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被判死刑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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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佟长听——”
尖锐恶鬼声生生让许多豆脸色刷白，手上窜了电似的把搁佟长听肩膀上的手弹开，离他几步远。
佟长听嘴抿成一条线，闭了闭眼，再睁开，一片清明。
“你先走。”
佟长听尽量让自己语气好点，跟许多豆说完，迎着周围人人神色各异的目光跟着李辛往房子后面走。
李辛本来带着刚回来的佟长柏在村子里阿伯阿婶面前乐的不可开交，连倒茶都勤快了许多，直到突然看见佟长听又跟许多豆勾肩搭背在村子里晃来晃去。
怒火将她理智烧干净，没管周围人的劝声，直接提着不锈钢水壶一声不吭走。
佟长柏扶了扶眼镜，露出长辈们最喜欢的笑脸：“六叔……”
“砰——”
佟长听被突然飞过来的水壶正中脑袋，眼前一黑又一黑，卷天盖地的疼痛和着冰凉的茶水从额头炸开，刺遍全身，一把把磨得最锋利的刀扎在鹌鹑蛋上。
操蛋蛋蛋蛋蛋蛋蛋蛋蛋蛋蛋蛋蛋蛋蛋蛋蛋蛋蛋蛋蛋蛋蛋蛋蛋蛋蛋蛋。
“我他妈是不是告诉你不要再跟许多豆玩，你听了没有啊，说话，我的话是耳旁风是不是！！”李辛化身张着满口龅牙的怪物不断尖叫，全身力气都汇聚在一张嘴上，口水乱喷，像要把佟长听淹死。
佟长听疼的直不起腰，踉跄两步，撞在水泥墙上，茶水顺着头发流下去，没有力气抬手去看他额角包到底有多大，只感觉疼麻掉，不断在涨大涨大，好一个鹌鹑蛋变鸡蛋，壳就那么大，裂开怎么办。
不断上码数的尖锐感像在嘲笑佟长听的脆弱，站起来啊，这就被打倒了吗，不就是被铁壶砸了下，这才哪到哪，难道能比上以前骨折的痛。
不，是真比以前还疼，他太久没被这么打过，因为不知道什么时候起他的个子比李辛还高，力气比她还大，可以轻而易举挡下李辛的攻击。
这回是李辛不讲武德，害得他毫无准备，也是啊，李辛什么时候讲过武德，在她这儿，她李辛想对佟长听干什么就干什么，就是打死也无所谓。
完蛋蛋蛋蛋蛋蛋蛋蛋蛋蛋蛋蛋，看东西看不清楚了，像黑白电视机出故障，一会白一会黑，还有他佟长听绝世大帅哥这张脸要毁了，不过还好是在额角，头发盖住应该看不出来，要是要是……
他麻辣个蛋，疼，真的好疼，太疼，他要受不了，脑袋里好像进水，好沉，拽着他往下坠，不应该啊，茶水在他衣服上呢，那脑袋里流动的是什么。
李辛永远这样发癫，他必须全盘接着，这也只对他一个人的折磨，忍了十五年，再等三年，等，等，等，然后像今天被李辛打死吗。
三个多月前一碗坏豆浆换来的平衡在今天被打破，撕开后扯不完的矛盾只会更加尖锐，李辛是真把他当畜生对待。
“你现在哑巴了啊，你他妈当着全村人的面打我的脸，我当初怎么警告你的，许多豆不是什么好东西，你不听，你非要跟他玩，好了啊，三年前害死你不说，我们佟家所有人的脸全部都被你一个人丢光了！”
李辛拍拍自己的脸，啐了一口，脸部的肌肉因为情绪太过激动还在打着颤。
“是不是嫌那个零蛋还不够啊！你记不记得当初怎么求我的，跪在地上跟头狗一样，我说你是活该，你还跟我顶嘴，说这是你的选择，不怪他许多豆，好啊，你的选择，我让你好，去读三年镇中清醒清醒，但我看你是头蠢猪！”
李辛把桌上的东西一把扫地上，空了或者还有茶水的塑料杯子瓜子糖撒了一地，她气的两步上来打佟长听：“我他妈以为你收心了，看来就是个笑话，你这种杂种天生就是坏到了底！”
“你跟许多豆以前就拉拉扯扯，我问你是不是跟李盛一样，搞那种恶心事，你说不是，结果你个不要脸的玩意儿，他现在去了职高还要跟他厮混，你知不知道他每天接触的是什么人，染头发穿不三不四的衣服，吸烟喝酒打架斗殴，说不定就要去搞什么高利贷吸毒犯法的事！”
李辛已经打不到佟长听最薄弱也最让她恶心的脸，只死命踢他，佟长听黑裤子上全是脚印，还有沾了水的瓜子皮。
“三伯叔家的小孙子跟他一个死样，现在呢，他去哪了！他在牢里窝着！你个王八蛋是不是想死了，你他妈要死，能不能不要拉着我们全家人，说话啊！”
