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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5、正北矿业3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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车开往芯远，睢易跟着魏开走向了睢辰的办公室，入目的房间被雪天陇上一层阴影，房间不算太大，玻璃橱柜里罗列着芯远取得的荣誉，柜子前面的红木桌子已经堆满了文件。
灯光亮起，魏开也走了进来。
“你的办公室还没有准备好，这阵子先委屈你坐你哥这了。”
睢易点点头，魏开叹了口气拿起桌子上的文件“没什么问题我们就开始吧，雪下的大了，早开始早结束。”
“嗯，开始吧。”
窗外的天色随着桌面上文件的减少逐渐暗了，一次性纸杯里的水填了又填，一直到天色完全暗了下来，桌子上的文件才全都过了一遍。
“有些需要签字的你确认没问题之后我会交给睢先生，小易这段时间辛苦一下，你还得兼顾技术部那边。”
睢易靠在椅子上揉着眼睛，灯管给他的眼下盖上一层阴影，他的身体有些支撑不住。
“麻烦魏开哥了，我去洗把脸。”
“你可以直接走了，司机在等你。”
睢易点点头拖着有些重的脚去了厕所，手机已经彻底没电关机，难怪晟百川没打电话，他忽然有些头痛。
出了芯远大门，黑色的轿车停靠在路边，睢易坐在副驾驶，刚系上安全带一部手机就丢了过来“你在不给他打电话，他就要来矿场了。”
睢易看着腿上的手机，小声解释“我手机没电了。”
晟百川的头像还在跳动，不停的催促让手机的主人找他，确认他的安全。
“你跟他解释吧，吵吵我半天。”两个人的聊天记录敞开在睢易面前，晟百川的头像顶着‘事儿妈’的备注，一味的催促远哥上去找他。
“抱歉远哥，给你添麻烦了。”
“哎呀，祖宗你快打给他吧，我待会还得导航绕道，高速下暴雪不让走。”
睢易点点头，发去了一条语音。
“抱歉晟哥，我手机没电了，今天有点忙，我大概8点半到家。”
那边发来了一个2秒的语音条，睢易点开“注意安全。”
声音不算大，但也足够车里的两人听清楚
“呦~”远哥一脸嫌弃的打开导航。
晚上雪已经停了，但能见度不高，车开的也不算太快，车里的暖气吹的睢易的眼睛有些睁不开，颠簸的路此刻在疲惫的加持下成了摇篮，他靠着副驾驶意识逐渐朦胧。
聂怀远看睢易头歪倒在一侧调低了导航的音量。
黑色的轿车从明亮的生活区驶离，一头扎进幽黑的村庄。
‘前方500米经过范村......’
混沌的意识里闯进一根银针，扎得睢易睁开了眼，他看着导航的地图，他小生重复“范村？”
“这地儿怎么了？”
“没，听人提起过。”睢易不好意思的笑了笑，对上了远哥有些奇怪的目光睢业购买的地契里有一个就是范村。
范村在矿场的最北边，矿场规划的时候整个村子暂时搬离，政府给了补偿，但睢业还是买了村里的一块地。
他回忆地契里的具体位置大脑却生出了钝痛，连带着嗓子都有些不适，他干脆放弃思考。
试图用眼睛看清黑暗中的屋子，车窗外的村庄被黑暗和大雪笼罩，睢易贴着玻璃揉了揉干涩的眼睛，呼出的热气在窗户上凝成的水雾却阻碍了视线。
他靠回副驾驶看了眼支架上手机里的时间，6点54分，离车子启动不过20分钟。
“还得一会，保温杯里有水，你喝直接到就行。”
