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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5、心机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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纪星淮算是发现了，学校里那些关于秦彦时是百折不扣高岭之花的传言，全是假的。
自打上次在酒吧撞见他起，这人一言一行跟“高岭之花”四个字毫不沾边。现在倒好，连说话都透着一股阴阳怪气的味道。
秦彦时扔下那句不知是夸是讽的话后，往门口瞥了一眼，似是看到了什么人，眼神一瞬间变得淡漠，再转过来时，没再看纪星淮，便径直转身离开了。
纪大少爷连回敬那番话的机会都没有，莫名其妙地驱车离开。行业峰会地点离他和林铎合伙开的投资公司不远。不到四十分钟就到了目的地。
纪星淮成立公司初期，本着能省则省的原则，租的办公楼并不算大。除了前台还算讲究，其他办公区域装修得都很随意。
他在门口站定，对着智能摄像头刷脸。
机器亮了一下，红灯提示：“识别错误。”
他对着暗下去的屏幕理了理额发，精致的脸清晰地映在上面。喃喃地吐槽智能摄像头：“不可能啊，我明明比之前更帅。”
话落，机器仍是无动于衷，依然亮着红灯。
“……”
无奈，他只好放弃人脸识别，手动输入密码。门铃响起时，他撇过头教训摄像头，指指点点道：“迟早把你这破摄像头换了！”
须臾，里头传来细高跟鞋踩踏时“哒哒哒”的声。长廊转角走出一位身着黑色西装裙、身姿曼妙的女人。
她叫琳达，公司人员稀薄，她既是行政也兼前台。见老板被挡在门外，她忍俊不禁：“哟！我们的纪总这是又进不来了？”
对方语气满是调侃，纪星淮一点老板架子都没有。门一开，走进去，接腔道：“是啊，跟你一样胆子大。还有，我说多少次了？人要时刻在前台坐着！万一来客户来访怎么办？”
眼看老板有点动真格要生气了，琳达连忙解释道：“老大，我也想在前台接待呀。这不是刚给林总送完文件嘛。”
“他人呢？”纪星淮问。
“在办公室等你呢。”琳达说。
纪星淮简单交代了几句一些预先备好的其他资料，直奔办公室方向。
“这么快回来了？”林铎见到来人，自觉从单人沙发上站起来，挪到旁边位置，“不是说会晚点到吗？”
纪星淮走过去坐下，肩背往后一靠，两手搭着扶手，吁出一口气，吐槽了句只有他自己能听懂的话，“是啊。但是猎物先溜了，只能先回来了。”
“猎物？”林铎抬眼，疑惑看向他。
“哦。没什么。”纪星淮对上林铎狐疑的表情，打量对方片刻，挑了下眉，道：“让你换一副眼镜，就换了这？”
上次纪星淮吐槽林铎新买的花纹眼镜丑，林铎深知对方的德行，被他抓住把柄，对方能逮着这一点说个没完，特伤自尊心，然后就去换了一副眼镜。
“祖宗，嘴上留德吧，行不行？”林铎反损道：“连公司门都进不来的人，还好意思说我。”
纪星淮好笑地笑出声，问：“对了。飞讯那边怎么样了？”
林铎从茶几上拿起一份文件递给他，“按照你刚刚转达的意思，让飞讯把研发出来的核心软件，发了少部分资料给永盛集团，这会儿估计已经收到了。”
“那边有回信吗？”纪星淮问。
“回了，让我们等消息。”林铎顿了顿，有些顾虑，说：“永盛集团出了名的挑剔，那么大一块肥肉掉下来，竞争对手起码得上千，其中还不乏一些有名气的公司。我们规模小，等于站最后一列，永盛集团前面看完一轮了，会不会压根注意不上飞讯？”
纪星淮拿起文件，仔仔细细翻阅了一遍，最后放回原位，抬起头，眼神锐利。
“不会注意不到。永盛集团当众宣布寻找合作方，肯定想过有很多公司会上赶着送上门。他们不等着别人送上门慢慢挑，反而私底下接触公司。这足以说明一点，永盛集团没有设限，特别看重什么。不过你的担心也情有可原。”
顿几秒吧，他又道：“别忘了当初为什么投资飞讯。他们没点真材实料怎么行？”
这时，林铎想起纪星淮之前发给他的视频，问：“有件事一直想不通。既然秦彦时早就私底下接触公司了，为什么现在才公开？”
