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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9、爱是常觉亏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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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十九章·爱是常觉亏欠
“别黏糊了,快迟到了。”昨晚胡闹到大半夜,这人还腻在人身上不肯起,齐之宣隔着被子拍了他两下。
庞鲸无动于衷,还闷在齐之宣胸口,把人压的死死的,闷闷的声音从布料里传出来:“那你答应中午陪我吃饭。”
齐之宣想起前段时间被他冷落心里还有点小郁闷,故意不松口:“不行。都说了墩墩摔伤了,容姐中午要去接他,店里没人看。”齐之宣被压的动弹不得,干脆选择放弃挣扎了。
“那我来找你,你想吃什么,我给你买了送过来。”庞鲸抬起头看他,齐之宣没接话,故意晾着他。
“那我看着买,你肯定爱吃,就这么决定了。”庞鲸自作主张的说完,爬起来在齐之宣脸颊亲了一口,飞快冲到洗漱台刷牙。
齐之宣跟在他身后起身,刚走过衣柜,忽然瞥见镜子里的自己,脚步一顿,又倒退了回去。
颈侧和锁骨青青紫紫的痕迹,深浅交织,格外扎眼。
唉,他对着镜子扒开领子看了几眼,无奈的摇头,庞鲸这黏人状态好像回到两人刚恋爱那会儿似的。
“看什么呢。”庞鲸洗漱完走到他身后,昨天衣服弄脏了,想从衣柜里找件干净的换上,却见齐之宣对着镜子发呆。
齐之宣轻哼一声,没答话,飞快整理好衣领,从衣柜里翻出他的衣服塞过去:“快穿好上学去,别迟到了。”
夏天衣服轻薄,庞鲸三下五除二就穿好了,“中午见宝贝。”他看着镜子里的两人,在齐之宣头顶亲了一下就急匆匆走了。
齐之宣洗漱完,找了半天衣服也没找到一件能遮住脖子的夏装,没办法,他只好对那些淡的痕迹选择性失明,最深最明显的拿了张创口贴遮了一下才能勉强出门。
到小画匠的时候,容姐已经在忙了,下个月学生们要放暑假了,临近期末考试,来买画材的学生络绎不绝,店里最近进的货也堆了不少。
“老板,这回进这么多颜料和松节油吗?”容姐和齐之宣一起点货,看着面前堆积如山的箱子,有些惊讶。
“嗯,前几天有个画室在这儿定的,他们开暑假班,用得快。”齐之宣一边核对着数量,一边和容姐一起把箱子往店里搬。
“放不下了呀。”容姐看着剩下的几箱东西发愁。
“没事,我先放装裱间,反正没几天他们就来拉走了。”齐之宣拖着箱子往里走,把东西整齐码在墙边。
累了半上午,齐之宣才有空坐下来喝杯茶,开店就是这样,忙的时候脚打后脑勺,闲起来打瞌睡的时间都嫌多。
“小齐,喝茶呢。”齐之宣刚一口茶下肚,一个声音从他身后幽幽飘来,吓得他一哆嗦,差点没被茶呛死。
“咳咳咳咳...”齐之宣转头一看,是于医生。
“呦呦呦,没事吧。”于医生拍了拍他的背,齐之宣已经缓过劲儿了,摆了摆手。
“于医生..咳咳..你来了,先坐会儿吧。”齐之宣把人请到装裱间,给人倒了杯水,又去拿画。
是那副送给于医生的紫藤,已经画完装裱好了,前两天就约好等他来取。
等画拿来,于医生赞不绝口“哎呦喂,画的真好啊,这形态,这颜色,这布局,疏可跑马,密不透风,好好好!”
