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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7、P|小醉鬼和小气鬼 ...

  •   外面天冷,店里有暖气,怕吴即冻着。吴望头也不抬地把车钥匙扔给赵峥:“把车开到店门口。”

      赵峥应了一声推门出去了。

      吴即吃过药好一点了,但小酒鬼还是哼哼唧唧的在他怀里扭来扭去的不老实。

      “怎么了?硌着你了?”吴望左右环顾一周,走到一张无人的软沙发坐下,抬手摆弄着吴即,让他靠在怀里侧着坐在自己腿面上,一手扶在他背后轻拍着。

      “胃不舒服,想吐。”吴即靠在他怀里缓了一会儿说。

      “我抱你去洗手间吐。”吴望说。

      吴即轻笑了一声拉着他的大衣当被子盖着脸说:“吐不到你身上,我没吃东西。”

      空腹喝酒,罪加一等。

      口袋里的手机震动了一下。

      吴望掏出来看了一眼,是赵峥发来的信息。

      「小吴总,车已经停在门口了。」

      估计是进来没找到他们,吴望按灭了手机重新抱起他往门口走。

      赵峥在门口站着,见他过来提前侧身过去将门拉开。吴望刚要出去,正巧外面嬉嬉笑笑的涌进来一群人。

      “新来的应侍啊?”领头的自以为是地赞赏地看了赵峥一眼,“挺有眼色,运气挺好,赶上我心情好。去店长那记一笔 300 的酒,就说记王铎头上。”

      赵峥静默地站在门边上,没吭声嘴唇开合了几下。

      去你妈的。

      “这是我秘书。”吴望言简意赅地挡在赵峥身前替他辩清。

      王铎眼睛稍微适应室内昏暗的灯光才看见吴望。

      “不好意思不好意思啊哈哈……”王铎说着,扫了一眼他怀里被大衣遮住的隐约身形,只觉得眼熟。

      “走吧。”吴望绕过他们,扫了赵峥一眼。

      王铎继续往里走,抽了支烟叼在嘴上,离得近的人即刻凑上去给他点火。

      “消息确定可靠?”王铎口齿不清地问着。

      “绝对可靠的。好几个哥们看到他在这的。”

      “而且是一个人,张倬轩也不在。”黑暗里的声音狞笑着连话音都跟着颤。

      一群人在店里大费周章地捜査了一圈,就差拉灯把卡座上依偎着的那群人全部一个一个扒过来看清楚。

      都没见着要找的人。

      王铎干脆坐在吧台前,将烟灰抖落在台面上,未灭的火星在漆面上灼出零星的黑块。

      “吴即呢?”王铎懒散地抬眼看向店长。

      “回家了。”店长头也不抬地说。

      王铎将烟夹在指尖,破口大骂:“放屁,他一个人在这喝醉了还能自己回家?”

      店长懒得搭理他,一撩帘子到后台去了。

      “其他店员说看到有人送他回家了,才走,应该是刚好错过了。”

      刚才递消息的人讨好地凑上来试图将功补过。

      烟头骤亮了一下,一道呛鼻的白雾直扑在那人脸上,辣得他连连后退。

      “滚。”

      那白雾沿着空气缓慢攀爬消散,王铎恍惚间突然想起来刚才在门口擦肩而过的那个人。

      五指紧握成拳,狠狠砸在桌面上。

      “砰!”

      楼道里窗户灌进来呼啸的风重重地把门带上,像人倒吸进一口凉气,整栋楼和冻着了一样颤了一下。

      吴即当即就不满地发作起来:“我靠,你关门力气小一点,不是你家你不心疼。”

      吴望将他搁在床上,拉开他的衣柜。吴即的睡衣很好找,印着卡通小狗的珊瑚绒的那件就是了。

      当年随手给他买过一块印着这只卡通小狗的毛巾,没想到他这么喜欢,这么多年都没变过。

      一月是北方最冷的时候,吴即穿得很厚,校服套校服,毛衣叠内衣穿了三四层。

      还好家里暖气很足,不会冻着他。

      吴望用毛巾沾着热水给他仔细擦过脸和上半身,还得去给他热饭让他吃点,空腹喝酒伤胃。

      小醉鬼从一开始就极其不配合,吴望还是好声好气地哄他:“哥蒸了鸡蛋羹给你拌饭,你吃一点垫垫。”

      “你会做饭么?”吴即从鼻子里冷哼一声,不屑地转身背对他。

      吴望扒着他的肩将他转回来:“你都是我做饭喂大的,我怎么不会做饭?”