“谢谢远哥。”睢易没动杯子眯着眼睛看向窗外，他得挑个时间来这里走一趟，脑海制定着计划，意识慢慢涣散最终沉入了梦里。
冷风灌进车里睢易瑟缩了一下，眼还没睁开雪松的味道就侵袭而来，身体被笼罩的一瞬间睢易睁开了眼，眼前是晟百川放大的下颌角，晟百川看他醒了手伸向了他的额头。
“注意安全～”耳边传来远哥带着揶揄的话，睢易回过神下了车，
“晟哥。”晟百川牵着睢易没应声，关车门的时候对着远哥说了句“滚蛋。”
红色的尾灯消失在夜幕里，晟百川拉着睢易往楼上走，两人的手没有松开。
“今天忙吗？”
“嗯。”握着他的人紧了紧手上的力道，楼梯没两步路，很快就到了家门口。
进门鞋子还没来的及换就被晟百川拉到了客厅沙发，外套被褪去，睢易面露疲惫，惩罚是应该的，他不该不回晟百川的消息。
时间在恐惧中被逐渐拉长，预想的疼痛始终没有来临，晟百川只是把头埋在他颈间，呼出的气流打的皮肤生出颤栗，睢易想起身却被晟百川按死在怀里，腰上的手臂贴的皮肤紧的生疼。
“让我抱会。”耳边传来温热的气流，睢易停了挣扎，背后匆忙的心跳隔着血肉逐渐和他同频。
秒针滴答滴答地走完一圈又一圈，这个让睢易有些窒息的怀抱才松开了些许，脸被温热的大手按着后转，下一刻嘴唇相贴，一触即分。
“走吧，吃饭。”
睢易被牵着坐在了厨房门口的餐桌上，晟百川转身进了厨房。
厨房忙碌的背影和过去冰冷的人重叠，睢易无法思考拥抱和吻背后的含义，疲惫自骨髓深处涌上来，他把自己蜷缩在椅子上，脸埋在膝盖和身体构成的阴影里，他试图用疼痛掩盖唇上越发明显的触痕，腥甜的锈味充满口腔，鼻尖无意识的汲取空气里的味道，直到嗅到那股若有若无的雪松香，大脑才逐渐放松。
他没有办法思考他和晟百川之间的关系，过去摆在那里，思考会让他充满希望，但结果往往只剩糟糕，睢易只能停在椅子上把自己缩成一团空白。
厨房的水声渐止脚步声靠近，睢易露出呆愣的眼。
晟百川摸了摸睢易的头发。 “困了？”
语气里带着一丝轻柔，睢易点点头眼前出现了一双筷子，他打开了锁在一起的身体，准备吃饭。
“吃完早点睡，我今天去见了陈......” 对面的话语突然终止，睢易抬头，晟百川已经来到了他身边拇指已经抚上了他的唇，刺痛泛起，唇边的手已染上血迹。
“陈医生给你开了药。”睢易点了点头晟百川的脸逆着光看不清表情，血被渐渐止住，晟百川扔掉了染红的纸。
“吃饭吧。” 安静的吃完晚饭，晟百川看着睢易喝完了药，一直到上床两个人都没有开口说话。
夜晚的房间一片漆黑，睢易闭上眼睛乖巧的任由晟百川摩挲，手指从眼角滑到鼻尖最后又回到嘴唇。
“小易。”晟百川开口发出沙哑的声音。
“嗯？”
“没事。”环抱的他手收紧了些许，药效很快就来临了，睢易没等到晟百川再开口就睡了过去。
呼吸逐渐绵长，晟百川把睢易的头放进颈窝，又调整姿势把睢易紧紧的圈了起来，他触摸着怀里人的心跳闭上了眼睛。
第二天两人都没有提起昨晚，只是默默的吃着早饭，微波炉的叮声响起，晟百川转身进了厨房，没一会睢易的手边就多了一杯散发着热意的牛奶。
睢易看着手边的牛奶愣神，有什么在脑海中一闪而过，但是他捕捉不到也想不起来。
“医生说你营养不良，以后要按时吃饭。”目光转向晟百川，对方正看着他，睢易点了点头，小口的汲取牛奶。
入口的奶带着一丝膻味，睢易愣了愣，看着手里的奶，脑海里消失了许久的陆朝阳又出现了，怯懦的重复着“要留下一半。”
他起身去厨房取了一个玻璃杯细细的清洗干净，倒了一半奶出来，茫然的拿着杯子站在原地，留下一半，可他不知道要递给谁。
“怎么了？”晟百川接过睢易手里的奶喝了下去。
“有点膻，不想喝吗？”
