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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1、古文3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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银甲惊鸿:少年将军与清冷军师
第一章长安初遇,灯影遇故
长安上元灯节,朱雀大街灯火如昼,人流如潮。各式花灯高悬于屋檐下、树梢间,龙凤呈祥、鱼跃龙门、嫦娥奔月,形态各异,流光溢彩,将夜空映照得如同白昼。沿街的摊贩叫卖声此起彼伏,糖画、皮影、桂花糕的香气混杂着烟火气,弥漫在空气中,热闹非凡。
顾言知身着银白劲装,腰佩长剑,身姿挺拔如松。刚年满二十的他,已是战功赫赫的偏将,此次奉召回京复命,恰逢灯节,便独自来街上散心。他自幼在军营长大,性子爽朗刚毅,眉宇间带着少年人特有的英气,又因常年征战,添了几分沉稳锐利,行走间,银甲碎片随着步伐轻响,引得路人频频侧目。
他不太习惯这般喧嚣,正想找个清静处,却被一阵孩童的嬉闹声绊住脚步。几个顽童追逐着跑过,撞得他一个趔趄,手中的折扇也飞了出去,落在不远处的巷口。顾言知正要去捡,却见一道月白身影先他一步弯腰拾起。
那人身着素色长衫,腰间系着一块温润的白玉佩,长发用一根简单的木簪束起,露出光洁的额头。他身形清瘦,眉眼清冷,宛如月下谪仙,周身仿佛笼罩着一层淡淡的疏离感,与周遭的热闹格格不入。他捡起折扇,指尖修长白皙,骨节分明,轻轻拂去扇面上的灰尘,转身递了过来。
“将军的折扇。”清冷的嗓音如同山涧清泉,悦耳却不带一丝温度。
顾言知接过折扇,目光落在那人脸上,不由得一怔。这张脸太过清隽,眉如远山,目若寒星,鼻梁高挺,唇色偏淡,组合在一起,竟生出一种惊心动魄的美。尤其是那双眼睛,平静无波,仿佛能看透人心,却又带着几分不易察觉的疏离。
“多谢公子。”顾言知拱手道谢,少年人的爽朗中带着几分试探,“不知公子高姓大名?”
那人淡淡颔首,并未多言,只是转身欲走。顾言知见状,连忙上前一步拦住他:“公子留步,今日多谢你拾回折扇,不如我请公子喝杯薄酒,聊表谢意?”
那人停下脚步,转头看向他,眼中闪过一丝诧异,似乎没想到这位身着戎装的将军会如此热情。他沉默片刻,声音依旧清冷:“举手之劳,不必客气。”
“公子不必推辞。”顾言知笑着说,语气真诚,“我初回长安,不甚熟悉,正想找个人请教一二,公子看着便是饱学之士,若能得公子指点,实属荣幸。”
或许是他眼中的真诚太过炙热,或许是不忍拂逆这份盛情,那人犹豫了片刻,终究点了点头:“在下烬瑜厌。”
“烬瑜厌?”顾言知默念着这个名字,觉得这名字与他的人一样,清冷雅致,“好名字!在下顾言知,幸会。”
两人并肩走在灯影交错的大街上,顾言知性子爽朗,滔滔不绝地说着边关的趣事,说戈壁的风沙如何猛烈,说草原的星空如何璀璨,说将士们如何同生共死。他说得眉飞色舞,眼中闪烁着光芒,全然没有了在军营中的沉稳。
烬瑜厌则安静地听着,偶尔点头回应,话不多,却句句都能说到点子上。他虽未上过战场,却对兵法谋略有着独到的见解,偶尔插几句话,总能让顾言知豁然开朗。
两人走进一家临河的酒馆,选了个靠窗的位置坐下。窗外,河面上漂浮着各式河灯,烛光摇曳,顺着水流缓缓前行,美不胜收。酒保很快送上酒菜,顾言知为烬瑜厌斟满酒杯:“烬公子,我敬你一杯,多谢你今日肯赏脸。”
烬瑜厌端起酒杯,浅酌一口,酒液辛辣,却让他清冷的眉眼间添了几分暖意。“顾将军客气了。”
两人一边喝酒,一边聊天,从兵法谋略聊到诗词歌赋,从长安的繁华聊到边关的艰苦。顾言知发现,烬瑜厌不仅精通兵法,对经史子集也颇有研究,谈吐不凡,见识深远,心中愈发敬佩。而烬瑜厌也对这位少年将军刮目相看,他本以为武将大多鲁莽,却没想到顾言知不仅英勇善战,还颇有见识,且待人真诚,没有丝毫架子。
酒过三巡,顾言知有些微醺,他看着烬瑜厌映在灯影中的侧脸,忽然问道:“烬公子这般才学,为何不考取功名,为国效力?”
烬瑜厌的眼神暗了暗,沉默片刻,才缓缓说:“家道中落,无意仕途。”
顾言知看出他不愿多谈,便不再追问,只是笑着说:“若公子有朝一日想建功立业,可来北疆找我,我顾言知定当扫榻相迎!”
烬瑜厌看着他眼中的真诚,心中微动,点了点头:“多谢将军厚爱。”
夜色渐深,灯节的热闹渐渐散去。两人起身告辞,顾言知坚持要送烬瑜厌回家。走在寂静的小巷里,只有两人的脚步声回荡,月光洒在地上,拉出长长的影子。
到了巷口,烬瑜厌停下脚步:“顾将军,就送到这里吧。”
“好。”顾言知点点头,从怀中取出一支玉笛,递了过去,“这支玉笛,是我在边关所得,音质尚可,赠与公子,聊表心意。”
玉笛通体莹白,雕刻着精致的梅花纹样,一看便知是珍品。烬瑜厌犹豫了片刻,终究还是接过:“多谢将军。”
“不必客气。”顾言知笑着说,“若公子想我了,便吹一曲,我或许能听到。”
烬瑜厌的脸颊微微泛红,轻轻“嗯”了一声。
顾言知看着他,心中忽然生出几分不舍,却还是拱了拱手:“烬公子,保重。”
“顾将军,保重。”
两人转身,朝着相反的方向走去。顾言知走了几步,忍不住回头,却见烬瑜厌的身影已经消失在巷口,只有那支玉笛的影子,仿佛还映在月光下。
第二章北疆驰援,锦囊献计
顾言知回到北疆军营不久,匈奴便撕毁盟约,数十万铁骑突袭边境,连破三座城池,边关告急。匈奴来势汹汹,且战术刁钻,北疆守军节节败退,伤亡惨重,朝廷派来的援军还在路上,军营中人心惶惶。
顾言知临危受命,暂代主将之职,抵御匈奴。他虽英勇善战,却因兵力悬殊,且对匈奴的新战术不甚了解,接连吃了几个败仗,心中焦急万分。
这日,顾言知正在营帐中研究地图,思索破敌之策,亲兵忽然来报:“将军,营外有一位名叫烬瑜厌的公子求见,说有要事与将军商议。”
顾言知一愣,随即大喜过望:“快请他进来!”
不多时,烬瑜厌便走进营帐。他依旧身着素色长衫,只是脸上多了几分风尘仆仆,眼神却依旧清冷坚定。“顾将军,好久不见。”
“烬公子,你怎么来了?”顾言知快步上前,握住他的手,心中满是惊喜与疑惑,“这里战事凶险,你怎么会跑到北疆来?”
“听闻边关告急,将军遇险,特来相助。”烬瑜厌淡淡说,语气平静,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坚定。
顾言知心中感动不已。他知道,烬瑜厌是为了他才冒险来到这战火纷飞的北疆。“烬公子,多谢你!只是这里太过危险,你……”
“将军不必担心。”烬瑜厌打断他,从怀中取出一个锦囊,递了过去,“这是我沿途观察地形,结合匈奴的战术,制定的破敌之策,将军可参考一二。”
顾言知接过锦囊,打开一看,里面是几张密密麻麻写满字的纸,还有一幅详细的地图。上面不仅分析了匈奴的战术弱点,还制定了详细的作战计划,条理清晰,逻辑严密,每一条都切中要害。
顾言知越看越心惊,越看越敬佩。他没想到,烬瑜厌不仅精通兵法,还对北疆的地形如此熟悉,制定的计划更是精妙绝伦。“烬公子,你真是我的定心丸!有了这份计策,我们定能打赢这场仗!”