      “张倬轩,我们才认识几年,还从小到大?”吴即朝他挥挥手,“你让我安安静静睡一觉就算不添乱了。”

      吴望一时失语,懒得和他再辩,将被子给他掖紧起身进厨房热饭去了。

      吴望将东西放进锅里隔水热,抬手将头顶的碗柜拉开,找到吴即卡通印花的小碗。

      是他小时候用的了,那时候这只碗对他的饭量刚好。按现在他的饭量应该行不通,不过他喝醉了吃不了多少,这只碗盛的饭够用。

      一进房间就看到吴即在床上翻来覆去的到处乱滚。吴望将碗搁在床头柜上将床上扑腾的鱼按住问:“怎么了?”

      “胃饿得难受,烧的慌。”吴即蜷缩着捂着胃说。

      “谁让你空腹喝酒的?”吴望没好气地说,像抱小孩一样将他拎起来抱进怀里,端着小碗舀了一勺递到自己嘴边吹过气才送到他嘴边:“张嘴。”

      吴即嗅到饭的香气,乖乖张嘴,边吃边口齿不清地夸:“好吃……做得和……一样好吃……”

      中间的名字和饭一样被咀嚼着咽下去了。

      吴望也不计较,把那一碗饭尽数喂进去。

      “我给你讲,张倬轩,鸡蛋羹拌饭吃多了容易嘴干要配着……”吴即肚子里有了点底气就开始指点江山了。

      “张嘴。”吴望又下指令打断他。

      吴即闭着眼睛乖乖张嘴任他伺候饭菜,舌尖一触及到温热鲜香的汤水,整个人突然呆住了,眼皮缓缓地撑开盯着他,甚至忘记了要将汤咽下去:“怎么真有啊……”

      吴望赶忙用碗接住他从嘴角两边漏出来的那两行汤,抽纸给他擦干净。

      吴即默默地捧着那只碗将汤喝尽,吴望终于放过他,让他躺回床上休息。

      “我枕头呢……”吴即又开始嘟囔起来,在床上漫无目的地乱摸。吴望没办法,想他大概说的是被子底下藏着的那个,掀开被子找到塞他怀里。

      吴即抱着那只枕头终于安静了,吴望坐在床边俯身给他掖好被子。

      他脸埋在枕头里,声音闷闷的。

      “只有喝醉了才可以梦到你吗?小气鬼。”

      吴望身形一僵,盯着他的睡颜,眼神晦涩。

      梦中人是谁?又在说谁小气?

      第二天早上闹钟还没响,吴即先被头痛痛醒了。

      看了一眼闹钟,离设定的时间也没差多久了,现在起来还能下点速冻饺子,安安稳稳地坐着吃一顿饱饭。

      头痛得要死,都不知道昨天是怎么回来的,吴即一边敲着头一边拉开冰箱门。

      “什么东西?”吴即皱眉端出来,掀开保鲜膜,发现是做好的饭,他隐约记得张倬轩来过。

      他什么时候会做饭的?

      没印象,吴即将东西放进蒸锅凑合着热了吃了。味道很不错,也很熟悉。

      吴即吃完饭收拾东西准备出门,东翻西找都没看见书包,站在床边才突然想起来昨天中午逃学了。

      但是为什么逃学来着?

      昨天喝断片了,什么都想不起来。

      好不容易早起一回,却又赶上堵车,到学校的时候又是卡着点进,教室里只剩靠窗最后一排那张桌子虚位以待。

      “作业借我抄一下。”吴即落座在桌子靠外的位置上,伸手拍了拍和他隔着一个过道的那张桌子。

      张倬轩将作业翻出来堆到他桌子上问:“你昨天去哪了?”

      吴即埋头狂抄反问他:“昨天咱俩不是去酒吧了吗?你还送我回去。”

      “什么酒吧。我昨天没去酒吧。”张倬轩说。

      “你没去?那昨天谁把我送回去的?”吴即皱眉,手却没停。

      “你昨天不是和你哥在一块吗?你哥送你回去的呗。”张倬轩说。

      吴即一愣,没再说话,低头继续补作业。

      “不过还好你哥把你带走了,你知道昨天谁去酒吧了吗?”张倬轩撑着头盯着他补作业,不等他回答就自顾自地继续说,“算了,你喝得六亲不认的,就算真碰上了你也没印象。”

      “神经病,说一大堆没说是谁……”

      “王铎。”张倬轩说。

      “他不是被送进去了吗?”吴即神色一凛,背部不由自主的绷紧。笔尖像被空气抓紧,而吴即用尽全力,力气也完全无法与之抗衡,手为此微微颤抖。

      “谁知道怎么这么快就放出来了。”张倬轩说,突然皱眉话锋一转:“昨天你没和他撞上吧?”