李辛看着佟长听这个任她发泄的窝囊样，眼里冒着光，兴奋冲占据了她的大脑，对着佟长听好像回到了很多年以前，当时被打的人是她，现在呢，她终于可以反击了，哈哈哈，老天爷都看不下去她李辛被李盛这么个杂种欺负，现在终于知道帮她了，哈哈哈……
佟长听眼前恍恍惚惚，这个点任何应该还没起来，赖在床上睡觉，待会他应该会回去叫任何起床，跟他斗嘴，但早已经打算好了，给任何开个小灶，煮个西红柿鸡蛋面。
李辛毁了这美好的一切……
佟长听抬头，眼前李辛一张令人作呕的脸，岁月在她身上留下太多痕迹，一点也看不出年轻样子，佟长听跟她长的一点也不像，也不像他那个窝囊爸，偏偏长的像李盛，真是可笑，可笑到了极点。
基因真特么强大，他可悲的意识到体内暴虐因子在疯狂膨胀，他幻想着像李辛一样大喊大叫，随意摔东西，砸了，把所有东西都砸了，把一切都毁了。
好疼啊，他找不到发泄的地方，浑身瘙痒难忍，能不能给他一片止疼药吃吃，最好别让他干咽下去，不然他会吐，要温水，然后吃完药睡一觉，明天早上起来又是一个打不死的佟长听，他眼珠子无力转动，看到许多豆逆着光进来。
“我操你妈李辛！”
“停停……”
许多豆冲进来看到佟长听浑身狼狈，低着头看不清神色，而李辛还跟个神经病一样握着拳头打他，许多豆眼睛立马红了，像头牛撞开李辛。
“李辛，我操你妈逼，佟长听是你儿子你这么对他，你他妈还是不是人！”
许多豆想掐死李辛，当初是他对不起他兄弟，所以他忍着李辛，但李辛这个缺德疯婆娘，敢这么对佟长听，简直是下死手。
他扶着佟长听，感觉到佟长听就像个玩偶，失去生机，任人摆布。
完了完了，停停你撑住，我一定给你讨个公道，李辛……
“你给我滚开，我是他妈我想干什么就干什么，你个狗东西有什么资格站在这里——”李辛的嗓子已经喊得嘶哑，像漏了风，混着喉咙里的痰跟打谷机一样轰轰作响。
许多豆握着拳头，青筋暴起：“好啊，我没资格，我让全村的人过来看看你这个疯子，就是这么对待你儿子的，我倒要看看你李辛怎么说！”
李辛脸色变了变，哈哈大笑，双手抱紧自己的身体：“我疯子，我疯子，到底谁生他养大这个白眼狼，现在这个杂种还要害死一家人，他跟你一样，活该当初被人打死……”
佟长听闭上眼，算了吧。
撑不住，好累，想睡一觉，他还有退路吗。
有，很早就在做准备了，迟早有这么一天的，以后一个人也挺好的，一身轻松，是吧。
不要了，这里的一切他都不要，不要有一点瓜葛，恶心，脑袋晕。
“走……”佟长听飘出一句话，抬头，不想再多说一个字。
许多豆看佟长听生无可恋破碎的眼神，咬咬牙，对，讨公道可以待会再来，现在当务之急是先看看佟长听哪里受伤了。
“走什么走，佟长听你还要跟他走，你要不要脸，是不是觉得翅膀硬了，我管不了你了啊，你有本事跟他走，走了就不要再回来！我看你怎么办，还读书，读你个鬼！”
李辛撸起外套的袖子，手扶着墙，慢慢蹲下去把地上的水壶捡起来，还在低声咒骂：“去死吧，最好死在外面，不要跟李盛一样回来缠着我，哈哈哈……”
许多豆一听这话，火要烧干净他头发，操他祖宗十八代，威胁佟长听呢，是不是以为他停停没人兜底，准会低头认错，任她摆布。
“我……”
许多豆被佟长听一个带着决绝的眼神拦住。
“这是我最后一次叫你。”
“妈……”
佟长听看向李辛，脸上什么表情都没有，十五年早已经耗光他对这个家的喜怒哀乐。
李辛打了个哆嗦，背后一股凉意，或许是佟长听现在的眼神太像她噩梦中的人，下一秒就要冲上来打死她。
“你滚开，滚开，走啊，不要出现在我面前，你个黑心肝的，我不是你姐，我没有，我没有……”李辛被定在原地，死命挥着双臂，脸色已经癫狂，头发散下来，像个疯子。
许多豆张着嘴巴，眼神惊恐看着这个他叫了十几年阿姨的女人。
“以后我不会再叫你一声，你不配，李辛。”
许多豆皱了皱眉，他知道佟长听的性格，一旦开了这个口，就不会有回头路了。
佟长听不再要这个所谓的家。
李辛像被人抽走了魂，脸上惊悚不断，时而笑，时而哭，呜呜哇哇，好像受了天大的委屈。
“走……”
佟长听没回头，迈出佟五爷家，仰头，天上的风景格外迷人，全是蓝的，没有夹杂一丝白色，就跟李辛这多么多年对他的厌恶，从来没有一丝隐瞒，就因为这张跟李盛如出一辙的脸，便被他的至亲判了死刑，不公平，不公平！
眼前开始走马灯播放李辛的一张张面孔，从年轻到皱纹满面，本来是仰望，后面慢慢变成了平视，最后是向下。
没有一张是对着他笑的，全是怒骂，尖叫，不堪。
哟，还搁这儿转圈圈。
靠，转个蛋，还欠任何这个傻逼一碗西红柿鸡蛋面。
“停停——”
作者有话说
第19章 被判死刑