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6、Chapter53 改造傀儡x在逃的研究员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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虫洞的边缘扭曲着星光的轨迹，将虚空染成一片幽蓝的涟漪。
朔驾驶着那艘勉强能称之为飞船的破旧货船，仪表盘上的警报已经响了三天——燃料将尽，生命维持系统时断时续，而最近的补给站远在三个跳跃之外。
虽然朔可以改变这一切，就像过去那样，但他已经很久不做那些无用的挣扎了。
这一年的“流浪”，就像一颗陨星在星际风暴中飘荡，让他学会了放任自流。
【警告：检测到不稳定虫洞。】
机械的合成音毫无情感地播报。
朔看着前方那团旋转的时空漩涡，想起了那个故事。
他总是想起那个故事。
“从前有一个世界上最坏的家伙，叫作‘魔鬼’。”
记忆合成的声音在狭小的驾驶舱里响起，声音里有一种奇怪的温柔。
货船被虫洞引力捕获，开始不受控制地旋转。他还是没有启动紧急推进器，只是注视着舷窗外变幻的光影，继续听着那个早已刻入他记忆深处的童话。
引擎熄火了。
舱内陷入黑暗，只有控制台几点应急灯在闪烁红光。
朔任由自己在失重中漂浮，被又被制动的惯性甩向舱壁，人造骨骼与金属碰撞发出沉闷的响声，仿佛这具躯体不属于他。
*
三年前，棱镜实验室第三区。
“序列号γ-7，请回应指令。”
“收到。”
朔站在训练场的中央，姿势无可挑剔——双脚与肩同宽，双手自然垂落，视线平视前方三米处的空气。他身上穿着标准训练服，浅灰色，没有任何标识，就像一张等待书写的白纸。
曦靠在观察窗后的控制台上，着迷地看着眼前的屏幕上滚动着朔的生理数据：心率恒定在每分钟60次，血压120/80，脑电波呈稳定的α波。
完美得不似纯粹生命体，但就算是改造的人体，也不该这么完美的毫无波动，还是说他在隐瞒自己吗？
呼呵，我抓到你的小尾巴了。朔~~
“今天进行反射测试。”曦对着麦克风说，声音经过系统处理后，传入训练场时会变成冰冷的机械音，“我会随机投放障碍物，你需要避开。”
“明白。”
第一波测试开始。
天花板上降下数十个高速移动的金属球，从各个方向射向朔。直到最后一刻——他才以非人的速度侧移、弯腰、翻滚，每一次移动都精确到毫米，刚好避开所有攻击。
“为什么等到最后一秒才行动？”曦问。
“计算最优行动路径。”朔回答，声音里没有任何喘息或情绪波动。
曦咬了咬下唇，在屏幕上输入新的参数。
第二波测试开始，这一次冒出一堆透明的、缓慢移动的泡泡，里面悬浮着片片干枯的玫瑰花瓣。
朔的神色第一次出现了波动。
当泡泡飘向他时，他的视线跟随着泡泡中的花瓣旋转，然后时间仿佛被拉长，训练场里只有泡泡与空气摩擦发出的微弱嘶嘶声。
朔在刻意避开与它们的接触。
“打烂花瓣，γ-7。”曦的声音从扬声器传来，比平时快了一拍。
朔动了，但动作幅度比之前大了几厘米。
他的指尖擦过泡泡表面，在接触瞬间，他的力量却被均匀分散，进而无效化。他正欲抽手，仿佛是感应到什么似的，一种细微的、类似水晶碎裂的触感自发地从指腹传来。
那层薄膜瞬间破裂，玫瑰花瓣飘落，在空气中旋转着下坠，最终被粉碎在训练场冰冷的地板上。
朔低头看着那堆花尘。
时间过去了两秒，三秒。
“测试结束。”曦的声音响起，“返回准备室。”
朔转身离开，但他离开时，视线最后不经意又扫过了那堆花尘。
观察室里，曦调出刚才那三秒的数据。朔的心率首次上升到了68次，脑电波出现了短暂的β波活动——这是思考、分析、困惑的信号。
微小，但真实存在。
“你在看什么？”一个声音从门口传来。
曦迅速关闭了数据界面，转身面对来人。
是项目主管凯恩博士，他穿着洁白的研究服，一尘不染，身后还跟着两名安保人员。
“常规反应测试，博士。”曦尽量让声音保持平稳，“还是一如既往。”
“是吗？”凯恩走到控制台前，调出刚才的训练录像。他的手指在屏幕上滑动，将画面定格在朔凝视花瓣的那三秒，“但这也是无变化么，嗯？”
“那是系统误差。”曦说。
“别对我撒谎，曦。”凯恩打断他，“我知道你一直在进行非授权的‘情感刺激测试’。上个月是色彩识别，上周是音乐频率，今天...这是什么？植物样本？”
曦感到喉咙发干。
凯恩知道一切。
他当然知道，棱镜实验室没有秘密，至少，没有能瞒过凯恩的秘密。
“我只是想测试他的感知边界。”曦终于说，“如果我们要将他投入实战环境，他需要能识别所有潜在威胁——”
“威胁识别训练会按照预定课程进行。”凯恩关闭了屏幕，“曦，我理解你对这个项目的投入。γ-7是你从原型阶段就开始培育的作品，你想看到他的全部潜力。但你必须记住：他是一件武器。武器只需要锋利，不需要...感受。”
“从今天起，γ-7的训练将由瑞德博士接管。”凯恩继续说，“你被重新分配到数据分析部。即刻生效。”
曦感到一阵冰冷的恐惧顺着脊椎爬升。离开γ-7，意味着他再也无法保护他——是的，保护，他心中早已用这个词替代了“观察”或“实验”。
“博士，γ-7仍处在关键调整期。突然更换主管可能会——”
“这是命令。”凯恩看着曦，“另外，安保部门报告说，一些受限资料有异常访问记录。我希望这与你无关。”
他离开后，曦在空无一人的观察室里站了很久。
控制台上的指示灯在昏暗中明明灭灭，像某种隐秘的呼吸。
最终，他打开一个加密文件夹，里面是他过去六个月收集的所有数据：γ-7对蓝色光线的反应时长比红色短0.02秒；他在听到特定频率的钢琴音时，瞳孔会有轻微收缩；他会在无人观察时，用手指在桌面上反复描绘同一个几何图案——后来曦发现，那是某个早已消亡的文明中，代表“自由”的符号。
这些都是偏差，是需要被修正的缺陷。
但对曦来说，这是γ-7在向他求救。
作者有话说
第56章 Chapter53 改造傀儡x在逃的研究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