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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1、因果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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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月初雪降临，都说初雪是好兆头，瑞雪兆丰年，街上的人都因为初雪喜悦。
而办公室里，章卓天紧张的盯着电脑，睢易也面带严肃，吴昊蹲在门口抽烟。
12点一到，信息页面刷新，中标单位公布公告放出。
loading......前面的循环标志提起了房间里两个人的心，章卓天用手捂住眼睛，又打开指缝，期待又害怕，睢易安抚的拍了拍好友的肩膀，刚加载出信息，章卓天快速的往下滑。
看到竞标单位的那一刻，两人都靠在了椅子上，半响章卓天呢喃了句：“芯远？凭什么？”
睢易咬着拇指，吴昊进来看到两人的姿态就知道结果不太好。
“没事，卓卓。”
睢易打开了官网的光合评估报告，章卓天已经不想再看，腿蜷到凳子上，脸埋了进去当鸵鸟。
“光合不差的，没事，评估报告说我们太年轻，缺乏大型项目的经验，这的确是我们的短板。”
“又要中小企业，又要有大型项目经验，芯远就刚好合适？”章卓天瓮声瓮气地说着。
“芯远背靠睢家，睢家又跟晟氏搭上了线，晟氏是行业领头羊了，倒也说得过去。”吴昊也走过来，环起了睢易和章卓天。
“没事，我有自信，我们还有没拿出手的王牌，光合会大放光彩的，现在只是时间问题。”睢易笑着安慰章卓天，章卓天点了点头，三个人环在一起互相拍着肩膀。
睢易眼睛微弯，会有那么一天的，他会让晟百川看到他也不差，等那个时候他在诉说自己的爱，说不定就会被接受呢？
“走吧，昊昊，通知一下大家，今天我请客，给大家放个假。”
睢辰电话打来的时候，他们刚要出发去吃饭，心里隐隐的开始不安。
“哥？”
“小易，回趟家吧，爸找你。”
睢易没有回避两人，电话里的声音三个人都听得见，章卓天无声的骂睢业得了便宜还卖乖，吴昊皱着眉担忧。
“没事你们先去，结账的时候账单发我就行。”安抚的拍了拍两位好友的肩膀。
驱车赶到睢家，别墅里的佣人都选择性的无视了二少爷，睢易看到杨月，喊了声“妈。”，杨月没理他捂着鼻子给管家说让佣人好好打扫家里。
睢易垂下眼睛没说什么，这些对他早已经不痛不痒，转头去了书房。
进门主桌的睢业正在看着文件，房间里的暖风送的太足，睢辰穿着居家服站在他身边，睢易穿的大衣带着围巾，热的他有些出汗，低头解下围巾。
“有空跟你那些朋友搞个公司，怎么不去芯远帮你哥？”
听到这话睢易猛地抬头，睢业不会管他，也不在乎他的生活，对方从哪里知道光合和他的关系？
蓝色文件夹砸到睢易脚边的地毯上，发出一声闷响，里面的文件微微散落，主位上的中年人面色不虞的看着他。
睢易弯腰整理，刚碰到文件夹就看见了晟氏李为刚的名字，大脑被一记重锤打的空白，手微微颤动，房间里只剩青年翻动里面纸张的声音。
文件里是一份对光合的全面评估，光合的芯片参数、市场潜力、甚至未公开的研发进度，都赫然在目。
翻到最后一页，报告出具者，晟氏李为刚，下面还有一行小字，‘数据来源于10月-11月工作指导’，这一行小字刺得睢易眼睛生疼。
眼皮带着睫毛轻颤，嘴唇翕动，手指无意识的攥紧了围巾，粗糙的棉蹭痛了手心里的疤，他下意识的开始否定，可事实又摆在他面前，为什么帮睢家分析光合，对晟氏来说有什么好处？
“怎么？看傻了，真以为你的小动作我没注意到？”
主位上地中年人眯起眼睛，似要发火。
睢易拿着文件站了起来，蹲的太久他有些趔趄，睢辰扶住了他，抬头目光对上了睢辰担心的眼，这一刻睢易似乎明白了，攥紧文件的手逐渐松开，他低下了头。强装镇定的回复着睢业。
“我在光合的技术负责人只是一个闲职，负责的版块是芯片的一部分，小打小闹的一个公司，怎么能入您的眼。”
睢业眯起眼睛，用怀疑的语气威胁睢易。
“闲职，小打小闹弄出来独立芯片，睢易，你当我是你哥？”
“下个月8号的宴会你也出席，年后我要在芯远看到光合的芯片，你也去芯远。”
睢易抬起头对上睢业的眼，芯远最缺的就是能独立运行的芯片，所以在知道芯片和他有联系那一刻，睢业就不可能无动于了。
“知道了，爸。”
睢易扯出一个无害的笑，垂下眼睛隐去他的愤怒，淡淡的回复着睢业，握着围巾泛白的指尖却出卖了他的情绪，阔步离开，睢辰却喊住了他。
“小易，抱歉，我不知道光合是你的公司，我..”