“将军过奖了。”烬瑜厌说,“匈奴虽强悍,却也有弱点。他们孤军深入,粮草补给困难,且不熟悉内地地形,我们可利用这一点,诱敌深入,再截断他们的后路,分而歼之。”
顾言知点点头,深以为然。他立刻召集将领,召开军事会议,将烬瑜厌的计策公布出来。将领们一开始还有些疑虑,可听顾言知详细解释后,都纷纷表示赞同。
接下来的几日,顾言知按照烬瑜厌的计策,开始部署兵力。他派少量兵力佯装败退,故意露出破绽,将匈奴主力引入狭窄的黑风谷。黑风谷两侧是陡峭的悬崖,中间只有一条狭窄的通道,正是伏击的绝佳地点。
烬瑜厌则留在营帐中,协助顾言知处理军务,分析军情,偶尔提出几点建议,总能让顾言知茅塞顿开。他虽未上过战场,却有着超乎常人的冷静与智慧,在他的协助下,军营中的事务处理得井井有条,士兵们的士气也渐渐高涨起来。
决战那日,匈奴主力果然进入了黑风谷。顾言知一声令下,悬崖上的士兵立刻推下巨石,截断了匈奴兵的后路。紧接着,火箭如雨般射向谷中,谷内早已洒满了煤油,火势瞬间蔓延开来。匈奴兵惊慌失措,四处逃窜,却被巨石与大火困住,惨叫声、嘶吼声此起彼伏。
顾言知身先士卒,手持长枪,率领士兵们冲入谷中,与匈奴兵展开了激烈的厮杀。银甲染血,长枪翻飞,他如同一尊战神,所向披靡。烬瑜厌则在谷口指挥调度,及时调整战术,支援顾言知。
这场战役打得异常惨烈,从清晨持续到黄昏。匈奴兵死伤无数,最终大败而逃,北疆的危机暂时解除。
战役结束后,军营中一片欢腾。士兵们围着顾言知欢呼雀跃,称赞他英勇善战。顾言知却走到烬瑜厌身边,郑重地拱了拱手:“烬公子,此次能打赢胜仗,你功不可没!若不是你,我们恐怕早已全军覆没。”
烬瑜厌摇摇头:“将军过奖了,我只是略尽绵薄之力。真正厉害的是将军,身先士卒,英勇无畏,才能带领士兵们打赢这场仗。”
顾言知看着他,眼中满是欣赏与敬佩:“烬公子,你留在军营中吧,做我的军师,与我一起守护北疆,如何?”
烬瑜厌沉默了片刻,看着顾言知眼中的期待,又看了看营中欢呼的士兵,最终点了点头:“好。”
顾言知大喜过望,握住他的手:“太好了!烬军师,往后,我们并肩作战,守护这山河百姓!”
烬瑜厌的眼中闪过一丝暖意,轻轻“嗯”了一声。月光洒在两人身上,银甲与素衣相映,构成了一幅动人的画面。
第三章沙场并肩,情愫暗生
自烬瑜厌成为顾言知的军师后,两人便形影不离。白日里,他们一起在营帐中研究兵法,分析军情,部署兵力;夜晚,他们一起在营外散步,看着漫天繁星,聊着心中的理想与抱负。
顾言知发现,烬瑜厌不仅谋略过人,还格外细心。他知道顾言知在战场上容易冲动,总会在关键时刻提醒他;他知道顾言知胃不好,总会让人给他准备温热的饭菜;他知道顾言知思念家乡,总会在他失意时,默默陪在他身边,吹一曲悠扬的玉笛。
而烬瑜厌也发现,顾言知虽然外表爽朗,内心却格外细腻。他会记得自己的喜好,会在寒冷的夜晚,将自己的披风披在他身上;他会在自己生病时,亲自守在床边,为他熬药喂水;他会在战场上拼尽全力保护他,不让他受半点伤害。
随着时间的推移,两人之间的默契越来越深,一种异样的情愫也在悄然滋生。只是,两人都心思内敛,且身处战场,家国为重,便都将这份情愫藏在了心底。
这日,匈奴再次来犯,这次他们改变了战术,兵分三路,同时进攻三座城池。顾言知与烬瑜厌商议后,决定兵分三路,分头迎敌。顾言知亲自率领主力,前往最凶险的云城;烬瑜厌则率领一部分兵力,前往西城;另一员将领则率领剩余兵力,前往东城。
临行前,顾言知将一支贴身佩戴的玉佩交给烬瑜厌:“这枚玉佩,你带着,它能保佑你平安。记住,一定要保重自己,我等着你回来。”
玉佩温润,带着顾言知的体温。烬瑜厌握紧玉佩,眼中闪过一丝动容:“将军也保重,我等你凯旋。”
顾言知点点头,翻身上马,率领士兵们疾驰而去。看着他的身影消失在远方,烬瑜厌握紧了手中的玉佩,心中默默祈祷。
云城的战事果然异常凶险,匈奴兵悍不畏死,疯狂攻城。顾言知身先士卒,率领士兵们奋勇抵抗,城墙几次险些被攻破。激战中,顾言知的手臂被流矢射中,鲜血染红了银甲,可他依旧咬牙坚持,没有后退半步。
西城的战事也并不轻松,匈奴兵数量众多,且装备精良。烬瑜厌沉着冷静,凭借着过人的谋略,一次次化解危机,坚守城池。可就在战事最激烈的时候,他收到了云城的急报——顾言知重伤昏迷,云城危在旦夕。
烬瑜厌心中一紧,不顾手下将领的劝阻,立刻率领一部分兵力,驰援云城。他一路疾驰,日夜不休,终于在云城即将被攻破的时候赶到。
看到城墙上染血的银甲身影,烬瑜厌心中一痛。他立刻下令,从侧翼进攻匈奴兵,打乱他们的阵脚。匈奴兵没想到会有援军突然出现,一时大乱。顾言知在城墙上看到烬瑜厌的身影,心中一振,挣扎着站起来,再次率领士兵们奋勇杀敌。
内外夹击之下,匈奴兵大败而逃。云城的危机解除,顾言知却因为伤势过重,再次昏迷过去。
烬瑜厌冲进营帐,看到顾言知躺在床上,脸色苍白,手臂上的伤口还在流血,心中满是心疼。他立刻让人找来军医,亲自为顾言知清洗伤口,包扎换药。动作轻柔,生怕弄疼他。
接下来的几日,烬瑜厌寸步不离地守在顾言知的床边,为他熬药喂水,擦拭身体,悉心照料。夜里,他会坐在床边,为他吹笛,笛声悠扬,带着淡淡的思念与担忧。
顾言知昏迷了三日三夜,终于醒了过来。睁开眼,看到的便是烬瑜厌憔悴的面容。他的眼中布满了红血丝,下巴上也冒出了青色的胡茬,显然是几日几夜没合眼了。
“烬军师……”顾言知的声音沙哑,带着几分虚弱。
烬瑜厌心中一喜,连忙上前:“将军,你醒了!感觉怎么样?有没有哪里不舒服?”
“我没事。”顾言知笑了笑,看着他眼中的关切,心中暖暖的,“让你担心了。”
“你没事就好。”烬瑜厌的声音带着一丝哽咽,“以后不许再这么拼命了,你要是出事,我……”
他没有继续说下去,可顾言知却明白了他的意思。看着他眼中的泪光,顾言知心中一动,伸出手,轻轻握住他的手:“瑜厌,我答应你,以后一定会保重自己,因为我还要陪着你,一起守护这山河。”
烬瑜厌的脸颊微微泛红,没有挣脱他的手,只是轻轻点了点头。阳光透过营帐的缝隙洒进来,照在两人相握的手上,温暖而坚定。
顾言知的伤势渐渐好转,两人又回到了往日的生活。只是,彼此的眼神中,多了几分说不清道不明的情愫。他们都知道,这份感情,早已在日复一日的相处中,在一次次的生死与共中,深深扎根。
这日,两人在营外散步,月光皎洁,星光璀璨。顾言知停下脚步,转头看向烬瑜厌,眼神真挚而热烈:“瑜厌,我有话想对你说。”
烬瑜厌心中一跳,看着他,轻声说:“将军请讲。”
“我喜欢你。”顾言知的声音不高,却异常坚定,“从长安初遇的那一刻起,我就被你吸引。这些日子,与你并肩作战,朝夕相处,我愈发确定,我对你的心意,不是兄弟之情,而是爱慕之意。我知道,我们都是男子,这份感情或许不被世俗所容,可我不在乎。瑜厌,你愿意……和我在一起吗?”
