠在车窗边。马车外，一个穿着普通商贩衣服的男人一边谄媚地凑到车窗边，一边又压低声音道：“主教阁下，塞斯那边有异动。”
路易兹没说话。
“我们……要出手吗？”那人又问。
路易兹沉默了很久，最后叹了口气。
“先看看情况。”他说，“如果那个小疯子有危险了，就帮一把。”
不过那个小疯子应该不是什么需要人保护的柔弱角色。
那人愣了一下：“可是，塞斯那边——”
“塞斯？”路易兹轻哼一声，“那个蠢货，掉下点儿饵食，他就掉头咬钩，被人当枪使了都不知道。婚礼结束后，立刻解决掉他。”
“是，主教阁下。”
“今天这场婚礼，”路易兹喃喃道，“有意思了。”
作者有话说
第110章 Chapter107 螳螂捕蝉，谁是黄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