“是大哥拜托晟哥查的吗？”睢易轻声问。
“抱歉，小易，我..”
答案揭晓，他扯出了一个不太好看的笑脸。
“没事，我先回去了哥。”
“小易..”
看着弟弟走远的身影，睢辰咬住了牙关，看到报告的时候他本来想把有关光合的部分藏起来，但是他又害怕，如果光合中标那他怎么办。
他出去闯了四年，毫无水花，他不想再让睢业对他失望，所以主动向睢业透了一嘴光合，他想都是睢家的公司，等他继承之后，睢易也能捞到好处不是吗？所以你的我的有什么区别。
逃离睢家之后，睢易把车停在了路边，下车大口呼吸着新鲜空气，刚刚压抑的情绪尽数袭来，胃部的绞痛让他有些站不稳，这段时间的幸福生活像是泡沫一样环绕着他，他几乎忘记了，他和晟百川的关系其实是始于一场为了睢辰协议，一切都有了合理的解释。
手机滴滴声让人偶化的青年回过了神，晟百川发来了消息，告诉睢易他晚上会回东苑。
此刻他只想逃离这段混乱复杂的关系，他想跑到一个无人的地方呐喊崩溃，然而那份协议像是镣铐一样出现在了他的脑海里，禁锢着他上了车，肩膀卸了力气，手指无力的搭在方向盘上，车子最终驶向了东苑。
晟百川和Charles在溪苑谈着Y国码头的事情，手机铃声响起，是睢辰。
“辰哥？”
“百川，抱歉，小易知道晟氏报告的事情了。”
“什么报告？”
晟百川有些疑惑，电话那头像他讲了书房那边的事情，晟百川皱起眉头，他都忘了这件事了，况且睢易知道了又怎样？光合规模不算大，毁了在建一个就是。
“小易从小就依赖你，这次对他打击好像有点大，我......”
“我知道了辰哥，我稍后去找他。”
电话挂断，晟百川眉皱了起来，他主动给睢易发去了消息。
Charles玩味的看着面前去而复返的好友。
“改天再聊。”
“Fine。”
晟百川睨了一眼Charles，驱车离开了。
欢迎回家的声音响起，睢易瘫坐在了沙发上，世界仿佛被蒙上了一层毛玻璃，感官变得迟钝，面前的文件似乎吸走了他世界的颜色和声音，睢业的威胁在他脑海中重映，他得去处理光合，为什么会来到东苑？
青年面色迷茫，丝毫没注意到已经回来的晟百川。
“怎么了小易？”
耳边声音忽然炸开，睢易被吓的往后缩了缩，面色苍白，好像是什么妖怪靠近了他。
他不知道该做什么，好像做什么都是苍白的，失神的看着眼前的人，大脑停摆，最终给了晟百川一个近乎敷衍的答案。
“没什么，晟哥，有点累。”
脸被男人捏起，额头上传来温热的触感，那股雪松香又钻进了他的鼻腔，明明是一个亲昵的动作，睢易却感觉浑身别扭，好像被打了一巴掌。
“没发烧，到底怎么了？”
目光里的男人似乎察觉到了什么，拿起了桌边的那份文件，坐在他身边开始翻看，纸张翻动的声音无比刺耳，余光瞥见男人嘴角熟悉的笑已经消失，下颌线紧绷了起来。
睢易知道他得说点什么，得做点什么，内心的小人呐喊着告诉他晟百川生气了，可是他的身体做不出反应。
“辰哥最近有点苦恼，我只是顺手帮他整理了一下对芯远比较有威胁的公司，小易这是责怪我，给我摆脸？”
“为什么会签订那份协议，你不清楚吗？你哥是我的首选，睢易，你要让我为难吗？”
冰冷的话像是淬了冰的匕首，睢易感受到自己的皮肤被由内而外的剖开，他自以为的自我献祭本就是一场交易，他以前居然指着用交易让晟百川爱上他？
从签了协议那一刻起，晟百川对他都什么都是合理的，他现在才明白这个道理，一切都是他自己活该。
“是我..越界了，对不起，晟哥。”
“小易还是冷静一段时间好了，想想你到底想要什么。”
关门声似乎吓到了睢易，他的身体止不住的发抖，眼泪大颗的落下，其实这样也挺好的，起码打碎了他的痴心妄想。
指针滴滴答答的走完一圈又一圈，屋子里逐渐变的漆黑，睢易的脑海里闪过绑架，闪过那件不合身的西装，牛排，还有那份难以下咽的皮蛋瘦肉粥，最终记忆停在了光合和早上相拥的两位好友身上。
青年喃喃自语道“光合，不能坐以待毙，不能......”