烬瑜厌的眼中泛起泪光,他看着顾言知眼中的真诚与坚定,心中的情感再也抑制不住。他点了点头,声音带着哽咽:“我愿意,顾言知,我也喜欢你。”
顾言知大喜过望,一把将他拥入怀中,力道大得仿佛要将他揉进骨血里。“太好了,瑜厌!太好了!”
烬瑜厌靠在他的怀里,感受着他有力的心跳,感受着他身上的气息,心中满是踏实与满足。月光洒在两人身上,温柔而静谧,仿佛为他们见证这份跨越世俗的爱情。
银甲惊鸿:少年将军与清冷军师
第四章长安论功,携手并肩
匈奴被击退,北疆恢复了平静。朝廷传来旨意,召顾言知与烬瑜厌即刻回京,论功行赏。
临行前夜,北疆的月光格外皎洁,洒在寂静的军营中。顾言知与烬瑜厌并肩站在营外的山坡上,望着远处连绵的山脉,沉默不语。
“此去长安,怕是少不了一场风波。”烬瑜厌率先开口,清冷的嗓音在夜风中微微飘散。他深知朝堂复杂,顾言知少年得志,战功赫赫,必定会引来不少嫉妒与暗算。
顾言知握紧他的手,指尖温热而坚定:“有你在,我什么都不怕。无论朝堂有多少风波,我都会护你周全。”他顿了顿,又说,“等事情了结,我们就向陛下请辞,回到这北疆,守着这片山河,过安稳的日子。”
烬瑜厌点点头,眼中闪过一丝期待。他本就无意仕途,若能与顾言知相守在北疆,远离朝堂纷争,便是最好的结局。
次日清晨,两人率领亲卫,踏上了前往长安的路途。一路疾驰,不日便抵达了京城。长安依旧繁华,车水马龙,人声鼎沸,与北疆的荒凉形成了鲜明的对比。
进宫面圣那日,顾言知身着银甲,身姿挺拔,英气逼人;烬瑜厌身着素色官袍,身姿清瘦,眉眼清冷。两人并肩走进大殿,跪在地上,向陛下请安。
“平身。”龙椅上的陛下声音洪亮,带着几分威严,“顾爱卿,烬爱卿,此次北疆大捷,你们功不可没。顾爱卿英勇善战,斩杀匈奴大将,收复失地;烬爱卿谋略过人,献上破敌妙计,助我大靖重创匈奴。你们想要什么赏赐,尽管开口。”
顾言知上前一步,拱手道:“陛下,臣所求,并非功名富贵,只求陛下能让北疆百姓安居乐业,不再受战火侵扰。另外,臣想向陛下举荐一人——烬瑜厌军师。军师才学过人,谋略深远,此次大捷,军师功不可没,臣恳请陛下为军师加官进爵,委以重任。”
烬瑜厌没想到顾言知会率先举荐自己,心中微动,连忙上前道:“陛下,臣无功不受禄。此次大捷,全靠陛下洪福,靠顾将军英勇,靠将士们奋勇杀敌,臣只是略尽绵薄之力,不敢求赏。”
陛下看着两人,眼中闪过一丝赞许:“你们二人,一个英勇善战,一个谋略过人,且相互扶持,忠心耿耿,实乃我大靖之幸。顾爱卿,朕封你为镇国将军,统领北疆军务,赐黄金千两,良田百亩;烬爱卿,朕封你为军师中郎将,随顾将军一同镇守北疆,赐黄金五百两,锦缎百匹。你们觉得如何?”
“臣谢陛下恩典!”两人齐声谢恩。
离开皇宫后,不少官员前来道贺,想要宴请他们,都被顾言知一一婉拒。他深知这些官员大多是趋炎附势之辈,与其虚与委蛇,不如早点回到北疆,过安稳的日子。
可树欲静而风不止。几日后,吏部尚书李大人设宴,邀请了顾言知与烬瑜厌。李大人是朝中重臣,势力庞大,且为人阴险狡诈,顾言知知道,这次宴会怕是不好推辞。
“李大人此次设宴,怕是没那么简单。”烬瑜厌坐在马车里,轻声说,“我们需多加小心。”
“我知道。”顾言知点点头,“兵来将挡,水来土掩。无论他有什么阴谋,我们都能应对。”
宴会设在李大人的府中,场面宏大,宾客云集,大多是朝中的官员。李大人见顾言知与烬瑜厌到来,连忙起身相迎,脸上堆着虚伪的笑容:“顾将军,烬军师,大驾光临,真是蓬荜生辉啊!”
“李大人客气了。”顾言知拱手道,语气平淡,没有丝毫讨好之意。
宴会开始后,李大人频频向两人敬酒,言语间试探着他们的底细,还时不时提及一些朝堂纷争,想要挑拨离间。顾言知与烬瑜厌默契十足,言辞得体,既不卑不亢,又没有落入他的圈套。
酒过三巡,李大人忽然开口:“顾将军,听闻你与烬军师在北疆形影不离,感情深厚,真是令人羡慕啊。只是,烬军师毕竟是罪臣之子,顾将军与他走得太近,怕是会影响自己的前程啊。”
此言一出,全场顿时安静下来,所有目光都集中在两人身上。烬瑜厌的脸色微微一白,握紧了手中的酒杯。他的父亲当年因卷入一场冤案,被污蔑谋反,全家被贬,他也是侥幸才活了下来。这件事,一直是他心中的痛。
顾言知的脸色瞬间沉了下来,眼神锐利地看向李大人:“李大人,饭可以乱吃,话不能乱讲!烬军师的父亲是被冤枉的,总有一天会真相大白。况且,烬军师才学过人,忠心耿耿,为我大靖立下了汗马功劳,他的人品,我顾言知可以担保!谁要是敢污蔑他,就是与我顾言知为敌!”
他的声音洪亮,带着十足的霸气,震慑了全场。李大人没想到顾言知会如此维护烬瑜厌,脸色一阵青一阵白,却又不敢发作——顾言知如今是镇国将军,深得陛下信任,他也不敢轻易得罪。
“顾将军息怒,下官只是随口一说,并无他意。”李大人连忙打圆场,“来来来,我们喝酒,喝酒。”
这场宴会最终不欢而散。离开李府后,烬瑜厌看着顾言知,眼中满是感动:“谢谢你,言知。”
“谢我什么?”顾言知笑着说,“我说的都是实话。你是我认定的人,无论你是什么身份,我都会护着你。”
烬瑜厌的脸颊微微泛红,靠在他的肩上,轻声说:“有你真好。”
回到驿站后,顾言知决定,尽快处理完长安的事务,早日返回北疆。他不想让烬瑜厌再受到这样的污蔑与伤害。
几日后,顾言知向陛下上书,请求早日返回北疆。陛下批准了他的请求,并赏赐了不少物资,让他带回北疆,安抚百姓,操练士兵。
离开长安的那天,天刚蒙蒙亮。顾言知与烬瑜厌坐上马车,没有通知任何官员,悄悄地离开了这座繁华而复杂的城市。马车行驶在乡间小路上,顾言知握住烬瑜厌的手,笑着说:“瑜厌,我们回家了。”
烬瑜厌点点头,看着窗外渐渐远去的长安城楼,心中没有丝毫留恋。对他而言,有顾言知在的地方,就是家。
第五章北疆定情,烽火为盟
回到北疆后,顾言知与烬瑜厌全身心投入到军务与民生中。顾言知操练士兵,加固城墙,防备匈奴再次来犯;烬瑜厌则安抚百姓,发放粮草,帮助他们重建家园。在两人的努力下,北疆的局势越来越稳定,百姓们安居乐业,军营中的士气也越来越高涨。
闲暇之余,两人会一起在营外散步,一起在山间打猎,一起在河边钓鱼,日子过得平淡而幸福。那份在长安压抑的情愫,也在北疆的自由空气中渐渐发酵。
这日,是顾言知的生辰。军营中张灯结彩,士兵们准备了丰盛的酒菜,为他庆生。晚宴上,士兵们轮番向顾言知敬酒,气氛热烈而欢快。烬瑜厌坐在顾言知身边,看着他被士兵们围着,脸上满是笑容,眼中也满是温柔。
晚宴结束后,两人并肩走在营外的山坡上。月光皎洁,星光璀璨,晚风轻轻吹过,带着草木的清香。
“言知,生日快乐。”烬瑜厌从怀中取出一个小小的锦盒,递了过去,“这是我为你准备的礼物。”
顾言知接过锦盒,打开一看,里面是一枚用玉石雕刻的小老虎,栩栩如生,憨态可掬。“好可爱!我很喜欢,谢谢你,瑜厌。”
“你喜欢就好。”烬瑜厌笑着说,“我听说,你属虎,便亲手雕了这个,希望能保佑你平安顺遂,英勇无敌。”
顾言知握紧手中的玉虎,心中暖暖的。他知道,烬瑜厌不善手工,能雕出这样的玉虎,一定花费了不少心思。
“瑜厌,我也有礼物要送给你。”顾言知从怀中取出一个精致的玉佩,玉佩上雕刻着并蒂莲的纹样,温润通透,“这枚玉佩,是我母亲留给我的遗物,她说,要送给我最心爱的人。瑜厌,你愿意收下它吗?”
