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9、第 29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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睢易这一觉睡了很久，睡醒大脑还是懵的，他面露疑惑，有点记不清昨晚发生了什么，但心脏处传来了钝痛。
推门去洗漱，客厅里晟百川跟陈易似乎在讨论什么，睢易看到陈易身体有些僵硬，“小易，新年快乐。”
“陈......医生？”陈易为什么会出现在这里？
“去洗漱吧，等会一块吃早饭。”晟百川开口，睢易乖顺的去了卫生间，陈易看着睢易的反应若有所思。
冰凉的水打在脸上，昨晚的记忆慢慢回笼，镜子里的人让他有些陌生，水珠从额头划过皱着的流过眼角最后汇聚在鼻尖，垂露下的水珠打响洗脸盆泛起涟漪，他垂下头躲避镜子里那张让他作呕的脸。
敲门声响起“小易？还没好吗？”拉开门是晟百川皱着的眉眼。
“好了。”餐桌上放好了早餐，三人入座，看青年脸上还挂着水，陈易递上纸巾，睢易小声道了声谢。
吃饭几乎都是晟百川说吃什么，睢易就会多吃两口，陈易皱起眉，吃完饭睢易主动去洗了碗，晟百川挤进厨房，睢易回头撇了眼穿好衣服的人又回头继续洗碗“我今天有点忙，你跟陈医生聊聊？好吗？”
睢易僵硬的点点头，他该聊什么？晟百川给的他都已经接受了，为什么还要再聊。
晟百川和陈易交换了一个眼神，门声响起，白色的瓷碟被擦得干净反光，陈易没有打扰睢易，他看着青年执拗的擦掉清洗池旁的水渍，清洗抹布，水珠再次溅出，睢易擦掉再次清洗，如此反复。
“只是水珠而已，不擦他也会自己干掉。”耳边响起陈易的声音，睢易仿佛接收到了指令，他扔掉了手里的毛巾，“抱歉。”
“你没做错什么，不用跟我说抱歉，我们去客厅？”睢易点点头，坐在沙发上无意识的扣弄着手指。
“小易看起来有点紧张？”睢易摇摇头，指尖传来痛感，他低头看到渗出的血珠。
“不用紧张，也不用害怕，如果我让你感受到不舒服，你可以说出来，不用忍着，百川不会知道我们的谈话内容。”陈易拿出纸巾擦掉睢易手上的血迹，睢易点点头。
“是晟哥？让陈医生来的吗？”他按着出血的手指力气似乎有点大，血很快透过了纸巾，晕染到了另一只手上。
“是，百川担心你。”睢易脸上露出疑惑，为什么会担心他？
陈易跟晟百川已经交流过，关于那份协议，利用还有背叛他都知道，“在百川身边会觉得累吗？”
陈易抽了几张纸，换下睢易手上被血浸透的纸巾，“别按着，轻轻夹着就可以。”
“我不知道。”血没有再渗出来，但却更痛了，睢易有些迷茫。
“那小易害怕百川吗？”睢易摇摇头，但想到晟百川粗暴的情事，他又点了点头。“很痛，但可以忍。”
“什么？”陈易有些疑惑，但睢易没有多说，见人不愿意回答，陈易又换了一个问题“那在百川身边会觉得安心吗？”
睢易沉默了片刻，脑海里闪过那双温暖的手，还有昨天的庇护，陈易正要更换问题，就见睢易点了点头。
害怕但却安心，陈易解开睢易手上包裹的纸，伤口处还在往外渗血，“按着吧。”
“小易，觉得自己多余？会不会有结束这一切的念头呢？”睢易包好手指没有说话，只是对着陈易笑了笑。
“没关系，不想回答可以不说。”
“我等会得出门去工作。”睢易忽然开口，“工作对你很重要吗？小易看上去很累。”
睢易点点头“重要。”
陈易松了一口气，今天睢易表现的很好了，“走吧，我也回家。”。
两人一同出了门在A大门口分别，睢易的身影逐渐走远，陈易扭头回去敲了敲晟百川的车。
刚拉开车门，一股呛人的浓烟蔓了出来，晟百川靠在座椅上，手边的烟灰缸里烟蒂已经数不清楚。
“分离焦虑？”陈易没有上车，他站在车门边好奇的看着晟百川。
“他怎么样？”晟百川不经意的摆弄着手机让人听不出语气，但陈易捕捉到了晟百川的烦躁。
“重度抑郁，复合型创伤应激，解离，其他的他不愿意多说，我给他开点药，让他吃着。”
晟百川知道那些药，他以前也吃过一阵子，情绪稳定的同时也换来了记忆力衰退，晟百川又点燃了一根烟，但这次他只是夹在手里，烟雾在车内拉长蔓延，呛得陈易有些不耐，他退后了几步叹了口气“你害怕对小易有影响？”
“他很聪明。”
“他只是暂时性的，并不会..”
