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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5、P|不要告诉他 ...

  •   车子还没停稳,吴即就猝不及防地拉开车门跳下车,落在松软的雪地里一时陷进去身形踉跄了一下然后又迅速回正。

      吴望吓得猛踩刹车赶紧将车子停住,匆匆下车亦步亦趋地追在他身后。

      吴望身形高大,几步就追上他却没擅自靠过去,只是静静跟在他身后。吴即听到身后区别于自己的踩雪声总是小心翼翼的保持着恰到好处的距离。

      今天楼道里的灯全是好的,吴即一路畅通无阻地上到四楼。

      “你站那干什么?”吴即低头从身上摸出钥匙,只是插进锁孔但没有扭动,转头看向站定在三层上四层的平台上的吴望问。

      刚才还把他抱那么紧,现在又隔那么远,这么多变。

      “我不进去,我等你关门了就走。”吴望说。

      “去哪。”吴即问。

      吴望晃了晃手里的车钥匙:“我回车上睡。”

      没眼力见,不知好歹。

      吴即不再吭声,迅速拧开门锁拉开家门闪身钻进去开灯。

      三楼的灯灭了,吴望在等他的关门声转身准备下楼。

      声控灯迟迟未亮。

      四楼的灯也灭了。

      但是从楼道里仍然是微亮的,吴望甚至能看到自己脚下身前有微弱的影子。

      他猛然回头,发现门敞着口大开着,家里的灯光漫过门框拾级而下蔓延到他脚下。

      吴望想了想还是决定上去帮他将门关上,运气好的话再看到他一眼也是赚到。

      吴即站在客厅,沙发上黑色的小猫舒畅地伸了个懒腰朝他走过去,吴即低头用小毛毯裹住小猫,将它抱在怀里轻轻晃来晃去地哄。

      “今天有没有好一点?”吴即笑意吟吟地抵着它的额头问,小猫喵喵叫了几声,精神明显比他出门前好多了。

      猫粮的碗也是空的,水还剩一些。吴即在它毛茸茸的脑袋上亲了一下:“真乖,猫粮都吃完了,奖励你吃零食。”

      门外一闪而过一个熟悉的人影。

      “门这样开着家里很冷,再不进来就关门了。”吴即抱着猫对着门口道。

      吴望迟疑着从门后走出来,吴即抱着猫转身往厨房走,抽空看了他一眼说:“进来记得把门带上。”

      门一关上家里就暖和多了,老旧小区的供暖还算不错,身上的寒意不消多时就尽数散去,他坐在客厅最靠窗的沙发上看着他们两个。

      没坐多久,吴望就在家里热出一身薄汗,身上黏腻得难受:“我去洗澡,你要用卫生间吗?”

      吴即将王亡月放在地上,自己盘腿而坐开了一支猫条递到它嘴边,头也不抬地对客厅的人说:“不用,我要喂猫。”

      “能不能借我几件衣服……”吴望又问。

      他回来得匆忙,没顾上带一些换洗的衣服,身上全是酒吧里鱼龙混杂的味道,闻得恶心。

      吴即纠结着要不要去给他拿,迟迟没有回应。

      “不愿意也没关系。”

      吴即听到锁门声才突然回神,起身径直走到浴室门前,深吸了几口气做足了心理准备叩门:“不知道你穿衣服的尺码,跟我来试一下合不合身。”

      吴望闻言又打开门跟着他走进房间,衬衫的扣子已经解开一两颗,隐约漏出他胸口的几寸皮肤和锁骨上若隐若现的伤痕。

      吴即明显如狼似虎地防着他,挡在衣柜前,藏着掖着地拉开衣柜,胡乱给他配了一套衣服扔到床上然后迅速“嘭”的一声关上衣柜。

      吴望将床上明显不符合他的尺码的衣服递到他手里。

      “我之前不小心买错尺码的,退不回去。”吴即生硬地解释。

      吊牌还没拆,应该是新的,吴望强按下心中浮起的疑虑。他现在没有任何得到吴即认可的身份和立场,连关心都算是越界,自然也无权去质问他。

      吴望站在衣柜边自然而然地抬手解开衬衫扣子。

      刚一抬臂,衬衫就紧绷着贴服出他手臂肌肉的线条,袖口挽到小臂,手背上青筋盘虬,他胸前的衣扣服苦役已久,解开的时候衬衫如释重负地向两边崩开,坦露出他精壮的胸膛和向下窥得见的腹肌线条。

      吴望一时看得哑然,他衣服下的身材和自己的想象完全不一样。吴即突然想起来自己之前配合张倬轩拍的擦边视频,趁吴望背过身去拿衣服的时候偷偷在自己身上摸了一把。

      自惭形秽。

      再一抬头,一条斜着贯穿整个后背的伤疤赫然烙进吴即眼里,伤疤边缘和锯口一样参差不齐,在他背上突兀地起伏绵延。

      他走的时候背上明明是好好的。

      “怎么了?”吴望察觉到他的视线问他。

      吴即偏开头,率先抬腿走出去:“拿完衣服就出去吧。”

      吴望嗯了一声,抬腿走出去。

      浴室水声停后一会儿吴望擦着半干的长发倚靠在浴室门口问他:“我今晚睡沙发吗?”

