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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3、第 33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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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热吗？”睢易看向副驾驶上的穆滜汇，对方已经脱掉了外衣，扎实的肌肉在黑色紧身衣包裹的若隐若现，睢易收回目光，脖子上的围巾下时紫红色的瘀斑，他不能脱下外衣。
“不热。”开口的声音沙哑，嗓子的细痛让睢易忍不住咳嗽，穆滜汇看了眼睢易，拿出了一包纸扔在了睢易的腿上。
“你哥人怎么样？”穆滜汇又突然开口，睢易看着窗外倒退的风景反应平淡。
“我哥很好。”
“对你也很好？”睢易看了一眼驾驶座，点了点头。
“嘶，可我听怎么听说你在睢家过的”穆滜汇停顿了一下“不太好。”
主驾驶地人友好地笑了笑，好像两人再进行一场在普通不过的闲聊。
“你觉得我应该恨我哥？”穆滜汇没有说话，睢易胸膛里发出闷笑。
“我是过的不好，所以我怎么会伤害唯一一个对我好的人。”后视镜里穆滜汇打量着青年，睢易只是摩挲手腕上的表盘，面色如常。
车里又恢复了安静，睢易想不清楚穆滜汇怎么会跟着睢业，一个警察和一个企业家走的这么近于公于私都不太合适。
“穆警官最近都跟着我爸吗？”
“你们家先是矿场再到芯片泄露政府信息，现在又是车祸，上面让我跟紧你爸。”
跟紧？这个词语的背后是保护又或者是监视？睢易看着穆滜汇若有所思，或许他可以借着警察扳倒睢业。
“你在B市出过车祸？刚问你爸你爸不清楚，你们到底是一家人吗？”
听到这话睢易心里绷着的弦松了，他以为睢业一直在监视陆文雪“我爸不会关心我，知道才不正常。”
穆滜汇没说话，似乎在思考，过了半天他才点点头“这也是。”
“到底是谁撞了我哥？”睢易打开车窗，窗外的冷风掺着雪飞了进来，冷的穆滜汇有些瑟缩。
“关窗关窗，冷死了。你哥刹车被动了手脚，至于是谁，我们在查，但越查就有越有意思。”
两人的目光在后视镜碰撞，窗外飘起了小雪，车内突然安静，只有雨刮器嘎吱嘎吱作响。
“方便告诉我吗？”睢易又突然开口。
“不方便。”
说完穆滜汇就打开了车载蓝牙，把音乐声开到了最大，睢易被吵得有些头痛，戴上耳机靠在颈枕上思索，查出来了别的东西，会是什么呢？
进入高速架桥，车窗掠过农田，冬天的土地上盖起了塑料大棚，灰色的天和白色的棚交映，衬得棚外冻死的杂草更加悲凉。
远处能依稀看到连绵的山，随着车的靠近，放眼望去的山脉被剥离成了不同颜色的阶梯，最顶上依稀可以看到曾经的墨绿，往下的树木和土壤被生生撕裂开，露出下面黑红交错的矿脉，大雪落下，山脉盖上一层灰白，似是遮盖自己的伤疤。
黑红交错的矿山像是一道横在在山脉上的伤疤，睢易的思想开始游离，山要是被挖空还能练出铁，那他呢？这具被反复揉搓的身体，如果被剥开，里面能剩下什么？
远处正北矿业的标志醒目的悬在空中，进了大门，穆滜汇关掉了吵人的音乐，睢易的从思维漩涡里解放，车已经停在了正北医院。
雪有点越下越大的意思，睢易下车观望着四周，远处的矿山还矗立在那里，他眼前的是矿区的生活区，医院规模不算大，但也不小。
里面没了停车位，两辆车只好停在医院外，后备箱打开，睢业卸下礼品，三个人加上睢业司机，每个人的手都占的满满，当当，穆滜汇的车上还剩三瓶茅台。
“礼品也够多了，三瓶酒就先放小穆车上吧。”
“别，我这破车可配不上您的好酒。”穆滜汇放下手中的东西，把酒挪到了睢业的后备箱。
