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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4、Chapter81 宫变出逃 ...
变故发生在他十岁的秋夜。
傍晚,秋日的阳光透过雕花长窗,懒洋洋地洒在织锦地毯上,冉秋带着妹妹小染秋,像往常一样,避开人多眼杂的御花园,溜到废弃书阁附近那片荒草丛生的角落。
小染秋前几日在这里遗落了一只珍珠耳坠——那是母亲留下的、为数不多的遗物之一,虽不贵重,却意义非凡。兄妹俩已经偷偷寻找了好几天。
“哥哥,会不会被野猫叼走了?”
小染秋蹲在草丛边,用一根枯枝小心拨拉着。她已经十岁了,出落得眉眼清丽,穿着半旧的淡青色宫裙,梳着简单的双丫髻,看上去比实际年龄更显娇小柔弱。
“不会,我们再仔细找找。”冉秋安慰道。
他比妹妹稍高出一寸多,身形因长期的营养不良而显得清瘦单薄,但脊背挺直,穿着洗得发白的旧式皇子常服,眉眼间已褪去孩童的圆润,显出少年特有的凌厉轮廓。而那双总是透着警惕与沉静的眼睛里,只有面对妹妹时,才会流露出毫不设防的温柔。
小染秋吸了吸鼻子,用力点头,重新蹲下身,两只软乎乎的小手更加仔细地拨弄着草根。就在冉秋打算放弃,准备再编个理由哄妹妹时,他的指尖触碰到草丛深处一块松动的石板边缘。轻轻一掀,一颗莹润的小珍珠,正静静躺在潮湿的泥土上。
“找到了!”
冉秋眼睛倏然一亮,小心地捻起珍珠,拂去表面的泥土,转身递给眼巴巴望着的妹妹,嘴角不自觉地上扬。
小染秋破涕为笑,接过珍珠,紧紧攥在手心,仿佛攥住了母亲最后一点温暖的念想:“谢谢哥哥!”
冉秋揉了揉她的发顶,正想说什么,远处隐约传来一阵不同寻常的喧嚣。那声音起初混杂模糊,像是许多人同时在急促地走动、奔跑,夹杂着金属甲片摩擦碰撞的“哗啦”脆响,以及一些听不真切的、短促而尖利的呼喝。
这般规模的、带着明显仓促与紧绷感的调动,让冉秋的脸色瞬间变了。
小染秋也下意识地朝他身边靠了靠,攥着珍珠的小手收得更紧,脸上浮现出不安。他握住妹妹的手,示意她噤声,然后拉着她,悄无声息地挪到一丛更为茂密、紧挨着废弃宫墙的灌木后面。这里地势略高,透过枝叶缝隙,能勉强望见不远处一条连接几处主要宫殿的偏廊。
只见一队约莫二三十人的宫廷侍卫,正步履匆匆地沿着偏廊行进。他们全副武装,面色紧绷,眼神锐利地扫视着四周,领头的校尉不时低声催促着。更让冉秋心头一紧的是,这些侍卫的盔甲制式和佩刀,并非平日里负责宫禁巡逻的羽林卫,而是……二皇子麾下亲卫的标记!
二皇子,那位以果断狠辣、野心勃勃闻名,且近年在朝中势力急速扩张的皇兄。他此时秘密调动如此数量的亲卫入宫,意欲何为?
那队侍卫在偏廊一处拐角停了下来,似乎是在等候命令或与什么人交接。距离虽远,但借着风势,几句压得极低、却因说话者情绪激动而未能完全掩住的交谈碎片,断断续续地飘了过来:“……殿下有令,戌时三刻,东、西、南三门同时落钥,没有殿下手谕或虎符,任何人不得进出……”
“……宫内各殿……尤其是承乾宫、养心殿附近……加派双倍人手……‘那位’身边的人,一个都不许……”
“……务必‘干净利落’……事成之后,殿下绝不吝封赏……”
“……动作要快,消息绝不能走漏……”
这是……宫变?!!!