身体冰冷的已经僵硬，手撑着沙发指尖失去血色，颤颤巍巍的站起来，睢易一步一步走出东苑，睢业的手段太下作，他见到过有太多的小公司在睢业手里破产，他赌不起。
收到睢易的信息章卓天赶到了A大仿生机器人研发中心，实验室里的青年让他心脏一紧。
平日睢易都是嘴角微弯，眼里会散发着温和的光，鼓励着他们往前行走。
但实验室里的睢易却两眼红肿，平日里的温和被撕碎，脸上露出了罕见的冷漠。
看见他进来，睢易抬起头，眼里露出了茫然和委屈，但也只是一闪而过，他第一次见这样的睢易。
“卓卓。”
“小易？发生什么事情了？”
“对不起，卓卓。”
睢易嘴唇翕动，睫毛轻颤，重复着对不起，章卓天抓着睢易的手，将温热传递给这双冰凉的手。
温暖让睢易慢慢冷静了下来，他紧攥着章卓天的手，一点一点的讲了睢业发现光合的事。
“睢业真他妈不是东西，他那样对你还伸手管你要芯片。”
可章卓天还是觉得睢易不应该是这样的，光合的事情他可以想办法，再不济他可以去求助家里，他不觉得这是什么大事。
可是睢易不对劲，就好像整个人是被抽走了什么。
今天的睢易和过去的睢易似乎被什么割裂，睢易没提他也无法开口。
两人转移了法定代理人，睢易知道他爸在庆功宴之后就会反扑过来，光合如果拿不出芯片到时候等光合的只有死路一条，只有法人代表变成他，睢业才会安心，控制他就可以控制光合。
“我好像总是惹麻烦，卓卓。”
看着章卓天陪他通宵整理着申报材料，睢易冷不丁的说道，他觉得自己很没用，好像什么都干不好。
“还有我们，小易，别把担子都压在自己身上，大不了我们东山再起，A市有睢家，那我们就去B市，再不济就出国。”
“总有睢业管不到的地方，不是吗？”
“东山再起。”
睢易小声念着，他愧疚因为他光合被当成了靶子，连带着章卓天也会受到牵连，东山再起，只有他毁了光合，睢业才会放弃，章卓天看着垂着眼得青年，心里得担忧愈发浓郁。
Y国的整个市场秩序都被晟百川极端的做法搞得乌烟瘴气，Charles最近也承受着晟百川的狗脾气，自己的庄园不回，反而来糟蹋他家。
他挺欣赏晟百川，从东方厮杀回意大利的Figaro首领，他们两臭味相投，合作多了变成了朋友。
他知道晟百川的‘小狗’睢易，护主杀人，生日惊喜，晟在讲述这些的时候眼里流露出的情绪，似乎他自己都未察觉。
客厅里的点状火光明明灭灭，晟百川隐在黑暗里看不真切，灯光亮起，他眯起眼睛，烟灰跌落在了沙发上。
“Senzatetto，不要在我的沙发上抽烟。”（流浪汉）Charles忍无可忍上前踹了一脚。
晟百川撇了眼Charles，胸膛里呼出一口浊气。
“忍着。”
说完又开始吞云吐雾，全然没有理会在一旁抓狂的好友。
那晚晟百川跟着charles一同回了Y国，睢易的脸在他脑海里挥之不去，青年没有吵闹，也没有挽留，只是看着他走开。
这就是睢易浅薄的‘喜欢。’晟百川眉头紧皱，长吐一口气似乎要突出胸腔里的烦闷。
手机铃声打断了房间里的抓狂和烦躁，是晟百川的‘未婚妻’，让他去商讨码头的事情，压下了心里的情绪，驱车前往会所。
推门进去是他微笑未婚妻的Layla。
“收拾好你的状态，别搞砸了我的正事，晟先生。”
Layla看着打了个电话，一个年轻男孩走了进来，围着晟百川坐了下来。
Layla离开贴心前贴心的关上了包厢的门，她听charles提起过他的‘未婚夫’在为一个不听话替身苦恼。
对她而言一切都以利益为上，那不听话再找一个就是了。
晟百川看着面前和睢辰更为相似的脸，脸色僵住了，是啊，替身不听话换一个就是了，青年趴在他的身上，软若无骨。
“晟先生，怎么对我都可以..”