      “这是猫的位置。”吴即说,“家里两间卧室,你睡另外一间就好了。”

      吴望沉默半晌说:“我不想睡妈的房子。”

      吴即闻言也缄口不言。

      两个人没有一个人松口,吴即只得让步,烦躁地虚指一下左侧的房间说:“只和你睡一晚,就一晚,明天你就自己找个房子搬出去住。”

      床上用一床新被子划了一条楚河汉界,吴望睡在原先放着那只穿衣服的枕头的那边。

      他买错尺码的衣服穿在自己身上意外地合身。

      等浴室水声再次响起的时候,吴望才起身拉开刚才他躲躲闪闪想藏住的那扇衣柜。

      里面从左到右从旧到新地摆满了衣服,新衣服无一例外地没拆过吊牌。前面的旧衣服吴望也认得出来,是自己的。

      小黑猫坐在门口,碧绿的双眸目不转睛地盯着他,吴望走过去蹲在它面前,用食指抵在唇间轻轻嘘了一声说:“不要告诉他。”

      小黑猫喵了一声。

      吴即也说过这样的话。

      一开始两个人各据一方还算安稳,只是吴即一个人在这张大床上野惯了,床品一向不怎么好。大半夜的吴即将中间碍事的被子蹬开,那只爱不释手的枕头也被弃如敝履,一个人滚进吴望怀里赖着。

      吴望睡眠浅,吴即一动他就醒了。见他过来也没把他叫醒,撩开被子将他接进来,和小时候一样将他抱在怀里,下巴搁在他额头上,轻轻拍着他的背哄着他睡。

      一到怀里被子也不蹬了,枕头也不乱扔了,就紧紧贴在他胸口睡觉。吴望轻轻在他发顶上亲了一下:“乖乖小宝。”

      第二天一早天光大亮,吴即被王亡月抓门的声音吵醒,睡眼惺忪地从乱七八糟的床上坐起来。

      看了一眼床上的被子,他昨晚一开始盖的是这个花色的被子吗?

      它催得急,吴即来不及多想连洗漱都顾不上就先去给王亡月弄饭,路过餐桌的时候发现上面又搁了一张纸条。

      「我去上班,晚上 8 点就到家,加班会和你说。下班开车去接你。有任何情况都可以给哥哥打电话,属于小即的私人电话,随时接听永远不会占线。」

      后面跟着一串手机号。

      谁要他的电话号码。

      只不过见他在冰天雪地里除了龟缩在那辆小小的轿车上就别无去处。不掺杂任何偏心,仅仅出于人道主义才大发善心让他留宿一晚而已。

      哪里就要好到可以留电话号码还这么亲密地喊自己了。

      纸条被吴即按着推到桌边,半边身子挂在外面摇摇欲坠,下面就是长着血盆大口的垃圾桶。

      他早上出门还扔了垃圾,垃圾桶里空空的。

      谁要他多管闲事。

      吴即松手,纸条从光滑的桌沿掉落下去,在空中歪斜着偏离轨迹,落在垃圾桶旁边。

      “真麻烦。”

      吴即蹲下身将纸条重新捡起来,刚准备扔进去,握着纸条的左拳悬在半空中半晌都没打开。

      一声轻微的叹气,吴即站起身进了厨房。

      垃圾桶里仍旧干干净净的。

      一人得道鸡犬升天,王亡月今天的早饭格外丰盛。

      吴即打着哈欠回去睡了个回笼觉。

      吴即又被王亡月的抓门声吵醒,再一睁眼日头已经过了正午开始西倾了。

      冰箱里是吴望早上做好的饭,上面也贴了大概要热多少分钟的纸条,吴即只用拿出来照做热一热就能吃。

      难吃,只有那么一点合胃口。

      应该说是一点点。

      吴即对用词严格把关,狼吞虎咽吃得精光。

      吃完饭领着家里的病号去打针吊水,严防死守地裹着王亡月跑到医院,才发现今天那家宠物医院里有点忙,里面人头攒动,吴即在门口排了好久的队都没轮到。

      离上班还剩 10 分钟的时间,前面还有 6 个人。

      吴即心如死灰,准备打开手机和老板请半个小时的假。

      他刚掏出手机,就被人从身后拉住。

      吴即抬眼看看钟表的时间,又看看面前的人:“你不是 8 点回来吗?”