烬瑜厌的眼中泛起泪光,看着顾言知眼中的真诚与期待,他点了点头,声音带着哽咽:“我愿意。”
顾言知将玉佩系在烬瑜厌的腰间,动作轻柔而虔诚。“瑜厌,从长安初遇到如今并肩作战,你早已住进了我的心里。我知道,我们都是男子,这份感情或许不被世俗所容,可我不在乎。我想和你一起,守着这北疆的山河,守着这里的百姓,一起看日出日落,一起慢慢变老。你愿意……和我结为连理,以烽火为盟,以山河为证吗?”
烬瑜厌看着他,眼中满是爱意与坚定:“我愿意,言知。我愿意与你结为连理,以烽火为盟,以山河为证,一生一世,不离不弃。”
顾言知大喜过望,一把将他拥入怀中,低头吻上他的唇。月光洒在两人身上,温柔而静谧,远处军营中的灯火点点,仿佛为他们见证这份跨越世俗的爱情。这个吻,带着少年人的热烈与真挚,带着彼此深深的眷恋,仿佛要将往后余生的爱意都浓缩在这一刻。
两人相拥在月光下,感受着彼此的体温与心跳,心中满是踏实与满足。他们知道,往后的日子,或许还会有风雨,还会有挑战,可只要彼此相伴,就没有什么能阻挡他们。
次日,顾言知在军营中举行了简单的婚礼。没有三媒六聘,没有凤冠霞帔,只有士兵们的祝福与见证。顾言知身着银甲,烬瑜厌身着素色官袍,两人并肩站在军营的大旗之下,向天地叩拜,向山河叩拜,向并肩作战的士兵们叩拜。
“我顾言知,今日与烬瑜厌结为连理,以烽火为盟,以山河为证,此生不离不弃,生死相依!”
“我烬瑜厌,今日与顾言知结为连理,以烽火为盟,以山河为证,此生不离不弃,生死相依!”
两人的誓言在军营中回荡,士兵们纷纷欢呼雀跃,送上最真挚的祝福。从这一刻起,他们不仅是并肩作战的战友,更是生死相依的爱人。
婚后的日子,依旧平淡而忙碌。顾言知依旧是那个英勇善战的镇国将军,烬瑜厌依旧是那个谋略过人的军师中郎将。只是,军营的营帐中,多了几分烟火气;并肩作战的岁月里,多了几分温柔与牵挂。
每当顾言知出征,烬瑜厌总会为他准备好行囊,为他占卜祈福,在营中等他归来;每当烬瑜厌熬夜处理军务,顾言知总会为他披上披风,为他煮好温热的茶水,陪在他身边。他们相互扶持,相互理解,在战火纷飞的岁月里,守护着彼此的爱情与信仰。
这日,匈奴再次来犯,这次他们联合了周边的几个部落,兵力强盛,来势汹汹。顾言知与烬瑜厌商议后,决定采用“诱敌深入、分而歼之”的计策,再次迎战匈奴。
临行前,顾言知握住烬瑜厌的手,眼神坚定:“瑜厌,等我回来。回来后,我们就去后山种几株梅树,等梅花开了,我们就酿梅花酒,好好庆祝一番。”
“好。”烬瑜厌点点头,眼中满是不舍与担忧,“你一定要保重自己,我等你回来。”
顾言知翻身上马,率领士兵们疾驰而去。看着他的身影消失在远方,烬瑜厌握紧了手中的玉佩,心中默默祈祷。
这场战役打得异常惨烈,持续了整整一个月。顾言知率领士兵们奋勇作战,多次陷入险境,却总能凭借着过人的英勇与烬瑜厌的锦囊妙计,化险为夷。
最终,顾言知率领士兵们大败匈奴,斩杀匈奴首领,彻底平定了北疆的战乱。当他带着满身的疲惫与伤痕回到军营时,烬瑜厌早已在营门口等候。看到他平安归来,烬瑜厌再也抑制不住心中的激动,快步上前,紧紧拥入他的怀中。
“言知,你回来了!”
“我回来了,瑜厌,我回来了。”顾言知紧紧抱着他,声音沙哑,却满是欣慰,“我们赢了,北疆再也不会有战争了。”
军营中再次响起了欢呼雀跃的声音,士兵们围着两人,庆祝这场来之不易的胜利。顾言知看着身边的烬瑜厌,看着眼前的士兵们,看着这片安宁的山河,心中满是感慨。他知道,这一切的胜利与安宁,都离不开身边人的陪伴与支持。
战后,顾言知与烬瑜厌兑现了承诺,在后山种了几株梅树。每当梅花开时,他们就会一起酿梅花酒,坐在梅树下,喝着酒,聊着天,看着日出日落,感受着岁月的静好。
他们的爱情,没有惊天动地的誓言,没有荣华富贵的堆砌,却在烽火纷飞的岁月里,在彼此的守护与陪伴中,愈发深厚绵长。他们以烽火为盟,以山河为证,用一生的时间,诠释了什么是真正的爱情与坚守。
北疆的风依旧凛冽,却吹不散两人相携的身影;岁月的长河依旧流淌,却冲不淡两人心中的爱意。顾言知与烬瑜厌,这对少年将军与清冷军师,将在这片他们守护的山河上,相守一生,直至白头。
银甲惊鸿:少年将军与清冷军师
第六章梅香酿酒,岁月温软
北疆的战火彻底平息后,顾言知与烬瑜厌终于有了闲暇时光。后山的梅树在春风中抽枝发芽,短短半年便长得亭亭玉立。顾言知时常陪着烬瑜厌去后山照料梅树,松土、浇水、施肥,动作笨拙却格外认真。
“再过些日子,梅树就能开花了。”烬瑜厌抚摸着嫩绿的枝条,眼中满是期待,“等梅花开了,我们就酿梅花酒,像当年在长安约定的那样。”
顾言知从身后拥住他,下巴抵在他的发顶,声音温柔:“好,都听你的。到时候,我们邀请兄弟们一起喝,让他们也尝尝你酿的好酒。”
深秋时节,梅树果然开了花。红梅映着湛蓝的天空,开得热烈而恣意,暗香浮动,沁人心脾。顾言知与烬瑜厌提着竹篮,在梅树下采摘花瓣。阳光透过枝桠洒下,落在两人身上,镀上一层柔和的光晕。
“小心些,别弄伤了枝条。”烬瑜厌轻声叮嘱,指尖拂过带着露珠的梅瓣,动作轻柔。
顾言知笑着应下,却趁他不注意,摘下一朵最艳的红梅,别在他的发间。红梅映着他素白的脸颊,添了几分艳色,清冷中带着娇憨。“这样更好看。”顾言知俯身,在他唇上印下一个轻柔的吻,带着梅香与阳光的味道。
采摘完梅花,两人回到营帐,开始忙碌起来。顾言知负责清洗梅花瓣,将杂质剔除干净,放在竹席上晾晒;烬瑜厌则准备糯米、酒曲,将糯米淘洗干净,浸泡在清水中。营帐外,士兵们操练的呐喊声隐隐传来,与屋内的温馨形成了鲜明的对比。
“当年在长安,我就想着,若有机会,一定要和你一起酿一壶梅花酒。”顾言知一边晾晒梅花,一边说,眼中满是感慨,“没想到,这个愿望竟然在北疆实现了。”
“只要是和你在一起,在哪里都一样。”烬瑜厌轻声说,将浸泡好的糯米倒入锅中,“长安虽繁华,却不如北疆自在。在这里,有你,有兄弟们,有这山河,便是最好的时光。”
顾言知走到他身边,从身后轻轻抱住他:“是啊,有你在,日日都是好时光。”
糯米蒸熟的香气弥漫在营帐中,顾言知帮着烬瑜厌将糯米倒入陶缸,两人一起拌匀酒曲与晾晒好的梅花瓣。指尖偶尔相触,带着彼此的温度,相视一笑间,满是心照不宣的默契。密封陶缸时,顾言知在缸身上刻下两人的名字,还有“一生相守”四个字:“这样,这酒就永远属于我们了。”