面前的青年开口，晟百川把人扔在了床上，俯身压下，面前的人比起睢易更像睢辰，这次没有了那颗碍眼的痣，晟百川颤抖着摸着这张脸，可脑海里却不断闪过睢易生日那天充满希冀的眼睛。
扒掉身下人的上衣，映入眼帘的身体健康肥瘦均匀，全然不是记忆中那个消瘦和充满疤痕的身体，睢易期待的眼神又出现在晟百川脑海里，他顿住了。
他该怎么解释自己内心的身影呢？晟百川停止了动作，身下人面色泛红的看着他，他只觉得烦躁。
“滚。”
“晟先生，你还没试..”
“滚。”
关门上再次响了起来，他不知道自己究竟在干什么，思绪又被扯开，一半是睢辰，一半试是睢易，他守着前半生的执念拒绝周围的所有人，最后却落得这样一个下场，睢易能让他相信吗？晟百川也不清楚。
不过没关系，在跟睢易的关系里他是上位者，睢易不能拒绝他。
烟雾升起，朦胧了男人的脸，烟雾从眉头划过，包厢里寂静无声。
他会给睢易一个身份，只要睢易听话，情人似乎也不错。
情人，比玩具要更加亲密，作为情人他可以向睢易索取更多。
同样的，睢易也可以向他要一些东西，他会适当的满足青年。
手微微颤抖，这个认知让晟白川满足了起来，胸腔里的烦闷随着烟雾一涌而出，一直困扰他的问题终于得到了解决。
青年的消息自从报告之后就断了，晟百川踹了一脚桌子，他给睢易时间思考，希望睢易别让他失望。
余光看见手腕上的手表，他卸下来把玩，然后打开手机定了一支同款，只要睢易开口，他会帮青年解决光合的困境。
在Y国也呆的够久了，他该回国去处理晟家的事情了。
A国，光合办公室变得空了起来。
“抱歉，小章总，光合可能不太适合我。”
“一个两个约好的是吧。”章卓天胸膛里发出一声哼笑。
抱着纸箱的人放下信息卡，脚步轻快的走出光合，睢易叹了口气，他知道睢业开始动手了。
还是这种下作而熟悉的手段，挖人跳槽，截掉合作商，收购股份，小时候他见到过太多次，也因为睢业他被对家的小孩霸凌过。
胃部传来熟悉的绞痛，短短一周走了4个人，睢易明白现在只是睢易一个警告，拿不出芯片，光合就只有死路一条，他得加快动作了。
驱车赶往放生机械科研基地，睢易带着一个纸箱回了家。
他打开台灯，小心翼翼地拿出机器地零件，坐在地上开始组装里的机器模型，打开椭圆形机器的开关，睢易记录着时间，日历上打星的1月8号有些刺眼，睢家庆功宴就快到了，长叹一口气，摒除杂念。
手里的椭圆形机器人眼睛亮起绿色的竖条，屏幕上出现的笑脸（ I v I ）宣告着他的诞生。
“你好，我是智能陪伴型机器人阿尔法，我应该怎么称呼你呢？”
“可以叫我小光吗？”睢易声音都在颤抖，几乎是恳求地说出了这一句话。
“你好小光，我是阿尔法。（ 0 v 0 )”
台灯散发着温馨地光，光下的青年和小机器人几乎聊了一整夜。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