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7、暗巷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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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许驿晟，要聊聊吗？”
魏泽源的话说完，周诺仪却没动，静静抬头看他。
“？”许驿晟刚刚揉了揉眼睛，听到周诺仪叫自己，又重新戴上了眼镜，很认真的看向周诺仪，“聊什么？”
“聊聊……我们虚无缥缈的未来。”周诺仪戳戳他的手背。
……果然，听了魏泽源的话又有感触。
“说话啊，聊不聊？”周诺仪得寸进尺的握住他的手腕，像小孩子一样晃着，“亲爱的同学～理理我。”
许驿晟把他的手带到桌下，十指相扣，松松的牵住：“你想怎么聊？”
“想怎么聊怎么聊呗……聊聊理想，聊聊想过的生活。”周诺仪边说边把头靠过来，“聊聊我们能在一起多久。”
最后一句话不像在开玩笑。
“这有什么聊的必要，能多久就多久。”许驿晟语气很散漫，似乎真的不在意。
“那你倒是把我手放松点啊，牵这么紧。”
周诺仪总是能一眼看破他的外壳，许驿晟再会隐藏情绪也没用。
“你在不开心……为什么不开心？是因为我刚刚的问题吗？”
许驿晟摇了下头，如实开口：“有点怕。”
自坦白那夜过后，许驿晟很少对周诺仪说那种类似于“没事”“不是”的话。
“欠姑姑的钱总要还，许兴业这么多年来对阳阳的忽略也要补上，”许驿晟这语气不轻不重，听着也没有很悲痛，“感觉会好累，所以拜托你在我身边久一点。”
这样就能给够我向前看的勇气了。
“嗯……说起来，我还没见过你口中的弟弟，不包括岑临和七七，”周诺仪突然起了兴趣，“叫‘阳阳’是吗？多大了？”
“比我小两岁，现在在九中读初二……挺懂事的，只不过胆子很小，小学时总被人欺负，近两年也没怎么见过，估计还是那副怂样，被欺负都不敢跟我说，一个人躲着偷偷哭。”许驿晟回忆着，“说实话，不怎么熟，但怎么说也是我的亲弟弟，9岁以前也没少照顾……你对他很感兴趣？”
“那很可怜啊，”周诺仪没回应许驿晟最后一句话，“那你怎么知道他被欺负了的？”
“废话，看出来的，他白，手腕又细，每次我只要撩他袖子看他胳膊上有没有印子就行，导致他后来都怕我撩他袖子。”
“怎么解决的？”
“都是很小的孩子，吃吃教训就好了，谁欺负他，我再欺负回去就是了，也不用太狠，吓一下就不敢了。”
这话说的云淡风轻，许驿晟实在不敢和周诺仪开口说他把好几个小胖子打哭后被对方家长缠上的事，太丢脸了。
“所以是我理解的‘教训’吗？初中生欺负小学生？诶我突然想起来，你初中是不是也打过架啊？”
……要不要讲讲？“叱吒风云”的初中事迹……
“有点中二，能不问了吗？”
“你也当过混子啊？抽烟喝酒烫头发那种的？别否认啊，烟我反正知道的。”
“烟是初三开始抽的，就是因为你和向楠开始喝的，之前没喝过，也没烫过头发……你是不是对我有点误解？”
“那当然了——”周诺仪拖长调子回复道，“毕竟有位无辜路人，当时可是被某人拉进巷子里吓唬了一番呢，真恐……”
“……”许驿晟听到这句话，突然想到什么，“所以放学要不要去一趟？”
“？啊？”
……
“你到底是怎么记住的？都这么久了……”周诺仪被他拉着一通左拐右拐，头都有点晕。