接下来的日子,两人每日都会去查看陶缸,添些新的泉水,观察酒的发酵情况。梅树的花瓣渐渐飘落,铺满了后山的小径,营帐中的酒香也越来越浓郁。
闲暇时,顾言知会陪着烬瑜厌在营外散步,看着士兵们操练,看着百姓们耕种,看着孩子们在田间嬉戏。北疆的日子虽然简单,却充满了生机与希望。
“你看,那些孩子们多快乐。”烬瑜厌指着不远处在草地上追逐打闹的孩童,眼中满是温柔,“他们再也不用受战争的苦了。”
“是啊。”顾言知点点头,握紧他的手,“这就是我们一直守护的意义。为了让他们能平安长大,为了让百姓们能安居乐业。”
日子一天天过去,梅花酒终于酿好了。顾言知打开陶缸,清冽的酒香混合着梅香,瞬间弥漫开来,引得士兵们纷纷侧目。“好香啊!将军,军师,这酒一定很好喝!”贴身亲兵笑着说。
顾言知笑着舀出一壶酒,递给亲兵:“拿去给兄弟们尝尝,让大家也沾沾喜气。”
“多谢将军!”亲兵喜滋滋地接过酒,跑向士兵们的营帐。
顾言知为自己和烬瑜厌各斟了一杯,琥珀色的酒液在杯中晃荡,泛着淡淡的梅香。“尝尝?”他将酒杯递到烬瑜厌嘴边。
烬瑜厌张嘴咬下,酒液滑过喉咙,带着淡淡的甜香与清冽的口感,暖意顺着四肢百骸蔓延开来。“好喝。”他眼中满是满足,又拿起一杯,喂给顾言知,“你也尝尝。”
两人坐在营帐外的石桌旁,喝着梅花酒,看着夕阳西下,余晖将天空染成绚烂的色彩。远处的山脉连绵起伏,近处的营帐错落有致,士兵们的欢声笑语隐隐传来,一切都显得格外美好。
“瑜厌,”顾言知轻声说,“等再过几年,我们就向陛下请辞,找一处山清水秀的地方,归隐山林,过闲云野鹤的日子,好不好?”
烬瑜厌点点头,眼中满是期待:“好。到时候,我们种几亩田,养几只鸡,再种一片梅树,日日煮酒赏梅,再也不管世间的纷争。”
“就这么说定了。”顾言知握住他的手,眼神坚定,“等北疆彻底安定,百姓们都能安居乐业,我们就离开这里,去过我们想要的生活。”
两人相视一笑,眼中满是对未来的憧憬。梅花酒的香气在空气中弥漫,夕阳的余晖洒在他们身上,将彼此的身影拉得很长,紧紧依偎。
第七章暗流涌动,险象环生
平静的日子并没有持续太久。半年后,长安传来消息,老皇帝病重,太子与几位皇子为了争夺皇位,暗中积蓄力量,朝堂之上暗流涌动。
“看来,长安又要变天了。”烬瑜厌看着手中的密信,眉头紧锁,“太子仁厚,却有些优柔寡断;二皇子野心勃勃,手段狠辣;三皇子背后有李大人支持,势力庞大。这场夺嫡之争,怕是会牵连甚广。”
顾言知坐在一旁,脸色也格外凝重:“北疆远离京城,本可置身事外。可我们手握重兵,又是陛下信任的臣子,无论哪一方胜出,都不会轻易放过我们。”
“更麻烦的是,匈奴虽然被平定,却并未彻底覆灭。”烬瑜厌说,“他们在漠北休养生息,若得知长安内乱,很可能会卷土重来。到时候,内忧外患,北疆就危险了。”
顾言知点点头,深以为然:“我们必须做好两手准备。一方面,加强北疆的防御,操练士兵,防备匈奴再次来犯;另一方面,密切关注长安的局势,静观其变,不要轻易卷入夺嫡之争。”
“嗯。”烬瑜厌表示赞同,“另外,我们还要提防朝中那些别有用心的人。李大人一直对我们心存不满,很可能会借着夺嫡之争,暗中对我们下手。”
接下来的日子,两人一边加强北疆的防御,一边派人密切关注长安的局势。可树欲静而风不止,没过多久,长安便传来了一道圣旨,召顾言知即刻回京,辅佐太子。
“这道圣旨,怕是个陷阱。”烬瑜厌看着圣旨,脸色凝重,“太子如今势弱,二皇子与三皇子都在暗中算计他。陛下召你回京,看似是信任你,实则是将你推到了风口浪尖。无论你是否辅佐太子,都会得罪其他皇子。”
顾言知也明白其中的利害,却别无选择:“君命难违。我若不回京,便是抗旨不遵,正好给了李大人他们把柄。”他顿了顿,看向烬瑜厌,眼中满是不舍与担忧,“我回京后,北疆就交给你了。你一定要多加小心,若有任何变故,立刻派人通知我。”
“我知道。”烬瑜厌点点头,眼中满是坚定,“你放心去吧,北疆有我在,不会出问题。你在长安,也要多加小心,凡事三思而后行,不要轻易相信任何人。”
临行前夜,两人在营帐中相对而坐,没有太多言语,却有着无需言说的默契。顾言知将一枚贴身佩戴的玉佩交给烬瑜厌:“这枚玉佩,你带着。它能保佑你平安,也能让我安心。”
烬瑜厌握紧玉佩,眼中泛起泪光:“你一定要保重自己,早点回来。我在北疆等你。”
“好。”顾言知点点头,将他拥入怀中,“等我处理完长安的事情,就立刻回来,再也不离开你了。”
次日清晨,顾言知率领亲卫,踏上了前往长安的路途。看着他的身影消失在远方,烬瑜厌握紧了手中的玉佩,心中满是牵挂与担忧。
顾言知抵达长安后,立刻进宫面见太子。太子果然如传闻中那般仁厚,却也优柔寡断。他对顾言知十分信任,将兵权交给了他,让他负责京城的防卫。
可顾言知深知,京城的局势远比想象中复杂。二皇子与三皇子暗中勾结,李大人在一旁煽风点火,处处针对他。他刚接管京城防卫不久,就遭遇了几次暗杀,虽然都被他侥幸躲过,却也让他意识到了局势的凶险。
与此同时,北疆也出现了变故。匈奴果然趁着顾言知回京,再次集结兵力,袭扰边境。更让人没想到的是,三皇子竟然暗中与匈奴勾结,提供了北疆的防御部署,让匈奴兵如入无人之境,接连攻破了两座城池。
“三皇子竟然如此丧心病狂,为了皇位,不惜勾结外敌,出卖国家!”烬瑜厌看着前线传来的战报,脸色铁青。他立刻下令,调动兵力,前往支援,同时派人快马加鞭,将消息送往长安,告知顾言知。
顾言知收到消息后,心中焦急万分。他知道,北疆是他的根基,也是他与烬瑜厌守护的家园。他立刻向太子请命,请求返回北疆,抵御匈奴。可太子却犹豫不决,担心他离开后,京城的防卫会出现漏洞。
就在这时,二皇子与三皇子联合李大人,向太子发难,污蔑顾言知与匈奴勾结,出卖北疆的防御部署。一时间,朝堂之上一片哗然,不少官员纷纷附和,要求太子严惩顾言知。
“简直是胡说八道!”顾言知怒不可遏,当庭反驳,“我顾言知一生征战,为国为民,岂能做出如此卖国求荣之事!这分明是二皇子、三皇子与李大人的阴谋,他们想借刀杀人,除掉我,然后夺取皇位!”
