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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8、第 18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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楚烟在他怀里蹭了蹭，鼻尖沾着他衬衫上淡淡的皂角香，那是他惯常用的洗衣液味道，清清爽爽的，像雨后的草地，让人忍不住想多靠近几分。她闷闷地开口，声音里还带着点刚哭过的鼻音：“那院子一定要朝南，阳光得足，不然月季长不好，我要让每一株都晒到太阳，开出最大最艳的花。”
箫玉低笑出声，胸腔的震动透过薄薄的衣衫传过来，温柔得不像话，他抬手，指尖轻轻梳理着她鬓角被蹭乱的碎发，动作轻柔得像是在对待什么稀世珍宝：“都听你的。朝南的院子，宽敞得很，我们再在院子里搭个葡萄架，等夏天葡萄藤爬满架子，结出一串串紫莹莹的葡萄，我们就搬张藤椅坐在下面乘凉。你抱着剪刀修剪花枝，我就在旁边煮一壶清茶，茶香混着花香，想想都觉得惬意。”
楚烟的眼睛亮了亮，她抬起头，眼角还带着点未干的湿意，长长的睫毛上沾着细小的水珠，像清晨沾着露水的蝶翼，嘴角却弯得厉害，带着藏不住的欢喜：“还要种一片薄荷，就种在葡萄架旁边，我要用来泡柠檬水，加很多很多的糖，甜得发腻的那种，你不许嫌齁。”
“好，种满一垄薄荷，绿油油的一大片，看着就清爽。”箫玉低头，轻轻吻去她睫毛上的湿痕，温热的唇瓣擦过她的眼睑，带来一阵酥酥麻麻的痒意，“再养一只橘猫，要那种胖乎乎的，毛摸起来软乎乎的，冬天的时候就蜷在我们脚边打呼噜，暖烘烘的。狗就养一只金毛，温顺懂事，你要是闷了，就牵着它在院子里散步，它肯定会乖乖跟在你身后，不会乱跑。”
楚烟被他描绘的画面说得心头发烫，像是有一团小小的火焰在胸腔里烧着，暖融融的。她伸手勾住他的脖子，踮起脚尖，主动凑上去吻他。柔软的唇瓣相触，带着冰镇绿豆汤的清甜，又带着彼此独有的温度。阳光穿过窗棂，落在两人交叠的身影上，在地板上投下长长的影子，像一幅被时光定格的画。
那束光还落在置物架的木雕上，木雕上的月季被打磨得光滑细腻，在阳光下泛着温润的光泽，旁边那本《小王子》安安静静地躺着，夹着的干花虽然褪了色，却依旧保持着当初的形状，那是他们在印尼街头，他蹲在木雕店门口，盯着那朵木雕月季看了半个钟头时，他偷偷买下的，连同那一天的阳光和微风，一起夹进了书里。
那本夹着干花的书里，夹着的何止是褪色的花瓣，还有他们在印尼街头的驻足，有隔着山海的日日夜夜的思念，有无数个辗转反侧的夜晚里，彼此支撑的信念，还有那句藏在心底，说了千千万万遍的，岁岁年年，不离不弃。
茶几上的冰镇绿豆汤还冒着淡淡的凉气，碗壁上凝着细密的水珠，顺着碗沿缓缓滑落，在茶几上晕开一小片浅浅的水渍。甜丝丝的味道漫在空气里，和着窗外飘进来的月季清香，交织成一种让人安心的气息。
阳台上的月季花苞轻轻颤着，嫩绿的花萼包裹着饱满的花瓣，像是憋着一股劲，要在某个清晨，迎着第一缕阳光，轰轰烈烈地绽放。那盆月季，是他们分开的那段日子里，箫玉亲手种下的，他说，等花开的时候，他就回来了。后来，花谢了又开，开了又谢，终于等到了重逢的那一天，如今，它又要开了，开得热热闹闹的，像他们此刻的日子，满是生机与希望。
箫玉抱着怀里的人，下巴抵着她的发顶，感受着怀里温软的触感，鼻尖萦绕着她发间淡淡的花香，他低头，看着她含笑的眉眼，眼底的温柔快要溢出来，他轻声说：“我们的日子，才刚刚开始呢。以后还有好多好多的风景要一起看，好多好多的事情要一起做，好多好多的岁岁年年要一起守着。”
楚烟用力点头，把脸埋回他的胸膛，听着他沉稳有力的心跳，那心跳声像是一种无声的承诺，敲在她的心上。她嘴角的笑意，怎么也藏不住，像枝头快要绽放的月季，满是欢喜。
窗外的风轻轻吹过，卷起窗帘的一角，带来了远处街道上的喧嚣，却又很快被满室的温柔抚平。阳光正好，岁月安稳，他们还有很长很长的时间，去看遍世间的春花秋月，去尝遍人间的烟火百味，去守着彼此，从青丝到白发，从晨光熹微到暮色沉沉，岁岁相依，不离不弃。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