睢业笑笑，眼里却透出别样的情绪，三个人往住院部走进，路过的每个人都恭敬的喊着睢先生，睢业的助理常永生从住院部小跑过来接过睢业手上的礼品。
“你给这些东西分以下，派人给家属送过去。”穆滜汇打量着睢业和常助理，睢易默不作声观察着三个人的动作。
病人住在vip病房里，睢业一进门家属就迎了上来，拉着睢业往里走，床上的伤患看到睢业也挣扎着想起来。
“没事王哥，你说我都听得见。”睢业弯着腰接过病人的手，用头贴近床上的病人，床上的人嘴里嘟囔着“对不起。”
穆滜汇拿出纸巾递给一旁落泪的家属，“叔叔伤的这么重，怎么还说对不起？”
家属抹着眼泪“怪老王，他说矿上有怪动静，非得下矿排查，他们组的人不放心跟着下矿，晚上矿就塌了。”
床上的人哭的撕心裂肺，饶是睢业也按不住，医生进来给老王注射了镇定剂，床上的人慢慢没了动静。
床边坐着的睢业腰还是弯着，空中似有悬落的水滴，家属走到睢业旁边轻拍着睢业的脊背。
“我没事，王姐。”
睢易没见过这个样子的睢业，睢易抱着小臂，手指陷入棉衣里，睢业是真的真情流露还是伪装？
睢易看向穆滜汇，对方正靠在门框上若有所思。
口袋里的手机传来震动，是晟百川的电话，睢易想都没想就点了拒绝，手机上五十多条未读信息都来自同一个人，刚点到信息界面，新的消息又跳了出来
【接电话】
这次跳出来的是视频，睢易给穆滜橞示意了一下，推门去了走廊的尽头。
电话接通，视频里背景似乎是在办公室，电话里的人贴的很近，但眼睛并没有聚焦摄像头上，放大的面部紧盯着屏幕里的他，似乎在找寻什么踪迹。
“我刚刚在车上睡着了，没看手机。”睢易给电话那头的人解释，晟百川这才开口。
“上次也是这样。”
“我在车上，就......”
“我没生气，只是有点担心。”睢易话还没说完，晟百川就打断了他的话，睢易点点头，但晟百川在处理手头的事，见他没吱声又抬起头盯着他看。
“嗯，我知道了。”说起来只要他在家晟百川也就在家，从年前到现在一直都是这样。
“晚上你想吃什么？等会忙完我去买菜。”
“都可以。”
“嗯，在矿上注意安全，去忙吧。”
挂断电话时间不过12点一刻，睢易靠着墙闭上了眼，晟百川从回国之后就变得奇怪，可他没有精力再分给晟百川了。
穆滜汇从病房走了出来，他侧背着讲电话，并没有发现睢易。
“能调到睢业父辈的资料吗？”
“尽快吧，晚点回去说。”
挂断电话，穆滜汇靠着门结果看到了靠在墙上的睢易。
“真巧，穆警官。”穆滜汇看着睢易“你见过你外公外婆吗？”
睢易摇摇头，他到睢家已经9岁了，杨月他爸妈在睢辰出生没多久就去世了，他怎么可能见的上。
“那你爷爷奶奶呢？”
“也没有。”睢易回答的很快，心里升起一种怪异感，穆滜汇的问题也成了一道信息，这和睢业的父母有什么联系呢？
穆滜汇又要开口，门被推开睢业走了出来，“穆警官久等了。”
“那我们走吧。”
睢易跟在身后，他还是不知道他今天来的任务是做什么，睢业难不成只是为了给他放在眼皮子底下？
睢易和穆滜汇重新上了车，车辆驶出医院，睢易这才看到医院旁边的是一个学校，车子顺着街道行走，除了中学还有康复中心和养老院。
“一直听说睢家矿区福利不错，今天算是见识到了。”睢易点点头。
“你没来过你们家的矿区？”大概是睢易打量的目光太过明显，穆滜汇又开口问道。
“没有。”
“正北的员工福利是业内顶尖的，生活区都是自建，别的矿场基本都是政府福利，你爸对员工不一般啊。”
后视镜里的眼睛又开始打量他，睢易回了一个微笑，睢业这种自私冷血的人会给这么丰厚的员工福利，这里面肯定是有什么他不知道的缘由，想到睢业手机里那张黑白的全家福，睢易对上了后视镜里的眼睛，开始大胆猜测。
“可能是因为爷爷奶奶是从矿上出身吧。”
穆滜汇避开视线，开始思索，睢易并不知晓关于他的爷爷奶奶的事，但他知道自己猜对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