太子虽然信任顾言知,却架不住众官员的压力,只好暂时将顾言知关押起来,调查此事。
顾言知被关押在天牢中,心中满是焦急与愤怒。他担心北疆的局势,担心烬瑜厌的安危,却又无能为力。他知道,二皇子与三皇子绝不会轻易放过他,这次的调查,很可能会成为他们除掉自己的借口。
而远在北疆的烬瑜厌,得知顾言知被关押的消息后,心中焦急万分。他知道,顾言知此次凶多吉少,若不尽快想办法,他很可能会被二皇子与三皇子害死。
“将军对我们恩重如山,我们不能眼睁睁看着将军被人陷害!”贴身亲兵愤怒地说,“军师,我们起兵吧,杀回长安,救出将军!”
“不可。”烬瑜厌摇摇头,“我们若起兵,就成了谋逆,正好中了二皇子与三皇子的圈套。到时候,不仅救不出言知,还会连累北疆的百姓,让匈奴有机可乘。”
“那我们该怎么办?”亲兵焦急地问。
烬瑜厌沉默片刻,眼中闪过一丝决绝:“我亲自去长安,面见太子,为言知辩白。同时,我会联系朝中那些忠于陛下、反对二皇子与三皇子的官员,一起揭穿他们的阴谋。”
“军师,长安太过凶险,你不能去!”亲兵劝阻道,“二皇子与三皇子心狠手辣,你若去了,很可能会身陷险境。”
“我必须去。”烬瑜厌坚定地说,“言知是为了北疆,为了大靖,才被人陷害。我不能让他白白受冤。就算是身陷险境,我也要救他出来。”
次日,烬瑜厌将北疆的军务托付给心腹将领,自己则带着几名亲卫,快马加鞭,前往长安。他知道,这一去,必定是九死一生,可他别无选择。为了顾言知,为了他们的爱情,为了北疆的安宁,他必须冒险一试。
第八章长安救主,真相大白
烬瑜厌抵达长安时,天色已晚。他没有贸然进城,而是在城外的一处客栈住了下来,暗中联系朝中那些忠于陛下、反对二皇子与三皇子的官员。
经过几日的暗中联络,烬瑜厌终于联系上了几位正直的官员,其中包括当年与顾言知交好的沈清辞。沈清辞如今已是御史大夫,为人正直,敢于直言进谏。他得知顾言知被陷害的消息后,十分愤怒,立刻表示愿意帮助烬瑜厌,揭穿二皇子与三皇子的阴谋。
“烬军师,二皇子与三皇子勾结匈奴,证据确凿。”沈清辞将一份密信交给烬瑜厌,“这是我暗中收集到的证据,上面有三皇子与匈奴往来的书信,还有他向匈奴提供北疆防御部署的密令。只要将这些证据呈给太子,就能证明顾将军的清白。”
烬瑜厌接过密信,心中大喜:“多谢沈大人。有了这些证据,言知就有救了。”
“不过,二皇子与三皇子势力庞大,李大人又在一旁煽风点火,想要将证据呈给太子,并非易事。”沈清辞说,“我们必须小心行事,不能打草惊蛇。”
烬瑜厌点点头,沉思片刻,说:“明日是太子巡查京城的日子,我们可以在太子巡查的途中,拦驾进谏,将证据呈给太子。”
“好主意。”沈清辞表示赞同,“太子巡查时,身边有不少官员和百姓,二皇子与三皇子就算想阻拦,也有所顾忌。”
次日,太子果然按照惯例,巡查京城。街道两旁挤满了百姓,官员们跟在太子身后,声势浩大。烬瑜厌与沈清辞带着证据,混在百姓中,等待着合适的时机。
当太子的銮驾经过一条大街时,烬瑜厌与沈清辞立刻上前,跪在銮驾前:“太子殿下,臣有要事启奏,关乎大靖安危,关乎顾将军的清白!”
太子停下銮驾,看着跪在地上的烬瑜厌与沈清辞,皱了皱眉:“你们是谁?有什么事,起来慢慢说。”
“太子殿下,臣是北疆军师烬瑜厌,这位是御史大夫沈清辞。”烬瑜厌说,“臣今日前来,是为了揭发二皇子、三皇子与李大人的阴谋。他们勾结匈奴,出卖北疆的防御部署,导致北疆失守,还污蔑顾将军与匈奴勾结,将其关押天牢。这是证据,请太子殿下过目!”
烬瑜厌将密信递了上去。太子身边的太监接过密信,呈给太子。太子打开密信,越看脸色越凝重。密信中,三皇子与匈奴往来的书信,还有他向匈奴提供北疆防御部署的密令,都清清楚楚,证据确凿。
“竟然有此事!”太子愤怒地说,“二皇子、三皇子、李大人,他们好大的胆子!竟然勾结外敌,出卖国家,陷害忠良!”
周围的官员和百姓都惊呆了,纷纷议论起来。二皇子与三皇子的亲信见状,想要上前阻拦,却被太子身边的侍卫拦住。
“太子殿下,此事事关重大,还请殿下三思。”李大人的亲信上前道,“烬瑜厌与顾言知关系密切,他的话不可信,这些证据很可能是伪造的。”
“是不是伪造的,一查便知。”沈清辞上前道,“太子殿下,臣愿意带领御史台的官员,立刻调查此事,还顾将军一个清白,严惩凶手!”
太子点点头,语气坚定:“好!沈爱卿,朕命你立刻调查此事,务必查明真相。另外,立刻释放顾将军,将其接入宫中,朕要亲自向他道歉。”
“臣遵旨!”沈清辞拱手道。
烬瑜厌心中悬着的石头终于落了下来,他对着太子磕了一个头:“谢太子殿下明察秋毫!”
太子扶起烬瑜厌,说:“烬爱卿,你为了救顾将军,不远千里赶来长安,忠心可嘉。顾将军有你这样的挚友,真是他的福气。”
不久后,顾言知被释放出狱,接入宫中。太子亲自向他道歉,并任命他为兵马大元帅,率领大军,前往北疆,抵御匈奴,平定叛乱。
顾言知见到烬瑜厌时,眼中满是惊喜与心疼。他一把将烬瑜厌拥入怀中,声音沙哑:“瑜厌,你怎么来了?你知不知道,长安有多危险?”
“我知道。”烬瑜厌靠在他怀里,声音带着哽咽,“可我不能眼睁睁看着你被人陷害。为了你,我什么都不怕。”
“傻瓜。”顾言知轻轻拍着他的后背,眼中满是宠溺,“以后不许再这么冒险了。你要是出事,我怎么办?”
“好。”烬瑜厌点点头,“我答应你,以后再也不这么冒险了。”
两人相携走出皇宫,阳光洒在他们身上,温暖而明媚。长安的天空,终于放晴了。
接下来的日子,顾言知与烬瑜厌一边协助沈清辞调查二皇子、三皇子与李大人的阴谋,一边调集兵力,准备返回北疆,抵御匈奴。在沈清辞的努力下,
银甲惊鸿:少年将军与清冷军师
第九章北疆平乱,烽火情坚
长安的风波暂平,二皇子、三皇子与李大人被削夺爵位,关押天牢,等候发落。太子稳固了局势,全力支持顾言知率军驰援北疆。临行前夜,沈清辞设宴饯行,席间再三叮嘱:“匈奴狡诈,北疆防线已遭破坏,二位务必谨慎行事。待北疆安定,我必在朝中为你们扫清余孽,让你们无后顾之忧。”
顾言知举杯致谢:“沈兄放心,北疆是我与瑜厌守护之地,定不辱使命。长安之事,便拜托你了。”
烬瑜厌也起身敬酒,眼底清明:“沈大人,朝中若有异动,还请及时传信。我与言知在北疆,亦可遥相呼应。”
次日清晨,顾言知率领三万精锐,与烬瑜厌一同踏上返程。大军疾驰,日夜不休,沿途百姓听闻镇国将军归来,纷纷夹道相迎,献上粮草饮水。顾言知看着百姓眼中的期盼,心中愈发坚定——此战,必须全胜。
抵达北疆时,匈奴已攻破三座城池,烧杀抢掠,百姓流离失所。前线将领见顾言知归来,士气大振,连忙汇报战况:“将军,匈奴凭借三皇子提供的部署图,避开了我军主力,如今正围攻云城,云城守将派人求援,已是燃眉之急!”