      “今天工作提前做完了,就想早点回来见你。”吴望抬手摸着他的头说,他抱着猫,这里人又多,吴即躲不开。

      他得寸进尺,摸得更肆意了。

      “别碰我!”吴即将猫举起来试图躲在猫身后。

      吴望见好就收。

      “你房子找好了吗。”吴即问。

      吴望在这早就购置过一套房产,随时可以领包入住。

      但吴望说:“没有。”

      话音刚落,吴望就怀里多了一只猫,一张纸条一叠报告单。

      “我上班来不及。你在这排队带它打针,送它回家给它做饭,你把它照顾好了我就再勉强收留你一晚。”吴即说。

      吴望留在大厅里抱着猫继续等,让赵峥开车把他送过去,摸出手机看之前让赵峥查的那个陌生男人的信息。

      张倬轩,19 岁,第一中(1)班学生。

      和吴即是挚友。

      父亲从商,母亲做个体户,开了一家小宠物店。

      宠物店?吴望看着怀里的小猫,同它四目相对,用食指点了点它粉粉的鼻头:“打完针带你去买点好吃的。”

      车被赵峥开走了,吴望等它打针的时候准备找个代驾把车开回来,刚解锁手机就跳出一个来电。

      邹则源。

      “你现在在干什么?”邹则源问。

      “在医院。”吴望说,广播里的电子音刚好叫到他们的号码,“等一下,我先带我妹妹打个针”

      邹则源在那边听得一头雾水。

      妹妹?他不是只有一个弟弟吗?从认识那天起这人嘴上天天就是我弟我弟的,没听他说过我妹啊……

      等一下,妹妹……

      他细细咀嚼着这两个字。

      吴望那副皮囊长得顶尖。他妹妹肯定也是大美女!

      邹则源欣喜若狂,趁他断线这段时间连忙冲进最近的卫生间,对着镜子精心梳理打扮一番,看着每一根发丝都到了最完美的位置才满意地出来。

      吴望看着小猫趴在台子上,医生在一边备药推针,打针很快,小猫也很乖,不抓人也不乱叫。

      “医生,我妹妹病什么时候能好?”吴望将它重新抱回怀里问。

      医生说:“把这周的针打完,后面转药片治疗一个月大概就能好。”

      吴望抱着它走出房间,重新接起电话,邹则源从刚才开始就一直在那边念经一样念叨着什么,吴望将手机凑到耳边才听清他在说什么。

      “出来和我吃饭吧,带着你妹妹一起,带上你弟弟也行……赏脸和我吃一顿饭吧……”

      “神经病,我现在宁城。”吴望一时语塞。

      邹则源听他没直接拒绝,顿时来了精神,歪在座椅上的身子顿时坐直:“多巧,我也在宁城。”

      吴望皱眉:“你怎么也过来了?”

      邹则源握着方向盘说:“医院那边有援宁医疗活动,我就报名当援宁医生过来了。快快快,先把你定位发我,我开车去接你。”

      “行。”吴望说着反手将医院定位发过去。

      不多时医院门口就停了一辆极其显眼的天蓝色车衣的宾利,邹则源戴着墨镜,精心打扮过的样子,大开着车窗朝他们招手。

      吴望知道他最宝贝他的副驾驶,常年锁着,声称只给心上人坐。吴望自觉伸手拉开后座。后排上全是他试过的衣服。

      “妹妹呢?前面风景好,让妹妹坐副驾驶。”邹则源伸长了脖子左看右看。

      “我说你今天怎么闲来无事献殷勤。”吴望说着将怀里的黑猫掏出来,像《狮子王》拉菲奇举着辛巴一样,吴望高高举着它说:“我妹妹。”

      “卧槽我真服了……你神经病吧……吴望……”开屏失败的花孔雀邹则源从后视镜对上那只黑猫的一双碧眼,小猫对着他眨了眨眼。

      怪不得在宠物医院呢。

      吴望又将它小心翼翼地放在腿上用毛毯裹紧,头也不抬地吩咐:“空调调高点,别冻着我妹。送我去宠物店给我妹买点吃的,地址发你了。”

      “附近不就有一家吗?怎么还非要去那么老远一家店。”邹则源看了一眼定位骂骂咧咧地照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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