不过说不定也是个机会,他们可以趁此离宫了,看样子计划也该提前了。
不多时,冉秋带着妹妹匆忙收拾好仅有的几件细软与攒下的少许金银,便趁着守门太监不注意,躲进事先安排好的泔水桶,随着运车从偏僻的北门出宫,当他们从那条污秽不堪、臭气熏天的秘密通道连滚带爬地逃出高耸宫墙时,他们身后皇城的方向,早已是浓烟滚滚,火光映红了半边天,喊杀声、哭叫声、器物碎裂声此起彼伏。
真是侥幸啊,若非他们身份低微到连参与“清洗”名单都未必够格,若非他早就留意到那条连守门太监都嫌腌臜的废道,此刻,怕是早已成为那冲天火光里一缕无声无息的亡魂。
“哥哥……我怕……”小染秋紧紧抓着他的衣角,小脸惨白。
“别怕,别回头!”冉秋强迫自己镇定,用力握住妹妹冰凉的小手,拉着她钻进京城外城混乱不堪的街巷阴影里,“我们离开这里,越远越好。”
然而,他们终究是太年轻——两个衣衫虽旧但料子尚可、面容姣好、举止间仍带着掩不住的天真烂漫的童男幼女,在兵荒马乱、人心惶惶的夜晚京城街头,就像黑暗中最显眼的猎物。
他们像没头苍蝇一样在七通八达的巷弄里乱窜,试图找到出城的路径,却不断被附近的坊门、盘查的兵丁、以及趁乱滋事的流氓驱赶。身上的细软不敢露白,但饥饿和寒冷开始侵袭。就在冉秋带着妹妹疲倦地躲在一处坍塌了半边的土地庙里稍作喘息时,几个黑影如同嗅到血腥味的鬣狗,悄无声息地围了上来。
“哟,瞧瞧,这俩小模样……不像是普通逃难的啊。”一个猥琐的声音响起。
冉秋心道不好,猛地将妹妹护在身后,厉声道:“你们想干什么?!”
“干什么?送你们去个好地方!”另一个声音一边嘿嘿笑道,带着令人作呕的贪婪,一边扭拽起冉秋的胳膊。对方显然是专门干这种勾当的老手,人数又多。冉秋只记得后脑传来剧痛,眼前一黑,便失去了知觉。
*
冉秋再次恢复意识时,眼前是一片令人窒息的黑暗,嘴里被塞了破布,双手被粗糙的绳索反绑在身后。他能感觉到身下是颠簸的马车底板,空气中弥漫着牲口、尘土和一种……难以言喻的、混合着汗味与廉价脂粉的怪异气息。旁边是妹妹压抑的、惊恐的啜泣声。
“唔……唔!”他试图发出声音,挪动身体靠近妹妹,却被一只大脚毫不客气地踹在腰侧,痛得蜷缩起来。
“老实点!再动就把你们腿打断!”人贩子恶声恶气地威胁。
马车不知颠簸了多久,可能是一天,也可能是两天。他们被蒙着眼睛,冉秋只能从马车偶尔停下补充饮水草料的动静来判断时间的流逝。恐慌如同寄生的藤蔓,缠绕着心脏,越收越紧。
他们会被卖到哪里?为奴为婢?还是……更不堪的境地?
终于,马车再次停下。外面传来嘈杂的人声、马蹄声,还有……隐隐约约的、野兽的低吼和箭矢破空的锐响?
他们被粗暴地拽下车,眼罩被扯掉。突如其来的光线刺得冉秋眯起了眼睛。好一会儿,视野才逐渐清晰。
映入眼帘的,是一片极其熟悉的景象——高耸的、漆着朱红颜色的木质围栏,远处起伏的山峦和茂密的森林,空气中飘荡着青草、泥土、以及淡淡的……血腥味?
这明明是……京郊的皇家猎场?!真是踢出去的皮球,挨蹬又回来了。冉秋难得升起一丝微妙的无语。
虽然他是宫里最不受待见的皇子,但也跟随父皇和众兄弟来过这里几次,对这里的布局和功用再清楚不过。
只不过,这一次的围栏内,不见寻常的鹿、狐、野兔,取而代之的是一些衣衫褴褛、面容惊恐的男男女女,有人像受惊的猎物一样,在有限的区域内徒劳地奔跑、躲藏;还有人试图攀爬那滑不留手的木质围栏,立刻被外围巡视的护卫用长杆狠狠捅下,摔在地上发出痛苦的闷哼。
而围栏之外,高台之上,坐着一些华服锦衣的男男女女,他们举着酒杯,谈笑风生,对着围栏内的“猎物”指指点点,不时有人张弓搭箭,射出的却不是致命的箭镞,而是包裹着颜料或软木的“戏箭”,被射中的人会狼狈地摔倒,引来高台上一片放肆的哄笑。
“美人猎。”一个轻佻的声音拖着长调响起,带着毫不掩饰的狎昵,“这才叫情趣。二殿下曾言,猎虎搏熊不过莽夫之勇,血污腌臜,哪有‘狩猎美人’来得风雅别致?瞧瞧,这惊慌失措的小模样,这梨花带雨的可怜劲儿,岂不比那些蠢物有趣百倍?”
