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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4、正北矿业2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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车辆行驶进产业园，芯远的标志大而醒目，官网上芯远的选址是在A市市中心，这深山老林里怎么还有一座芯远的地。
“这是？”
“芯远的研发中心。”穆滜汇表情古怪的回答了睢易。
车很快停了下来，一下车睢易就和睢业对视上，但对方没有说话，越过他对着穆滜汇说道“穆警官，我带着睢易去开会，王助理可以带着先去吃饭，你看你是什么打算？”
“一起吧。”
四个人进门，会议室乌压压的坐满了人，目光肆无忌惮的打量在睢易身上，有人窃窃私语，有人交头接耳，睢易往后退了半步，想要避开这如针般的目光，可偏偏事与愿违。
“睢易。”睢业突然叫出他的名字，目光又全部聚集到了睢易的身体上，睢易的脚像是绑了水泥，怎么都迈不开一步，睢业皱着没回望他，本能推着他他踉跄了一步。
“睢辰住院这段时间，睢易暂接替睢辰的位置。”睢业并没有点名睢易的身份，但在座的人应该能猜测出两人相似的眉眼以及这个姓氏下隐瞒的身份。
所有人的目光都刺向睢易，睢易知道自己得做点什么，手指又出了血，指尖血成了高压下的一抹解药。
睢易的眼光巡视全场，目光锁定两个嘴角下撇，摇头私语的员工。
睢易什么都没说，只是看着那两个人，原本还议论纷纷的会议室逐渐没了声音，所有人的目光都顺着睢易的目光看去。
那两人似乎察觉到了什么，抬眼对上了睢易的目光。
“两位先生似乎有什么要讲？”手上的伤口又扩大了，晕的袖口都有了一丝湿意，他必须得虚张声势。
两人脸上慌乱起来急忙摇手“没有没有。”
“还有人要发言吗？”会议室里落针可闻，说也没想到一个私生子有这样的气场。
“行了，没什么事散了吧，魏开留下”睢业开口，会议室的人安静的离开。
“做的不错。”睢易回头看向睢业，对方的目光已经看向了另外一个人
“魏开，这阵子你跟着睢易工作跟他交接一下。”他在睢辰身边见过这个人，是睢辰的助理。
睢易打量着魏开，对方也同样在打量他。
“好的睢先生。”魏开回应睢业，又拿出手机看着睢易“二少加个联系方式吧。”
穆滜汇在一旁伸了个懒腰，“时候也不早了，我们去吃饭？”
“抱歉穆警官，久等了。”睢业推开了会议室的门，一行人往外走去。
门外的雪比刚来的时候大了不少，路上铺了一层厚纱，隐约透出雪下青黑色的柏油路面。
睢易和穆滜汇上了车，不过这次睢易坐在了后座，副驾驶多了一个魏开。
“我一直以为二少比较”穆滜汇停顿了一下“腼腆。”
“穆警官见笑了。”睢易抽出纸巾擦掉手上的血珠，副驾驶上的魏开结上了睢易的话“二少跟睢先生很像，不愧是睢家人。”
驾驶座传来哼笑，睢易没有再回应，车很快开到了一座酒楼，下车寒风混着雪吹打在睢易的脸上生出了夹着冷的痛意，手挡着风雪进入门内，脸上火辣辣的生出了热意。
走到提前预定好的包厢，旋转桌上已经放满了菜肴。
“我可享受不起。”穆滜汇转身就要走，睢业脸上带着笑，眼睛看了一眼常助理，常助理会意立刻开口。
“这个是给志愿者准备的，应该是弄错了。”
“志愿者？”穆滜汇开口问到。
“每年都会有大学生来这边下乡做老师。”常助理开口解释，领着几个人去了餐厅，酒店的餐厅也有零星的客人，见了睢业都起身打招呼，睢业也都笑眯眯的回应。
穆滜汇趁着睢业打招呼的功夫也不再客气，找了个位置直接脱了外套就坐，睢业坐在了穆滜汇的旁边，睢易坐在了另一侧。
“穆警官尽职尽责辛苦了，看看吃什么。”睢业的助理递上菜单，穆滜汇手臂撑着头“一份面条就行了，我不挑。”
“最近真是感谢穆警官，希望我们家的事没拖你们查案的后退。”
“分内的事谢什么，而且查来查去，查的不就是你家吗？说谢谢不如说点我感兴趣的。”穆滜汇推远面前的好酒，拿起筷子夹菜吃了起来。
“穆警官开口就是。”凉菜被端了上来，睢业没有动筷，睢易也没有吃的意思，只是摆弄着手机一边安抚晟百川，一边注意着桌上的动静。
“您矿上的福利待遇这么好，是因为您的父亲也是矿工？”穆滜汇稍微停顿了一下，睢业看着穆滜汇，笑了笑点点头。
穆滜汇“我知道您父母去世的早，可能有些冒昧，我让警局调取记录，查出来......一幢自杀案。”穆滜汇没有继续往下说。
睢业笑了笑，双手搭在腿上低下了头，睢易看向睢业，对方周围的情绪都变的低沉“一盆炭火就能带走一个家。”
睢业拿起筷子吃了一口凉拌洋葱，辛辣的似乎有些刺激，睢业的眼角似乎出现了一些泪光。
“您父亲？”