睢易没有说话，愣愣的看着眼前的人，晟百川眉短暂的皱了一下“你的肠胃不太好，医生说羊奶会比较好吸收，不喜欢明天不喝了。”
睢易摇了摇头，他觉得自己真的出了什么问题，不明白自己为什么会为半杯羊奶难过。
一直到吃完早饭喝了药，睢易还有些打不起精神。
外面的天还暗着，睢易在玄关换鞋子准备出门，刚站起来身后靠近的脚步就给他的脖子上搭上了一层围巾，口袋被塞进了一个四方小盒子，睢易拿出来是一个药盒。
“中午要按时吃饭，像以前那样发照片给我，按时喝药，这个喝了会困，要是忙可以先不喝。”睢易点点头，晟百川在他的脸侧落下一个吻。
“晚上早点回来。”
“好。”
大门关闭，睢易下楼车已经在等候，驾驶座上的远哥在啃着煎饼似乎在跟谁打视频。
见车门响起，他草草吃完嘴里的饭，说了句“ciao。”
“远哥辛苦了。”
“没事，哦对，魏开说我们9点到就行，明天可以多睡一会。”睢易点点头，打开手机，魏开也给他说了同样的话。
他回复着手机上的信息，告诉晟百川他已经上车，婉拒卓卓出去玩的邀请，那头的章卓天有些生气，一连发了好几个表情包，睢易眼里流出一抹笑意，有一搭没一搭的跟卓卓聊着最近发生的事解释自己真的走不开，章卓天最后只好作罢。
昨晚的积雪还是影响了路况，6点整出发结果到正北已经快接近8点半，车子停在芯远门口，睢易解开安全带，他看着驾驶座上的远哥问了句“远哥等会要回去吗？”
远哥笑了声“当然不，正北给聘请的司机都配备了休息室，就在商业街里的旅馆，我去那儿就行，你晚上结束我来接你。”
睢易点点头“辛苦远哥了。”
“害，我拿两份工资有什么辛苦的，倒是你，看着弱不禁风的，中午想吃什么也可以跟我讲，我去给你买。”
“好。”
车外的的天蒙着一层灰白的水雾，凉意透过衣领渗进胸膛，手光是漏在外面都冻得生出痛意，睢易缩了缩进了大门，暖气解了他的寒凉。
一路过来楼里零零散散还没几个人，迎面走来两张熟悉的面孔，睢易眨了眨眼睛愣在原地，周遭的气氛过于安静，血液冲刷鼓膜耳边响起嗡鸣。
“睢易？”面前的两人表情有些古怪，挤眉弄眼的相互对视，戴着眼镜的那个挂起一个让人恶心的笑说了句“我就说吧。”
睢易呼吸加重了几分，袖子里的拳紧的发痛，脸上挂起的笑才勉强维持住。
“好久不见。”面前的两人是光合的前员工，他料想到睢业会这样，真的撞见他还是无法克制自己心里的怒气。
两人似乎还想开口，睢易没给机会直接掠过两人往睢辰办公室走去，背后传来两人的嬉笑，传来一句微弱的“装什么。”
睢易步履未停，掌心的钝痛压下了心头的怒火，这里是睢业的地盘，他必须也只能克制自己。
睢辰办公室的门开了一道细缝，里面传来对话声，睢易顿住深呼吸几次，挂上了平时的那副乖巧模样。
推门入内，穆滜汇大大咧咧的把身体摆在沙发上翻弄着手边的资料，魏开站在一旁小声说着什么，两人一同看向进门的睢易。
“穆警官？”睢易环视一圈并没有见到预想中的睢业，他的表情变得疑惑，穆滜汇站起来搂住门边的睢易。
“王队亲自来保护你爸，我被派来和你相依为命啦。”睢易点了点头挣脱了穆滜汇的气息，他不知道警方掌握的信息，也不知道警方对睢业是什么态度。
“小易来了正好我们开始吧。”魏开拿着一沓资料站在一旁等候，睢易脱下自己的外套进入工作状态，魏开看起来有些烦躁，拿着手里的文件翻来覆去。
睢易有些疑惑的看着魏开，穆滜汇的视线钉在睢易身上，睢易回视，对方露出玩味的笑。
“穆警官正好在问之前芯片泄露信息的事，芯片毕竟还是小易更懂一些，穆警官问的比较细，我......”