顾言知立刻召集将领议事,帐内灯火通明,地图上的红点触目惊心。“匈奴孤军深入,粮草补给线过长,且刚破城池,必然骄纵轻敌。”烬瑜厌指着地图上的咽喉要道,“此处名为‘断云谷’,两侧悬崖峭壁,是匈奴回漠北的必经之路。我们兵分两路,一路由我率领,驰援云城,牵制匈奴主力;另一路由将军率领,埋伏于断云谷,待匈奴后撤时,截断其退路,分而歼之。”
顾言知看着他眼中的笃定,点头应允:“瑜厌,云城凶险,你务必保重。我在断云谷设伏,三日之内,必让匈奴主力陷入重围。”他解下腰间的佩剑,递到烬瑜厌手中,“此剑随我征战多年,能斩妖除魔,你带着它,护你周全。”
烬瑜厌接过佩剑,剑身冰凉,却带着顾言知的体温。“你也保重。”他从怀中取出一个锦囊,“若遇变故,打开此囊,必有应对之策。”
两人相视一眼,无需多言,已是生死相托。次日黎明,大军兵分两路,向着各自的目的地疾驰而去。
烬瑜厌率领援军抵达云城时,匈奴正疯狂攻城,城墙已被攻破一道缺口,匈奴兵如潮水般涌入。烬瑜厌当机立断,下令:“弓箭手压制城头敌军,步兵从侧翼冲锋,打开缺口,接应城内守军!”
他亲自率领亲卫,手持顾言知的佩剑,冲入敌阵。素色战袍在乱军中翻飞,剑光凛冽,所到之处,匈奴兵纷纷倒地。城内守军见援军到来,士气大振,立刻从城内杀出,内外夹击之下,匈奴兵被迫后撤,云城之围暂解。
守城将领连忙迎上烬瑜厌,满脸感激:“军师,您可算来了!再晚一步,云城就保不住了!”
烬瑜厌喘着气,抹去脸上的血污:“敌军虽退,必然还会再来。立刻加固城墙,清点粮草弹药,做好持久战的准备。另外,派人密切关注匈奴动向,随时向断云谷的将军传信。”
而顾言知这边,已在断云谷设好埋伏。他令士兵们将巨石、滚木堆在悬崖之上,又在谷中洒满煤油,只待匈奴入网。第三日午时,探马来报:“将军,匈奴主力果然后撤,正向断云谷而来!”
顾言知眼中闪过厉色,下令:“全体戒备,待敌军全部进入谷中,听我号令,即刻发起攻击!”
匈奴兵浩浩荡荡进入断云谷,丝毫没有察觉埋伏。待最后一名匈奴兵进入谷中,顾言知一声令下:“放!”
巨石滚木应声而下,堵住了谷口与谷尾。紧接着,火箭如雨般射向谷中,煤油遇火,瞬间燃起熊熊大火。匈奴兵惊慌失措,四处逃窜,却被大火与巨石困住,惨叫声此起彼伏。
顾言知手持长枪,率领士兵冲入谷中,银甲染血,如战神降临。他在乱军中寻找匈奴首领,目光锐利如鹰。“匈奴小儿,拿命来!”长□□穿一名匈奴将领的胸膛,顾言知高声喝道,“降者不杀!”
匈奴兵见首领被杀,又身陷重围,纷纷丢盔弃甲,跪地投降。断云谷一战,大获全胜,匈奴主力几乎全军覆没,仅少数残兵逃回漠北。
顾言知立刻率领大军驰援云城,抵达时,正遇匈奴残兵再次攻城。他一声令下,大军发起冲锋,匈奴残兵见状,吓得魂飞魄散,转头就跑。
云城的城门打开,烬瑜厌站在城门楼上,看着那抹熟悉的银甲身影,眼中满是笑意与欣慰。顾言知策马奔到城下,仰头望去,两人的目光在空气中交汇,跨越了战火与硝烟,满是彼此的牵挂与爱恋。
大军入城,百姓们欢呼雀跃,捧着茶水点心,送到士兵手中。顾言知翻身下马,快步走上城楼,一把将烬瑜厌拥入怀中。“瑜厌,我回来了。”
“欢迎回来,言知。”烬瑜厌靠在他怀里,感受着他有力的心跳,心中满是踏实,“我们赢了。”
城楼下,士兵们的欢呼声震天动地,阳光洒在两人身上,银甲与素袍相映,战火中的爱情,愈发坚不可摧。
第十章山河安澜,相守一生
北疆平定后,顾言知与烬瑜厌开始着手安抚百姓,重建家园。他们发放粮草种子,帮助百姓修复房屋,设立学堂,让流离失所的孩子有书可读。在两人的努力下,北疆的秩序渐渐恢复,百姓们安居乐业,脸上重新露出了笑容。
长安那边,沈清辞也传来消息:二皇子、三皇子与李大人的罪行查明,陛下下旨,将三人斩首示众,其余党羽也尽数被清除。太子监国,朝政清明,大靖迎来了真正的太平盛世。
这日,顾言知与烬瑜厌坐在后山的梅树下,看着漫山遍野的绿意,心中满是惬意。梅树已枝繁叶茂,虽然不是花期,却也郁郁葱葱。
“如今山河安澜,百姓太平,我们的心愿终于实现了。”顾言知握住烬瑜厌的手,轻声说。
烬瑜厌点点头,眼中满是温柔:“是啊,再也没有战争,再也没有分离。”他转头看向顾言知,“你之前说,等北疆安定,就向陛下请辞,归隐山林,还记得吗?”