此言一出,高台上附和的笑声更响,夹杂着更多不堪入耳的调笑。
冉秋紧紧握着妹妹冰冷的手,将她护在自己身后稍侧的位置,用自己单薄的身躯尽可能挡住那些从高台投来的、令人作呕的视线。但他心中那根名为冷静的弦,却绷得更紧了。
高台上这些家伙,虽然衣着光鲜,气焰嚣张,但仔细看去,大多面孔生疏,也不敢动用真箭。冉秋一下子明白了——这些人,恐怕是那位刚刚踏着血泊登上权力顶峰的二哥麾下,一些不那么核心的附庸、急于表忠的地方官员、或是嗅觉灵敏赶来巴结新贵的投机者。
现在只是开胃小菜,真正的“主菜”,恐怕要等到那位刚刚血洗了皇宫、踏着至亲尸骨登上权力巅峰的二哥本人,以及他最核心的那群心腹爪牙亲临,才会正式开始。
到那时,围栏内的“游戏”规则,怕就不会只是用“戏箭”射倒取乐这么“温和”了。
机会或许只有一次——按照皇家围猎的旧例,在“大人物”们正式入场前,往往会有一小段“准备时间”,可能会调整场地布置,释放新的“猎物”,也就是他们这些被抓来的人。
必须要抓住那个时机!
冉秋深吸了一口混合着青草、泥土、血腥以及高台飘来的酒肉气息的空气,强行压下喉咙里的恶心和胸腔里狂跳的心脏。他微微低下头,借着眼角的余光,如同最警觉的哨兵,飞快地、不动声色地扫视着这片猎场。
东北角,靠近那片老松林的地方,他记得有一截围栏因为背阴潮湿,加上宫人懈怠,木质早已有些腐朽发黑,或许……可以用力撞开,或者找到松动的榫卯?
西边靠近小溪的地方,灌木丛生,芦苇茂密,那里还有个窄小的洞窟,或许能暂时藏身;南面……不行。那里地势开阔,正对着守卫的瞭望塔和主要的出入通道,视野一览无余,是绝对的死地。
东面则是来路和高台所在,更是想都别想。
*
“咩——!快跑吧,小羊羔们。看看谁跑得更快!”
高台上,不知是谁用戏谑的、模仿牧羊人的腔调喊了一声,伴随着一阵哄笑。围栏的侧门再次被打开,门口那几个衣衫更加破烂的男女,才被粗暴地掳进来,吓得魂不附体,结果眼下又被逃出来的人群撞倒在草地上,引发了一阵小小的骚动。
“大家瞧啊,看看那边,刚进来就趴下了,真是孱弱!”
“哈哈哈!”
“跑啊!怎么不跑了?门在那儿呢!”
就在这片混乱达到一个小小的峰值,西北角的腐朽围栏边缘,两道紧紧依偎的纤瘦身影,巧妙地利用了几处凸起的土坡和稀疏灌木的遮挡,躲开了大多数角度的视线,无声而迅疾地移动着。
冉秋半弓着身体,一手牢牢护着身后的妹妹小染秋,另一只手扒开低垂的、带有尖刺的荆棘枝条。
眼看就快要逃出去了——
就差几步!
一股无形的、冰冷黏稠的阻力,如同最坚韧的铜壁,将他前冲的力道反弹了回来。冉秋猛地倒退两步,胸口一阵气血翻腾,愕然抬头。
眼前的围栏明明近在咫尺,腐朽的木纹清晰可见,甚至能闻到木头腐烂的淡淡霉味。
可在他与木栏之间,仿佛隔着一层透明的、微微扭曲光线的屏障。
这是……?!
一个被他长久忽略,甚至从未真正在意过的常识,如同迟来的惊雷,狠狠劈开他混乱的脑海。
法术禁制!
他猛地想起,这个世界,并非他前世所知的纯粹唯物主义的世界。这里有飞天遁地的修士,有玄奥莫测的法术,以及移山倒海的阵法。而皇宫大内,为了防范修行者刺客,历来都有强大的防护禁制笼罩,他们之前能侥幸通过那条废弃的泔水道出宫,并非因为那里是漏洞,恐怕正是因为当时整个皇宫的禁制,都被发动政变的二皇子以某种手段暂时解除或干扰了。
而这里,这个被用来进行“美人猎”的皇家猎场,既然是为了取悦那位很可能已经掌握了部分皇室秘术或修士力量的二皇子,又怎会任由“猎物”轻易逃出?
这看似普通的木质围栏之外,恐怕早已被不下了一道或数道无形的禁锢法术。从他们被扔进这里开始,就注定如同瓮中之鳖,一切挣扎都在这樊笼之内!
“哥……哥哥?”小染秋感受到哥哥身体的僵硬和陡然低落的情绪,不安地小声唤道,她也看到了哥哥刚才那诡异的一撞被无形挡回。
冉秋紧紧握住了拳,指甲深深陷入掌心,带来尖锐的痛感,却远不及心中绝望的万分之一。
逃不掉吗?
真的……一点机会都没有了吗?
他抬头,望向高台。那些模糊的身影还在举杯畅饮,指指点点——
不!不能放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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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公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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