“我不仅记得这个，我还记得当时说的话……”许驿晟把周诺仪甩到墙上，下一秒凑过来，“这不是班长该来的地方。”
他故意凑到周诺仪耳边，用和当时几乎一模一样的语气说完这句话。
“哎呀怪怪的，你别凑这么近，”周诺仪笑着躲开，下一秒又敛了笑，一秒入戏，“那你呢？这也不是好学生该来的地方，还……”
许驿晟瞬间破功：“干嘛啊你……”
“所以来这儿干嘛啊，好学生？”周诺仪嘴角勾起一抹似有似无的笑，手指缠着许驿晟卫衣上的绳子，嘴唇几乎贴到对方的耳廓，“气氛这么好……”
“什么气氛？”许驿晟惊了一下，后知后觉反应过来，眼神暗了暗，“你学坏了啊小周同学……”
“那是，我们许老师教的多好。”许驿晟轻吻了一下许驿晟的耳垂，“徒徒努力，师傅才能摆烂。”
“那我不动了。”许驿晟双手一摊，任由周诺仪把自己推到墙边，位置调转。
“挑衅我？”
“挑战你。”
“你……又学我说话！”周诺仪气急败坏，借着路灯那点微弱的光找到许驿晟的唇，急不可耐地吻上去。
许驿晟是真的不知道该用“猫”还是“狗”形容周诺仪了。
周诺仪吻技很差，吻的又急，许驿晟只感觉嘴角一痛，大概率是又破皮了。
“别咬我。”
虎牙这么尖，接吻的时候还老爱咬人。
周诺仪什么都顾不上了，只想着近点，再近点，近到两人再也分不开，那就太好了。
这么想着，他的吻就更急了，弄得一向忍耐的许驿晟气息也不太稳。
“你怎么回事？自从魏老师说完那些话之后就一直怪怪的。”许驿晟用手覆上周诺仪的后颈，渐渐占据主导权。
“我不做过于浮夸而不能实现的承诺，我不在乎你家里有什么事，不在乎你性格不好的一面。”周诺仪有些累了，换了口气才继续说，“我们先谈到高中毕业怎么样？到期再续。”
“你当充会员呢？不想续就不续了？”许驿晟对他这句话不太满意，低头在他下巴上不轻不重的咬了一口，“你刚还说不准咬人的，自己说话不算话！”
“你的规矩又不是我的。”许驿晟不以为意。
“我的就是你的。”
这句话轻飘飘的，飘进耳中又变得很重。
许驿晟心跳莫名漏了一拍。
这句话实在太暧昧了，真的是高中生能说出来的吗？
为了不在气势这块也差下，许驿晟手上略用了些力，原本只是贴在周诺仪后颈的手改成扣住，周诺仪想推也推不开。
“唔……许老师好凶。”
也不知腻歪了多久，两人才终于分开。周诺仪一下下亲着许驿晟的脸颊：“先不分开好不好？”
“嗯？”许驿晟气息还不太稳，“什么？”
“先不分开好不好？”周诺仪很认真地重复道，“不要嫌我。”
“那你也别反悔，”许驿晟用拇指摩挲周诺仪的皮肤，“不许反悔。”
“好～”周诺仪眼睛半眯着，冲他笑了一下，“都听许老师的。”
“我这个人……认定的事，很少放手。你最好想清楚。”
“我想得很清楚，”周诺仪没有移开视线，反而更凑近了些，几乎鼻尖相抵，呼吸可闻，“从你第一次把我拉进这条巷子……或许更早的时候，就想清楚了。”
他语气轻快，甚至带着点玩笑的意味，但眼神却亮得惊人，没有半分闪躲。
“所以许老师，”周诺仪嘴角弯起，故意用气声说，“别光说不练呀。‘珍惜当下’……魏老师刚说的，忘了？”
许驿晟喉结滚动了一下。周诺仪总有办法，用最不经意的姿态，戳破他试图维持的冷静外壳。
他扣在周诺仪后颈的手微微用力，将人又拉近了一寸，另一只手扶住了他的腰侧。没有立刻吻下去，只是这样近距离地看着，呼吸交融。
巷外远处传来模糊的车流声，学生晚归的嬉笑隐约飘过，衬得这方昏暗狭窄的天地更加静谧，仿佛与世隔绝。
作者有话说
第47章 暗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