“当然记得。”顾言知笑了,“我已经写好了奏折,今日便派人送往长安。等陛下批复下来,我们就离开这里,找一处山清水秀的地方,过闲云野鹤的日子。”
不久后,长安传来圣旨,陛下批准了顾言知的请辞,赏赐了黄金千两,良田百亩,还亲笔写下“忠勇双全,山河共守”八个大字,以表彰两人的功绩。
离开北疆的那天,百姓们自发地来到路边,为他们送行。孩子们捧着鲜花,老人们送上亲手缝制的衣物,士兵们列队敬礼,眼中满是不舍。顾言知与烬瑜厌勒住马缰,向百姓们深深鞠躬:“多谢乡亲们这些年的支持与信任,我们会永远记得北疆,记得大家。”
马车缓缓驶动,远离了军营,远离了城池,向着江南的方向而去。沿途的风景越来越秀丽,青山绿水,鸟语花香,与北疆的苍茫形成了鲜明的对比。
他们最终定居在江南一处山坳,这里山清水秀,远离尘嚣。他们盖了两间木屋,院前栽竹,屋后种菊,还在院中种了几株梅树。顾言知褪去银甲,换上粗布衣衫,拿起锄头开垦荒地,种上粮食蔬菜;烬瑜厌则素衣布履,每日打理庭院,煮茶读书,偶尔吹吹玉笛,日子过得平淡而幸福。
春日里,他们一起采摘嫩芽酿酒,看桃花满枝;夏日里,他们在院中的老槐树下纳凉,听蝉鸣阵阵;秋日里,他们一起采摘果实做脯,看枫叶红遍山野;冬日里,他们围炉取暖,煮着梅花酒,回忆着过往的岁月。
偶尔,落鸣与丞程、姜清与燃竹会寻来探望,小院里便热闹起来。老友相见,把酒言欢,聊着当年在边关的趣事,聊着如今的生活,仿佛又回到了那些并肩作战的日子。
多年后,白发苍苍的顾言知与烬瑜厌依旧相携相伴。他们坐在院中的梅树下,阳光洒在身上,暖融融的。顾言知握着烬瑜厌的手,轻声说:“瑜厌,这辈子,能遇到你,能与你并肩作战,能与你相守一生,是我最大的幸运。”
烬瑜厌靠在他肩头,笑着说:“我也是。言知,有你在,日日都是好时节。”
梅树的枝头,几只鸟儿叽叽喳喳地叫着,阳光透过枝叶的缝隙,洒下斑驳的光影。他们的爱情,始于长安灯影,燃于北疆烽火,终于江南山坳,跨越了世俗的偏见,经历了生死的考验,在岁月的长河中,愈发醇厚绵长。
山河安澜,岁月静好,这对少年将军与清冷军师,用一生的时间,诠释了什么是真正的爱情与坚守。他们的故事,也随着山间的清风,伴着梅香,流传千古,成为一段佳话。
银甲惊鸿:少年将军与清冷军师
梅下闲年,岁岁安澜
江南山坳的岁月,像一杯温吞的梅花酒,在日复一日的相守中愈发醇厚。顾言知与烬瑜厌的小院,早已不复初时的简陋。院前的竹篱笆爬满了蔷薇,春日里开得热烈;屋后的菊圃打理得整齐,秋来金蕊满枝;而院中那几株梅树,是两人最珍视的景致,每到寒冬,便绽放出满枝嫣红,暗香浮动。
这年冬日,雪落得早,一夜之间便将小院裹进素白里。顾言知起得早,披着厚棉袍,小心翼翼地扫开梅树下的积雪,生怕冻坏了刚冒头的花苞。他的动作比年轻时迟缓了些,银鬓在晨光中泛着柔和的光,可眼神依旧专注,像当年在军营中研究兵法时那般认真。
“这么冷的天,怎么不多睡会儿?”烬瑜厌的声音从屋门口传来,带着刚睡醒的慵懒。他穿着素色棉袍,腰间系着当年顾言知送的并蒂莲玉佩,岁月在他脸上刻下了浅浅纹路,却愈发衬得眉眼清隽温润。
顾言知回头一笑,放下扫帚:“怕雪压坏了梅枝,今年还指望它多结些花苞,酿一壶好梅酒。”
烬瑜厌走到他身边,递过一杯温热的姜茶:“急什么,离盛花期还早。快喝口茶暖暖身子,我炖了莲子羹,该好了。”
两人并肩走进屋,屋内暖炉燃着松针,暖意融融。桌上的陶碗里,莲子羹冒着袅袅热气,清甜的香气弥漫开来。顾言知喝了一口,软糯香甜,熨帖了冬日的寒凉:“还是你做的最好吃,当年在北疆,一碗莲子羹就能让我忘了厮杀的疲惫。”
烬瑜厌坐在他对面,慢慢舀着羹,轻声道:“那时候条件苦,只能凑活做。如今日子闲了,自然要做得精细些。”他抬眼看向顾言知,“昨日收到落鸣的书信,说他孙儿要成亲了,想请我们去喝喜酒。”
顾言知放下碗,眼中泛起笑意:“哦?念安这孩子,当年还是个跟在我们身后要野果的小毛头,如今都要成亲了。”他想了想,“也好,我们许久没出门了,正好去看看他们。”
几日后,雪停天晴,两人收拾好行装,带着亲手酿的梅花酒,踏上了前往邻县的路。马车缓缓行驶在乡间小路上,沿途的田野覆盖着薄雪,远处的村落炊烟袅袅,一派宁静祥和。顾言知掀开车帘,看着窗外的景致,感慨道:“当年在北疆,哪敢想有这样安稳的日子。”
“是啊。”烬瑜厌靠在他肩头,“若不是你守住了山河,若不是沈大人在朝中周旋,我们或许还在战火中漂泊。”
抵达落鸣家时,院子里已是热闹非凡。落鸣拄着拐杖,老远就迎了上来,脸上笑开了花:“言知!瑜厌!你们可算来了!”他身后的丞程也笑着上前,眼角的皱纹挤在一起,“快进屋暖和暖和,孩子们都等着见你们呢。”
屋内,顾念安穿着喜服,带着未婚妻前来见礼,少年郎身姿挺拔,眉眼间有几分落鸣的爽朗,又有几分书卷气。“顾爷爷,烬爷爷,谢谢你们来参加我的婚礼。”
顾言知看着他,想起了年轻时的自己,心中满是欣慰,从怀中取出一个红包:“好孩子,新婚快乐,往后要好好待媳妇,撑起一个家。”
烬瑜厌也递上一个锦盒,里面是一对亲手雕刻的木簪:“这是我和你顾爷爷一起刻的,愿你们白头偕老,不离不弃。”
婚礼当日,宾客满堂,热闹非凡。落鸣拉着顾言知,一杯接一杯地喝酒,说着当年在边关的趣事,说到动情处,眼眶泛红:“想当年,我们在黑风谷浴血奋战,都以为活不成了,没想到如今还能看着孙辈成亲,这辈子,值了!”
顾言知拍着他的肩膀,心中也满是感慨:“是啊,值了。当年我们拼命打仗,不就是为了让孩子们能过上这样安稳的日子吗?”
烬瑜厌与姜清、燃竹坐在一旁,看着眼前的热闹景象,轻声聊着家常。姜清笑着说:“如今孩子们都长大了,我们也老了,往后啊,就该好好享受这太平日子了。”
燃竹点点头,看向烬瑜厌:“你们小院的梅花开得正好吧?等开春了,我们再去你们那里,喝你酿的梅花酒,看你煮茶。”
“好啊。”烬瑜厌笑着应允,“我还种了些新茶,开春正好采摘,到时候我们一起炒茶、品茶,聊聊天。”
婚礼结束后,顾言知与烬瑜厌在落鸣家住了几日,便起身返程。归途依旧缓慢,两人坐在马车上,偶尔相视一笑,无需多言,便懂彼此心意。
回到小院时,梅树已开满了花,红梅映雪,美得不像话。顾言知扶着烬瑜厌,慢慢走到梅树下,摘下一朵最艳的梅花,别在他的发间。“还是你戴着最好看。”
烬瑜厌的脸颊泛起浅浅红晕,抬手轻抚过发间的梅花,眼中满是温柔:“明年,我们在院前再种几株,让整个院子都开满梅花。”
“好。”顾言知握紧他的手,“你说怎样就怎样。”
接下来的日子,两人依旧过着平淡而闲适的生活。顾言知每日打理庭院,侍弄花草,偶尔去山下的市集买些生活用品;烬瑜厌则在家煮茶、读书、酿酒,闲暇时便为顾言知缝补衣物。
一日午后,阳光正好,两人坐在院中的竹椅上,喝着新沏的茶,听着林间的鸟鸣。顾言知忽然说:“瑜厌,你还记得当年在长安上元灯节,你帮我捡回折扇的样子吗?那时候,你清冷得像月下谪仙,我心想,怎么会有这样好看的人。”
烬瑜厌笑了,眼底的纹路愈发柔和:“当然记得。那时候我觉得你鲁莽又热情,没想到后来会与你并肩作战,相守一生。”他顿了顿,又说,“其实,在你送我玉笛的那一刻,我就动心了。”
顾言知心中一动,将他揽进怀里:“我也是。从长安初遇,到北疆并肩,你早已刻进了我的骨血里。”
阳光洒在两人身上,暖融融的,梅香阵阵,弥漫在空气中。他们的爱情,没有轰轰烈烈的誓言,没有荣华富贵的堆砌,却在柴米油盐的琐碎中,在日复一日的相守中,愈发深厚绵长。
岁月流转,春去秋来,梅花开了又谢,谢了又开。顾言知与烬瑜厌依旧相携相伴,在江南山坳的小院里,过着闲云野鹤的日子。他们的故事,被路过的行人传颂,被山间的清风铭记,成为一段跨越岁月的佳话。
而他们所求的,不过是山河安澜,岁岁平安,与彼此相守,共度余生。这简单的愿望,在历经烽火与岁月的考验后,终成现实,在江南的青山绿水间,绽放出最温柔的光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