“死了，矿洞塌了，尸体都没找到，我妈受不住。”睢业语气顿了顿，眼眶起了红“带着我妹烧炭自杀了，那个时候刚考上大学，人都埋了我才赶回来。”
桌上的气氛突然有些沉默，睢易想起了那张黑白照片，他看向睢业，睢业的脸上无悲无喜。
“抱歉。”穆滜汇开口，说完又沉默的吃起了菜。
“说起来，今天医院的王起义，是我爸的徒弟，他们小组也是我爸当时在的组，我大学学费是他们组供出来的，今天在医院有些失态了，抱歉，我以茶代酒。”
睢业自顾自的喝下一杯茶水，“难怪睢先生一直推动矿工权益保障......”穆滜汇脸上流露出了然的神色。
“说笑了，我只是尽我所能。”
穆滜橞摇摇头，
“30年前的赔偿我记得之前有份报纸，写的一个月600，我听说正北的赔偿高达80万，还管了遇难矿工家属的工作和生活，这不算微薄之力了，睢先生。”
穆滜汇端起茶水，碰了一杯睢业喝了下去。
睢业笑了笑，扯开话题，没有细究这个不简单到底是什么意味，但睢易看到了睢业在椅子下握紧的拳。
睢业在克制什么？睢易思考今天的所见所闻，他再次串联线索，可这些线索如同漂浮在海上的碎冰，依旧无法拼凑。
想不通干脆先放下，睢易小口的吃西红柿鸡蛋打卤面，面条算不上好吃，卤太重，不如家里的味道。
穆滜汇和睢业还在相互打着太极，两人都问不出什么。
睢易吃完小半碗面条饭桌上就只剩吃饭的声音，穆滜汇吃的很快，两三口就扒完了嘴里的面，吃完说自己上厕所就出门了。
睢业放下筷子，另一张桌子上的常助理立刻起身去了门外，睢易和睢业坐在一张桌子上，明明是父子，两个人生疏的却像陌生人。
大厅的门外吵吵嚷嚷，穆滜汇环着常助理走了进来，手里还拿着一张发票。
“加班得留痕，睢先生，不然王局天天说我吊儿郎当的。”
“抱歉，睢先生。”
睢业摆摆手，“不碍事，只是穆警官辛苦一天没能请一顿饭，我有些过意不去。”
穆滜汇嘴里叼了跟牙签，走到门边，绅士的拉门“为人民服务睢先生，我们接下来去哪里？”
睢业眼神暗了暗，“下午我应该都会处理矿上的工作，穆警官要是忙可以先行离开。”
“不忙不忙，王局给我的任务就是保护好你，恨不得我跟你同吃同住。”
睢业看着穆滜汇，似乎是在思索什么，穆滜汇挑了挑眉毛，睢业才笑了笑。
“我是怕雪下太大，那穆警官跟我一起去矿区吧。魏开，你跟睢易去芯远。”
“好的，睢先生。”
大门外的棉絮猛烈的砸向地面，空气里似乎都依附上了一层雪雾，大地盖满的银霜已经没过草坪的台阶，房屋和矿山在雪下都盖上了白，只能看到朦胧的轮廓。
“这雪真是大。”穆滜汇像是想起什么，突然跑下台阶，他拿出钥匙打开后备箱拿出了防滑链，雪下的太大穆滜汇的动作有些受阻，但睢业和常助理以及他身边的魏开都没有动作。
穆滜汇的手已经冻的通红，睢易迈出一步就被常助理拽住了胳膊，他回头常助理摇了摇头没有说话。
睢易看向睢业，对方双手背后，盯着穆滜汇的脸上没有表情。
车灯破开雪帘，映出一辆大巴的轮廓，轮胎压得路上出现几道车辙，大巴停在穆滜汇的车旁边。
七八个人从车上下来路过台阶下的穆滜汇踏上楼梯，领头人看到睢业几个快步走了上来，他脱下帽子和围巾，睢业笑眯眯的握住了对方的手。
“路老师辛苦你们了。”
“没有没有，我们来这边实习，给睢先生添了不少麻烦，本来还愁说今天怎么吃饭，下一秒车就来接我们了，真是不知道怎么感谢睢先生。”
“哎，话不能这么讲，雪这么大老师跟孩子们还来帮我，我们当然得提供配合，饭备好了，吃好喝好。”
“谢谢睢先生。”
台阶上的对话声不大但也够所有人听清楚，台阶下的穆滜汇已经装好防滑链，他坐在车里用毛巾拍打身上的雪，脸上挂着一丝玩味的笑。
“睢先生乐善好施完是不是该？”穆滜汇往车上扬了扬头。
“走吧。”
睢业撑开餐厅门童送来的伞，走向台阶下已经开过来的车子。
“睢易你们怎么走？”穆滜汇突然开口问到。
“穆先生不用担心，今天睢先生给睢易配了司机，这会马上就到。”穆滜汇点了点头，上车跟上了睢业的车，睢易没有吭声。
雪下的愈发大了，台阶上的两人在雪下看不清楚模样，睢易把手伸进雪幕里，大颗的雪棉落在手上久久没有融化，冰晶刺的睢易手生出火辣的痛感，魏开打掉了睢易手里雪。
“不冷吗？手都冻成冰棍了。”
魏开掏出一副手套塞给了睢易“你哥出事前还叮嘱我，要是你来了芯远要照顾好你，可别他好了你倒下了。”
睢易接过手套小声说了句谢谢，在魏开的注视下戴上了手套。
车到了楼下，睢易做到了后座，魏开坐在副驾驶。
手上带着的手套反而隔绝了车里的温暖，睢易不在强求摘下了手套丢在一边，一股若有若无的视线似乎在看着呀，睢易抬头，和后视镜里的笑眯眯的眼睛对上了。
是远哥，可他怎么会在这里。
远哥趁着魏开没注意比了个噤声的手势，睢易低下头看了眼手机，他的行动似乎更受限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