陈易话还没说完就被晟百川打断了“先不用......让我想想，等那边调查结果出来我发你。”
陈易胸腔呼出白色的雾气，和烟雾的浓烟混杂在一起，“他需要你但害怕你，你得给他空间。”
晟百川熄了烟，哑声说了句“知道了。”
冷风穿过车窗吹散了烟雾，顺这气流一路飘散，吹到了睢易的脸上。
睢易推开门上楼，打开大门上挂的锁，窗边的多肉挂着水珠，他轻轻碰了碰叶片，坐下打开电脑，开始分析睢业手机上的信息。
睢业手机里的信息并不多，就连照片都很少，一张黑白老照片吸引了睢易的视线，照片里的一对夫妻环着两个小孩，大点的是个男孩怀里抱着一个羞涩的小女孩，男孩眉眼和睢业很相似，这应该是睢业的家人，一张照片并没有多少有用信息，睢易叹了口气。
他开始查询睢业的私人账户，账户上有几笔可疑的大额支出，他调出睢业手机里的被破译的加密文件夹，资金的去向和这几分地契对上了，睢业私下购买了很多地皮。
睢易比对着地图，这些地产大多是矿产附近的居民田地或者房屋，交易人都是睢业个人。
不光是睢氏的矿产，还有穆氏周围的矿场，穆氏可以解释为他是想观察矿种安插人进去，那睢氏周围为什么也要购买呢？
除了地契之外还有几笔资金不明朗，他翻看着时间，一笔对上了穆家大火，一笔再往前追溯，是在B市，30w转入的账户是......陆文雪。
这笔转装和文件里陆文雪的过往对上了，窗外起了大风，凛冽寒风穿过狭窄的楼发出呜咽的悲鸣，睢易关闭电脑，手指又流出了鲜血，他扶着墙走到了门口，瘫坐在冰冷的台阶上，任由冷风吹打身体，他又再一次肯定了他是一个污点。
寒风卷着枯叶吹响台阶上的雕像，睢业的脸庞被大风吹的泛起了红，但他还是坐在哪里，身边传来由远及近的脚步，有谁坐在他的身边。
“没想到二少会这么狠，自己的芯片也舍得藏病毒。”陌生带着熟悉的声音传来，睢易抬起头，这张脸他见过。
“二......哦不对，你不喜欢叫你二少，睢易，王明图，还记得吗？”王明图递上纸巾，睢易擦掉手指的血，僵硬的大脑又开始运转思考王明图话里的意思。
“记不记得重要吗？”他看向王明图，对方饶有兴致的看着他。
“也是，本来是想看你跟睢业狗咬狗，没想到你居然会鱼死网破。”
睢易歪起头有些疑惑“你就知道......”他突然想到想到那份名叫致陆朝阳的文件，猛地起身揪起王明图的衣领。
“是你？”那份文件，还有现在发生的一切？
“文件是我放的，这不是为了朝阳看清睢业的真面目？”王明图笑着，睢易却看到了对方眼里的空洞和麻木，就像他一样，睢易松了松手，“你恨睢业？”
“是啊，我想要他死。”王明图拍掉睢易肩膀上的蹭的墙灰，冰凉的手拿走青年耳边的枯叶，“马上就有好消息了，朝阳，我们可以联手，如果你愿意的话。”
耳边传来低语，睢易垂眼思索，再抬头人已经走远，他信不过王明图，睢易推门回了办公室，他列出疑点，找出网上的矿洞地图对着思索，一直到晚上，他都没有得出答案。
拿起静音的手机，上面布满了晟百川的未接来电，他打过去对面一秒接通“你在哪？睢辰出车祸了。”
作者有话说
第29章 第 29 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