齐之宣坐在一边被他夸笑了,他有阵子没画这么大篇幅的画,能让人满意当然还是很好的。
于医生欣赏了好一会儿,心满意足地坐下,刚想开口说些什么,目光突然落在齐之宣的脖子上,忽然露出了意味深长的笑:“嘿,小齐,你跟小庞……”
他指了指自己的颈侧,齐之宣愣了一下,手一摸脖子,贴在锁骨处的创可贴松了一角,露出了底下青紫色的痕迹。
“诶诶诶,没事没事,别紧张,我又不会笑话你。”于医生看他捂脖子,笑着给自己斟了杯茶,他老于可是最英明先进的新人类,在美利坚看到几个人在大街上跟嗦鸭脖似的啃来啃去都是常事,这才哪儿到哪儿。
齐之宣有点不好意思的把创口贴又贴上,和于医生道谢,不止是感谢于医生替庞鲸做针灸治疗,也感谢他对两人感情的支持。
自从上次对美华摊牌之后,齐之宣就请于医生加了美华好友,想让他帮着疏通疏通,没想到于医生不但马上就答应了,隔三差五的找人聊,还整理了非常多的资料发过去。
“真的非常感谢您,于医生,我毕竟是当事人,不好在中间说太多,有您这样德高望重又可靠的长辈从中调和,相信他们心里的抵触感肯定也会越来越弱的。”齐之宣以茶代酒似的举起杯子,微微和于医生碰了一下。
于医生被夸的高兴,摸了摸自己并不存在的胡子说“哎呀,都是小问题,我只是不想让你们这些有情人因为这些小问题搞得凄凄惨惨的,多没劲儿。”
齐之宣微微勾唇,世界上如果所有人都像于医生这么开明,那不知道会有多少对少数派情侣生活的更幸福。
两人天南地北聊得投机,不知不觉就到了中午。庞鲸提着午饭赶来时,于医生才发现自己已经在店里待了好几个钟头。
“不耽误你们小两口吃饭了,我该走了。”于医生起身,齐之宣连忙上前帮忙拎画,庞鲸让他先吃饭,接过画,小心翼翼地放到于医生的车上。
给他固定好画,确定不会碰着,庞鲸才帮他关上车门。“诶,小庞。”于医生在驾驶座叫了一句。
“怎么了于医生。”庞鲸绕到车头停在他面前问。
“你下次再来最后一回针灸,这疗程就结束了记得吧,记得告诉你们队医,及时调整护理计划。”
他在于医生那儿针灸治疗也有一阵子了,现在身体状况确实好了很多。“嗯,我记得,谢谢于医生提醒。”
“应该的。”于医生笑了笑,“你看你做针灸,小齐还特意给我画了幅这么好的画,这待遇,我不得多上心点?行了,走了啊。”于医生说完也没多留,小老头开车还挺快,一脚油门儿就走了。
庞鲸站在原地,愣了许久。
原来那幅紫藤hu花,是齐之宣特意为他画的?是为了感谢于医生给他做治疗,才送的人情?
想到这一点,庞鲸仿佛被狠狠击中,心里说不出的复杂。
在他纠结于“会不会拖累齐之宣”而逃避的那些日子里,齐之宣还在默默为他做这些事。
从他们在一起开始,齐之宣好像一直没有计较谁做的多或少,似乎一切都是理所应当。
而自己呢?却总怕他给得太多,怕自己承受不起,想要又不敢要,只能躲起来自怨自艾,还自以为是的觉得“这是为了他好”。
实在是太幼稚了。
“诶,你不吃饭啦。”齐之宣等了半天不见人回来,出来发现他站在路边上发呆,走过去,用指尖轻轻戳了戳他的胳膊。
庞鲸心口发酸,眼眶发涨,回身紧紧抱住了齐之宣。
齐之宣被他搂的莫名其妙,他不知道这人又怎么了,感觉庞鲸在他这里实在太柔软了,人高高大大的,但总像只敏感的毛绒小狗,很爱撒娇又很爱占有,好像需要不断的认同和赞美才行,他无奈地笑了笑,抬手轻轻拍了拍他的后背。
正是饭点,许多学生看到这两人在街边搂搂抱抱都止不住看过来,齐之宣也感觉到了那些目光,虽然他不介意,但也没给别人观赏的癖好,他又拍了拍庞鲸,在他耳边轻声说“回去吃饭吧,肚子都饿了。”
吃完饭,庞鲸少见的没腻歪,亲了两口就乖乖回了学校。
而齐之宣瘫着休息了会儿,拿着庞鲸送他那盒颜料开始研究起来,真的很细腻,他自己最多也就只能做到这个程度,但他通常都嫌麻烦,买着来用,用笔尖沾了点在纸上,颜色也很好,想画点什么,但又有点舍不得。
还没等他决定画点什么,祝明月的电话就打了进来。
“喂?师姐,怎么了。”他以为是工作上的事,接着电话往电脑面前坐。
“小宣!大新闻!”她的声音是挡不住的激动。
“今天的最新消息,梁远声好像要被他公司开了!还要告他!”
祝明月说起她打听到的业内消息,梁远声和明月归竞争失利,本来国内这支团队体量就小,花了大部分精力和明月归竞争,其他项目基本都停了,结果竹篮打水一场空,听说现在亏损的很严重。
而且他盗用领先艺术版权作品的事情,虽然他本人逃过去了,可是蒋先凡后来拿着诉讼结果公开发声抨击这种行业乱象,虽然隐去了具体公司,但一查就知道是谁,大家口诛笔伐的,导致他们公司股票一落千丈,估计他这回真的要完蛋了。
“你的案子什么时候开庭尹律师说了吗。”一连串的消息还没让齐之宣回过神来,祝明月又问起这件事情。
“嗯..快了,半个月之内吧。”齐之宣又说起梁远声昨天来找他,说收到传票的事,还给他送围巾什么的。
祝明月恶心坏了,这没见过这么能装的人“大夏天送围巾,真亏他想得出来,我看他就是烂摊子一个接一个,想在你这儿补个漏,你现在有男朋友了,可别心软吃回头草,有毒的。”
齐之宣笑着应好,不管谈不谈恋爱,他都早已不想再和梁远声有任何牵扯。
“那就行,对了,小宣,我给你买的生日礼物还在国外转运呢,特别麻烦,但绝对是好东西,你再等阵子啊!”祝明月想着渣男前任都来送生日礼物了,虽然不安好心,但显得自己多不上心似的。
齐之宣无所谓的答应着,祝明月每年都给他买那些昂贵的衣服包包,他都没用过几回。但说了也没用,就随她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