“怎么这么紧张？魏助理说到这儿，我有一个问题，睢易是最近才加入芯远的吧？”魏开点了点头，穆滜汇一边踱步一边食指点着自己的太阳穴似乎在思考，他坐回沙发看向魏开。
“那为什么作为总经理的助理的你却说睢易更懂？”穆滜又汇停顿了一下，丢出了一个尖锐的问题。
“这不是......芯远的芯片吗？”
“因为里面的有一款芯片是我和我哥一起设计的，算是我老师的横向课题，我爸让我来也的确是为了处理芯片的事情，他实在分身乏术。”睢易圆上了穆滜汇的问题。
穆滜汇目光转向睢易若有所思。“三款芯片只有一款是你参与设计的吗？有点意思。”
魏开看向睢易的眼里带着感激“那我们开始吧？”
睢易点点头看向文件，睢辰的报告只写了一半就出了车祸，三款芯片一枚出自他，一枚出自晟氏还有一枚出自芯远本身，警方大概率知道是旁人干的，调查芯片不过是走个过场，真正调查的是背后的人还是睢业。
睢易抬头看向穆滜汇若有若无的目光，纸张被捏的起了褶，他得观望警察的意图，才能决定下一步计划。
“把研发部的负责人叫过来吧，魏助理。”睢易没有抬头继续看着文件，魏开打了内线电话，没一会屋子里就进了一个人。
“这是技术部的负责人，李阳李工还有工程师。”睢易起身和李工握了握手。
“芯片原始数据我能看看吗？”李工表情有些为难的看着睢易。
“这，我得打电话请示睢总。”睢易笑了笑，余光看向挑着眉表情怪异的穆滜汇。
“好。”
李工转身出了门，魏开也跟了出去，屋子里就剩穆滜汇和睢易，两个人眼神碰撞，睢易温顺的笑了笑避开了眼睛。
门声再次响起，李工手里多了一个电脑，芯片的数据呈现在眼前，睢易笑了一声。
“我就不一一看了，有些东西我看不懂，李工能讲讲吗？”面前的技术员面露喜色，开始细致的讲解晦涩难懂的芯片物理构造。
睢业是仗着警察不懂顺带测试他的忠诚？核心的数据已经删除干净，电脑里的数据没有价值。
睢易抿了一口茶水，真是涩的发苦。
李工讲了快一个小时，从芯片材料的选材到线路如何镶嵌讲的绘声绘色，睢易正要开口，就被皱着眉的穆滜汇抢了先。
“嘶，我......是不是看上去会流口水？我要知道讲客人为什么会食物中毒，你跟我讲你在哪买的原料怎么切的菜？”
“这个，数据部分我还没讲到......”李工有些尴尬的笑了笑，穆滜汇正要开口，下一秒门就被推开，睢业进了门身后还跟着常助理和一个中年男人。
穆滜汇看到来人一改平时吊儿郎当的姿态，喊了声“王队。”睢易看了眼睢业，明白了李工为什么要讲这些细枝末节。
“王队今天抽空来我还以为跟穆警官换班了，睢易刚来接手这边有很多不懂，穆警官可以问我。”
“孩子大了，该放手就放手了老睢。”门边的王队突然开口，睢业笑了笑。
“他还小呢，20没出头，就知道点技术，人情世故一个都不懂。”睢业顿了顿，看向身后的助理。
“魏开去给王队和穆警官倒水，我办公室有茶叶，常助理去安排睢易和穆警官的办公室。”两个助理收到任务很快出了门。
“李阳你去会议室，把资料拷了打印出来，等会给两位警官讲问题出在哪里。”
李工起身也出了门，睢业挂着笑回头“我们移步到会议室吧，王队，穆警官。”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