      吴即摇头:“我喝醉之前没有……”

      “算了,你还是小心点,最近别去酒吧了,至少他现在只能在酒吧堵你。”张倬轩叹气挥挥手说。

      吴即“嗯”了一声,低头继续写。

      早上时间紧,作业一般是早读下课了才送去办公室,留给他补作业的时间绰绰有余,吴即抄着张倬轩的物理卷子,写着写着就上手他的卷子开始改错题了。

      张倬轩拿着他改过的卷子仔细地看过一遍,忍不住靠倒在墙面上盯着天花板悲戚长叹:“上帝到底给你关了哪一扇窗?”

      “感情方面吧。”吴即说着去拿抽屉里早上要用的书。

      于是张倬轩就看着他那不大的桌洞里源源不断抽出来东西,一盒爱心早饭,一包草莓牛奶,几瓶饮料,几块巧克力和几封粉红包装的信封。

      张倬轩:“……你是说你觉得上帝在感情方面给你关了窗是吗?”

      吴即察觉到他快要钉穿自己的视线,但是他假装没看见,将书立起来挡住了。

      这周末就要期末考,还剩几天吴即不准备再逃课,毕竟他还要在班主任面前刷个印象分好挑位置。

      吴即难得安安分分地在座位上待了一整天,没旷课没逃学,连晚自习都完完整整地坐下来了。

      “晚自习我打车送你回去。”张倬轩收拾书包说,“绕条路,不从酒吧附近走。”

      吴即手上收拾的动作犹豫着:“可以吗?”

      张倬轩手一挥:“当然可以。”

      没等吴即再犹豫,张倬轩就不由分说地拉着他一起出门了。

      两人往校门口走,张倬轩一路上嘴就没停过。

      “我都忘了问了,你哪冒出来的一个哥哥?”

      吴即淡淡瞥他一眼示意他慎言:“我什么时候承认那是我哥了。”

      夜色深重,张倬轩没看清,就差跳起来叫嚷了:“我草呀,你不承认没用啊。你俩长得一模一样,人只要眼睛没瞎都能看出来你俩有点关系……”

      吴即眼刀立马飞过去:“什么关系?”

      走到灯底下,亮了一点了。张倬轩这下看清他眼里的警告了,缩起脖子即刻示弱,讪讪地笑道:“没有,没有关系……”

      两个人刚出校门口还没走到路边上去打车,吴即就听到有人在喊他。

      吴望穿着灰白色的短款羽绒服站在路边,朝他招手,车子停得很近,就在校门口。

      他站在灯下,身上披着暖光的灯光,身体周边微微透亮。晚上有风,额前的碎发被吹得凌乱,他的长发拢在脑后扎了一个小辫子。

      吴即脸色登时就掉下来了,他刚要拉着张倬轩转头,发现吴望那个该死的秘书不知道什么时候又从哪里悄无声息地绕后,一转头就对上他笑眯眯的那张脸:“小吴总来接你放学,这是你朋友吗?一起上车吧。”

      两人吓了一跳,张倬轩登时就要打退堂鼓要跑,吴即死死拽着张倬轩不让他走。

      “张倬轩!过来!”

      张倬轩回头,发现他妈站在那边喊他。

      “呃我妈来了……你……呃……那个谁来接你了……好像用不着我送你回家了。”张倬轩说着,大冬天的脑门硬是憋出了一层汗。

      吴即前有狼后有虎,进退两难,硬着头皮松开抓着张倬轩的手,被赵峥的眼神温和地羁押过去。

      今天他妈来得晚,张倬轩沿着路边走了老远才坐上自家的车。

      车子缓缓启动驶上道路,开到一半其中一辆车从右侧停车位打着方向盘横插着出来。

      他妈抿着嘴唇让出车道,保持距离。

      “你今天好大度,心情不错?”张倬轩扒着主驾驶的座驾问。

      他妈握着方向盘从后视镜里瞥了他一眼说:“京 A 车牌,迈巴赫,划伤了把你卖了赔吗?”

      张倬轩瞪大眼睛定睛一看。

      卧槽,那不是吴即坐上去的那辆车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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