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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4、家里人闹离婚，先放一下预告 不用看，修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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奎留夏沉默了很久。
雪花落在他的肩膀上、头发上、睫毛上，他没有去拂。
“你想要什么？”他终于开口。
镜看着奎留夏，那双紫色的眼睛里忽然闪过一道光。
“我想要你记住我，”镜说，“记住沐渡春完整的样子。不是沐秋记忆中的那个完美的弟弟，不是制约者口中那个无私的英雄，而是真实的、有血有肉的、会害怕会后悔会想要放弃的普通人。”
“就这些？”
“就这些。”
奎留夏看着镜，看了很久很久。
然后他伸出手，握住了镜的手。
镜的手很凉，凉得像是一块冰。
“我记住了，”奎留夏说，“我记住你了。”
镜愣住了。
然后，他的眼眶红了。
“谢谢你，”他说，声音有些哽咽，“谢谢你，弟弟。”
那一瞬间，奎留夏感觉有什么东西在他体内苏醒了。
不是沐渡春的轨迹，不是镜的碎片，而是某种更深层的、更本质的东西。
是记忆。
是沐渡春完整的记忆。
他看见了。
看见了沐渡春小时候躲在被窝里偷偷哭泣的样子，看见了他第一次面对未知生物时双腿发抖的样子，看见了他被沐秋骂了之后一个人坐在屋顶上发呆的样子。
看见了那个真实的、不完美的、会害怕会后悔会想要放弃的沐渡春。
眼泪从奎留夏的眼角滑落。
“哥。”他轻声说。
镜笑了，笑得很开心，像是一个等了很久很久终于等到答案的孩子。
然后，他的身体开始变得透明，像是一块正在融化的冰。
“你要走了？”奎留夏问。
“嗯，”镜说，“我的使命完成了。”
“你要去哪里？”
“哪里也不去，”镜指了指奎留夏的心脏，“我本来就在你身体里。”
奎留夏低下头，看着自己的胸口。
那里有什么东西在发光。
紫色的光。
和眼尾的紫光一样的颜色。
“我会一直在你身边的，”镜的声音越来越轻，“弟弟。”
然后，他消失了。
化作无数紫色的光点，融入了奎留夏的身体。
奎留夏闭上眼睛，感受着那些光点在体内流动的感觉。
温暖。
平静。
安心。
像是有人在轻轻地抱着他。
“夏夏！”
沐秋的声音从远处传来。
奎留夏睁开眼，看见沐秋气喘吁吁地跑过来，脸上满是焦急。
“你怎么一个人在这里？俞修竹说你训练完就不见了，我找了你半天……”
沐秋的话戛然而止。
她看着奎留夏的脸，看着那双红红的眼睛，看着那张脸上还没有干透的泪痕。
“怎么了？”她的声音一下子软了下来，“发生什么事了？”
奎留夏看着沐秋，看着这个为了弟弟付出了一切的姐姐，忽然笑了。
“沐秋姐姐，”他说，“我想告诉你一件事。”
“什么事？”
“沐渡春他……从来没有怪过你。”
沐秋愣住了。
“他小时候黏你，不是因为没人陪他玩，是因为他觉得你是世界上最厉害的人。他加入制约者，不是因为你没保护好他，是因为他想成为像你一样的人。他死之前说的最后一句话……”
奎留夏的声音有些颤抖。
“他说，姐姐，谢谢你做我的姐姐。”
沐秋的眼泪一下子就涌了出来。
她蹲下身，捂着脸，哭得浑身发抖。
奎留夏走过去，轻轻地抱住了她。
“他从来没有后悔过，”奎留夏说，“从来没有。”
沐秋哭得更厉害了，但这一次，她的哭声里有释然，有解脱，有放下了十八年重担之后的轻松。
雪还在下。
但在这个拥抱里，一切都变得温暖了起来。
第10章镜像（续完）
沐秋哭了很久。
久到雪停了，久到天边泛起了一抹昏黄，久到奎留夏的衣领被泪水浸透了一大片。
但她终于停了下来。
不是因为哭够了，而是因为哭累了。十八年的愧疚、悔恨、思念，在这一刻像是决堤的洪水，一股脑地倾泻而出，直到把心里的那个空洞填满了一点点。
“对不起，”沐秋从奎留夏怀里退出来，用袖子擦了擦脸，声音还带着哭腔，“我把你的衣服弄湿了。”
奎留夏低头看了看自己湿漉漉的衣领，笑了笑，“没事，反正也是要洗的。”
沐秋被他的语气逗得破涕为笑，伸手在他脑袋上敲了一下，“你这孩子，什么时候学会贫嘴了？”
“跟俞修竹学的。”
“他可不教这个。”
“那就是跟你学的。”
沐秋笑着摇了摇头，站起身，拍了拍身上的雪，然后伸出手，把奎留夏也从地上拉了起来。
“走吧，”她说，“天快黑了，该回去了。”
两个人并肩往回走，脚印在雪地上延伸，肩并着肩，像是很久以前沐渡春还活着的时候，他们也是这样一起走回家的。
“夏夏，”沐秋忽然开口。
“嗯？”
“你说的那些……关于春儿的话，是真的吗？”
奎留夏偏过头，看着沐秋的侧脸。夕阳的余晖洒在她的脸上，把她眼角的细纹照得很清楚。她其实已经不年轻了，为了沐渡春，为了管理局，为了太多太多的人和事，她付出了自己的青春。
“是真的，”奎留夏说，“镜告诉我的。”
沐秋的脚步顿了一下。
“镜……”
“他已经不在了，”奎留夏说，“或者说，他已经回到我身体里了。”
沐秋转过头，看着奎留夏的眼睛。
那双眼睛里的紫色光芒，比之前更深了，但那种深不是危险的深，而是温暖的深，像是一汪被阳光照透的潭水。
“他对你做了什么？”沐秋问。
“他没有对我做什么，”奎留夏说，“他只是把他自己给了我。”
沐秋沉默了片刻，然后轻轻地叹了口气。
“你知道吗，夏夏，我一直在想一个问题。”
“什么问题？”
“我创造了你，到底是做对了，还是做错了。”
奎留夏没有说话，等着她继续说。
“最开始，我只是想让春儿活过来。我想让他回到我身边，想让他再叫我一声姐姐，想让他再像小时候那样黏着我。”
沐秋的声音很轻，“但后来我发现，你不是春儿。你是另一个人，你有自己的想法，有自己的路要走。”
“我一度很害怕，害怕你会恨我，恨我把你带到了这个世界上。”
“但现在我不怕了。”
沐秋停下脚步，转过身，认真地看着奎留夏。
“因为你就是你。你不是春儿的替代品，不是我的附属品，你是奎留夏，是一个独立的人。”
“我很高兴，你能来到这个世界上。”
“沐秋姐姐，我也很高兴。”
“谢谢你送来了我的17岁。“
，还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