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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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医院里消毒水的味道刺鼻晓荣生同许多因爆炸受伤的人一起被推进了抢救室刺鼻的消毒水味在走廊里弥漫,晓荣躺在担架上,意识模糊。耳边是杂乱的脚步声和医护人员急促的指令。天花板的灯光在眼前晃动,像一把把利刃刺入瞳孔。周围躺着许多伤者,有的呻吟,有的沉默,空气中飘散着血腥与焦糊的气味。
推车碾过地面,发出沉闷的声响。晓荣感觉手臂被扎入针管,冰凉的液体流入血管。她努力睁眼,却只看到白大褂在眼前晃动。远处传来哭声,有人在大声呼喊名字,但声音很快被淹没在仪器的滴答声中。
她想起爆炸的瞬间,火光吞噬了一切。现在,他只能闻到消毒水的味道,像一把无形的刀,割裂着记忆与现实。
“妈妈…爸爸…”她轻轻噫语着 消毒水的气味像一层冰冷的薄膜,紧紧裹住晓荣的鼻腔。她躺在抢救室的推床上,耳边是心电监护仪单调的蜂鸣。天花板的白炽灯在视网膜上烙下光斑,每一次眨眼都像在重放爆炸时的刺目火光。
护士剪开她被血浸透的衣袖时,布料撕裂声让她想起建筑物坍塌的轰鸣。隔壁病床的伤员突然发出撕心裂肺的咳嗽,吐出的血沫溅在隔离帘上,像极了那天飞溅的玻璃碎片。
麻醉剂开始发挥作用,意识像退潮般抽离。
““小乖,还难受吗?”是妈妈的声音晓莹生蜷缩在被窝里,额头上贴着退烧贴。窗外飘着细雪,玻璃上结了一层薄薄的冰花。妈妈的手轻轻抚过她的脸颊,指尖带着淡淡的护手霜香气。
体温计显示38.5度,水银柱在暖黄的台灯下泛着微光。床头柜上摆着半碗温热的南瓜粥,瓷勺边缘还沾着一点金黄的米粒。
妈妈把退烧药片放在晓荣生手心,玻璃杯里的温水冒着丝丝热气。晓荣生咽下药片时,听见窗外传来积雪压断树枝的脆响。妈妈掖了掖被角,把她的碎发别到耳后。
夜色渐浓,路灯的光晕透过窗帘在墙上投下斑驳的影子。小乖在朦胧中感觉到妈妈的手掌始终没有离开她的额头,温暖干燥的触感让人安心。
“妈妈…爸爸呢?”小小的她把自己包在被子里。
“去工作了,一会回来”妈妈轻轻抚摸着被子里的小鼓包,指尖传来自己乖乖微微的颤抖。她望着窗外渐暗的天色,路灯在飘雪中晕开模糊的光圈。
"爸爸说今天要带草莓蛋糕回来。"妈妈把暖水袋塞进被窝,冰凉的脚丫立刻贴了上来。厨房里炖锅咕嘟作响,胡萝卜和牛肉的香气在暖气房里缓缓流动。
墙上的挂钟指向七点,玄关处依然安静。晓荣生从被沿露出一双眼睛,睫毛上还沾着泪花。妈妈用掌心暖着那冰凉的小脸,忽然听见楼下传来熟悉的脚步声,积雪被踩出咯吱咯吱的响动。
门锁转动时,晓荣生像颗小炮弹般弹起来,被子滑落在地。爸爸的肩头落满雪花,手里果然提着粉红色的蛋糕盒,睫毛结着细小的冰晶。
“爸爸”看到自己父亲她立马就笑起来她三步并作两步跑上前,一把抱住父亲宽厚的肩膀。父亲身上还带着冬日里特有的寒气,混合着熟悉的烟草味,让她眼眶微微发热。父亲粗糙的大手轻轻拍了拍她的后背,就像小时候哄她睡觉那样。
"怎么突然回来了?"她仰起脸,发现父亲鬓角又添了几缕银丝。父亲从身啊拿出一蛋糕盒,里面是她最爱吃的小蛋糕,"今天路过老字号,想起你小时候总缠着我买。"父亲笑着说,眼角的皱纹舒展开来。
“哇,谢谢爸爸”
可为什么?为什么丢下我一个人活下去…
窗外的夕阳将最后一抹余晖洒在地板上,映出他孤独的影子。父母离世已经三个月了死于一场意外她的父母是伟大的科学家,但就在研究水资源污染中意外死亡,而现现这个曾经充满欢笑的房子如今只剩下冰冷的寂静。
他机械地打开冰箱,里面还放着母亲生前腌制的泡菜。手指触到玻璃罐的瞬间,一阵刺痛从指尖传来——罐子边缘不知何时裂开了一道细缝。鲜红的血珠渗出来,在透明的玻璃上格外刺目。
客厅的挂钟突然发出整点报时的声响,惊得他浑身一颤。这个老式座钟是父亲最珍爱的收藏,如今指针依然精准地走着,仿佛在提醒他时间从未为任何人停留。晓荣缓缓蹲下身,将脸埋进双手中,泪水终于决堤而出。
楼下的孩子们嬉闹着跑过,欢快的笑声透过窗户传来。晓荣抬起头,恍惚间似乎看见父母站在门口对他微笑。他伸手想要触碰,幻影却如泡沫般消散在暮色中。
“小荣,小荣”是楼下的阿姨“你在吗小荣”
“在呢”她立马擦干眼泪起身开门
“小荣,你还好吗?”
“没事,姨”
“有事就说,我们都是你的家人”晓荣生的父亲为人和善所以邻里之间的关系极好,在她父亲母亲走后,她便成了所有人的孩子可现在…
“不要”那场爆炸带走了她很多亲人,很多很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