“你想不明白，我可一清二楚。”纪星淮游刃有余地剖析，道：“还能为什么。一是未雨绸缪，二是敲打那些想趁机哄抬价格的公司。商品永远是商品，拥有主动权的是买家，永盛集团怎么甘愿被人颐气指使？”
话落，林铎不得不叹服：“在数据分析这方面，还是你通透啊。”
纪星淮想起秦彦时PPT被针对的事，嘲笑道：“永盛集团是龙头，可越顺风顺水，暗箭就越多。我看他可有好果子吃咯！”
“他？”林铎疑惑，“谁？”
“视频里那人。”纪星淮打算三两句概括过去，“一只阴阳怪气的狐狸。”
林铎有些疑惑地摸了一把下巴，若有所思道：“怎么听起来你好像跟他很熟啊？‘阴阳怪气’的评价，没近距离接触可说不出来。”
“熟，当然熟了。”纪星淮双腿交叠，整个人散漫不羁，“我还没找他算账呢。”
林铎不解：“你针对他干嘛？”
有些事没必要细说，纪星淮就编了个理由，“没什么。”
林铎没有多问，忽然，他坐直身体，正色道：“对了，飞讯那边还透露，第一次申请的时候，被永盛集团核心高层截了下来。第二次申请才成功的。”
纪星淮语气警惕，“谁拦的？”
“永盛集团——秦烨。”
纪星淮听着有些耳熟，一时没想起来，问：：“什么人？”
“秦彦时的二叔。”林铎语气沉了沉，“秦彦时没回国之前，他担任副董事长职位，后来被调去其他部门。他们内部消息封锁得很好，被拦截的原因我一直调查不出来。”
纪星淮沉默了片刻，才开口道：“且让他们内斗着吧。眼下的重点是飞讯公司怎么入局。”
林铎一听，笑了，也开始学着琳达方才那样的方式，语气好似是一种长年累月形成的默契般。
他侃道：“哟，太阳打西边儿出来了？我可是很久没见过纪总对哪个项目这么上心了。你不是教导我跟琳达要劳逸结合，及时行乐么？”
纪星淮用食指叩了叩文件夹的一角，站起身，眼神闪着精光，微眯着，望向林铎，“永盛集团10%的技术股，你不心动？”
林铎顿时眼睛都睁大了。
·
纪星淮驱车回家，路上拐弯去趟超市，买了一堆菜，准备好好做顿饭犒劳自己。
高中的时候他在校外租了个房，吃腻外卖后，便自己动手做饭，家常菜做得有模有样。刚把菜端上桌，围裙口袋里的手机震了两下。
掏出来一看，竟是秦彦时发来的消息。
［YS］：我的车抛锚了。
纪星淮眉心微蹙。
车抛锚关他什么事？
他面无表情地看着屏幕里的消息，大拇指飞快敲击键盘。
［星。］：找拖车，我这儿不是保险公司。
［YS］：找过了，但我还是想跟你说一声。
［星。］：跟我有屁关系？
［YS］：我车在你家附近坏的。
纪星淮盯着这条消息愣神了许久，各种猜测纷纷涌入脑海。
对方是故意这么说的，还是真就巧合地意外坏在他家附近？况且，把话说回来，车坏了跟他有什么关系？
他有几分钟没回消息，对面又新发来一条。
［YS］：客户约我谈事，返程路过附近，车就坏了。
视角切到另一边，秦彦时垂着眸，淡淡地扫了一眼，后备箱里，七斜八歪地躺着几块刚被他拆下来的几块零件。视线一移，不紧不慢地又补发了一句。
［YS］：你在家吗？
纪星淮几乎秒回。
［星。］：你老老实实地等救援。
［YS］：可能不方便等到那时候了。
［星。］：？
［星。］：等救援有什么不方便？
紧接着，秦彦时发来一句让纪星淮摸不着头脑的话。
［YS］：我车里没晕车药。
可能是问题过于突兀，纪星淮无厘头地，下意识问了句。
［星。］：你晕车？
［YS］：不是我。
［YS］：是我的猫。
［星。］：……
［YS］：我能带它去你家休息会儿吗？不会打扰太久。
［星。］：不方便。
他当初买下这栋小别墅，目的是图清静，也不习惯把外人往家里带。所以拒绝的时候很干脆。
［YS］：它吐得快晕过去了。
［星。］：……
［YS］：还是说…
对方欲言又止，反而勾起了纪星淮的好奇心。
他忍住话说一半，留一半，内心泛起的骂人的冲动。
［星。］：有屁快放行不行？！
对话框安静了几分钟。
纪星淮以为他放弃了，正要拿起筷子夹菜吃饭，即将昏下去的手机屏幕又亮了。
［YS］：还是说…你家里藏了什么人？
，还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